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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 江湖規矩

火舌噴吐,子彈橫飛,一串串子彈在夜空中交錯拖弋起道道宛如流星一般的光芒。這些豔麗的光芒雖然細微,左右也不過常人一根食指般粗細,可一旦被其打在身上,卻是前頭一個茶碗大小的入口,背後卻是一個海碗大小的出口。

出入相差如此之巨大,內裏的肌肉骨骼五髒六腑更是不知道被巨大的動能攪成了怎樣一副光景。除非你運氣好,沒有被這些子彈碰着挨着,或是有強大的罡氣護罩,死死的抵住這子彈的動能,否則你一旦被則子彈打中,無論你是修的金鐘罩還是鐵布衫都是無用,皆是輕而易舉的被人洞穿,打爛。

一時間火舌狂掃之下,卻是有一排又一排沖鋒在前武者被這淩厲到極點的“暗器”打死打殘。看着自己身前的人一排又一排倒下,獨孤鳴在睚眦欲裂之餘,心中也不禁有些駭然。

“不能這樣下去了。少主……在這樣下去這裏的人都得死絕。”釋武尊在發現情況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把獨孤鳴拉着趴下,一邊看着上面令人憤怒而無奈的敗局,一面緊張的對獨孤鳴說道。

“哎……怎會如此?怎會如此?為什麽他們會有如此可怕的暗器……為什麽!”獨孤鳴似乎被吓住了,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接受眼前的情況。

“少主!鎮靜……我們還沒有完全輸呢。”面對獨孤鳴這有些語無倫次的模樣,釋武尊眉頭微微一皺運起真力在他的耳邊沉聲斷喝道。

釋武尊的低喝将略微有些魔怔的獨孤鳴給驚醒了,他微微一愣,眼神卻是從渾濁之中恢複了清明。當下他點了點頭,看了看眼前的情況,迅速的做出了決斷。

當下他從地上躍起,卻是憑借着自身高人一等的輕功在槍林彈雨之間閃避。他一邊躲閃子彈,一邊大聲的呼喝:

“閣下可是諸天山莊的莊主?你我雖然份屬敵對,可要分出一個勝負也得堂堂正正的來才是。你憑借着如此詭異的暗器,大肆屠戮不怕江湖人士嗤笑麽?下來吧!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上一陣,按照江湖的規矩,以比武來定江夏的歸屬……

若你能贏得了我們,我們無雙城轉身就走,并讓出武漢三鎮的控制權。”

盡管子彈的呼嘯聲如狂岚一般咆哮不已,可獨孤鳴這包含真力的呼喊還是壓到了一切,成為這片天地中唯一的聲響。

他的話語所有人都聽得明白。雖然大家都心有不甘,可心中都明白若繼續和上面的那些人鬥下去的話,或許場上的這些高手沒事,但自家那些手下喽啰只怕都要死幹淨了。

即便喽啰算不得什麽,本就是用來消耗的,可是這麽多人入山,最終卻只有那個幾個出來,這樣的結果若是傳到江湖上去,大家的面子也是不好看的。

眼下底層的厮殺看來是搞不定對方了,那獨孤鳴理所當然的開啓了所謂的江湖規矩。這是他的遮羞布,也是眼下在他看來唯一能夠反敗取勝的機會了。

雖然那日江夏之戰,關于元皓是個高手的傳說在江湖已是喧嚣塵上,可無論是獨孤鳴還是釋武尊都不相信元皓的水平能有多高。

“頂天也就是先天化境罷了。比起王玄武那倒黴蛋也許強一些,但肯定也強的有限……畢竟,他那麽年輕,而且以前有那麽寂寂無名,想來也不會有多麽高明的功夫。要知道高手都是講傳承的,怎可能随随便便從地底冒出呢。”獨孤鳴如此想着,心中篤定,所謂的膽氣卻又強了幾分。

他已經開出自己的條件了,下面就等對方回應。

獨孤鳴相信對方會答應自己請求的。畢竟從對方當初占領江夏城的舉動來看,對方确實有行走在陽光底下的想法。既然對方不願意偷偷摸摸,想要光明正大的享受人生,那麽得到自己這個無雙城的承認就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畢竟無雙城是一個大勢力,無雙城力量遠非這個諸天山莊可以媲美。以無雙城力量來說,就算是這一次自己輸了,可是只要自己願意依舊能夠組織下一波侵襲,而且還是更加強大的侵襲。

如此一波波下來,獨孤鳴相信天下間沒有什麽勢力敢與這樣的力量抗衡。

“……所以,他應該會答應的。”獨孤鳴想道。

事實上,元皓的反應也正如他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就在獨孤鳴那樣的話語說出之後,山坡之上噴吐火舌頓時停止了,那個被認為是元皓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想要按照江湖規矩來?行,那裏所我們該怎麽比?你們的高手可比我這邊要多上許多,我可不想和你們糾纏個幾天幾夜!三局兩勝如何?”

“三局兩勝?”獨孤鳴微微皺起了眉頭,“三局兩勝也太簡單了吧!至少得五局三勝!”

作為一名合格的繼承人,獨孤鳴倒是知道如何為自己謀求恰當的好處。

“五局三勝?”元皓似乎有些猶豫,最終卻是冷哼一聲,“若是五局三勝的話,倒不如讓我再轟你們幾輪!”

“你……”元皓如此拒絕的話,卻是讓獨孤鳴微微一愣,旋即他便明白元皓為何如此拒絕了——釋武尊小聲的在獨孤鳴的身邊傾訴:“看來對方只有三個高手。如果是五局三勝,怕是他們抽不出五個人來……”

“原來如此!”獨孤鳴恍然,也無法堅持自己五局三勝的要求:“元皓元莊主,五局三勝是必須的……這是我們的底線。你若有本事,可以一個人連贏五場!若你能做到這一點……嘿嘿,整個江湖都會為你喝彩的。”

獨孤鳴暗含機鋒的刺了元皓一句,卻是激他答應自己五局三勝的要求。

畢竟對方只有三個高手,若是五局三勝,自己這邊只要稍作一些安排,贏上一局兩局,那他們那邊絕對要有人連戰數場。

這樣一來,自己這邊的勝算無疑大了許多。這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如此解決問題,卻是對自己這邊最為有利。獨孤鳴因此而暗暗開心。

他唯恐元皓不肯答應,在說了那麽一通之後,又補了一句:“若你不答應,這次我便認栽,下一回我會帶更多人馬來對付你!”

“這……”聽到獨孤鳴如此說,元皓有些遲疑。他沉默了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利弊。

不過獨孤鳴的決絕,讓他最終能夠選擇的道路并不多,在思索半晌之後,他到底還是無可奈何的答應下來:“好吧!那就按你說的來辦。”

如墨的夜幕之下,朗月皎皎。清冷的月光投射在被炮擊過的谷地之上,淡淡的硝煙和血腥味萦繞在對峙中的每個人鼻孔之中。數百人在此分兩邊對圓,彼此憤恨而緊張的看着對面的一夥。

被選為決鬥場地的空地周圍已經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收拾。一些難看的東西已經被收斂起來,但是隐隐然已經被染紅的泥土依舊無言的訴說着這裏曾經的慘烈。

五對三!

元皓這邊一馬當先的自然是元皓、師妃暄、傅君婥三人。

而無雙城這邊則是無雙城少城主獨孤鳴,護法釋武尊,無雙城下屬三江盟盟主徐岩康,洛天閣閣主趙鶴,以及江湖散人“斷門刀”曹咎……

準備決戰的雙方都是各自方面吳公的最強者。至于剩下人:

元皓這邊是一百個T-870W型面無表情的勁裝大漢,他們是跟在元皓近前的人。而在他們身後稍遠一點的地方,卻是一百號手持機槍的TX-120型終結者,他們是被元皓作為威懾力量存在的——方才的一通射擊卻是用衆多無雙城下屬的性命驗證了他們手中那些暗器的厲害;

在他們的對面,無雙城麾下的一幹精銳,及其參加這次追繳的數個江湖幫派的手下則面色讪讪的站立在那邊。他們心懷不忿,卻又傷痕累累。盡管一幹人等都努力的表現出一副雄壯的架勢,可實際上他們那衣冠不整,鮮血淋漓的狼狽模樣,卻見他們的底子給洩了出來。在元皓看來他們這些人多少都有些色厲內茬的模樣。

雙方如此站定,無雙城那邊小聲的商讨了一下,便由那個江湖散人“斷門刀”曹咎跳了出來大聲嚷嚷:“這一陣就由我曹咎來當先吧!小子,你們那邊派誰來?”

看着年已三十好幾,滿臉橫肉,絡腮胡雜亂虬結看起來很有幾分莽撞神色的曹咎,元皓與師妃暄,傅君綽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交錯了一會,最終卻是由一身白衣勝雪的傅君綽飄身而出:“既如此,那就讓我領教你的高招吧。”

話音一落,傅君婥手中的古樸長劍便以出鞘,長劍一抖,也不如和作勢,便遙遙指向對面的曹咎。

“怎麽是你這麽一個小女娃……那邊的那個男的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小白臉吃軟飯的麽?”曹咎看似莽撞的嘟囔着。他自以為小聲,可實際上卻是嚷嚷的滿場的人都聽到了。他話語一處,無雙城那邊便有無數異樣的眼神化作一道道鋒銳的長箭刺向元皓。

元皓對此卻是渾然不覺,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一般,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邊看着,等候兩者之間分出勝敗。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元皓這邊的厚臉皮,到也讓曹咎的嘲諷遭遇了失敗。

面對傅君綽挺起的長劍,已然失敗的曹咎卻是眼睛微微一眯,伸手摯出了自己的刀。

曹咎號稱斷門刀,使得自然是一手好刀法。作為江湖上小有名氣的散人,他的刀雖然還不到絕世寶刀的程度,卻也不是尋常鋼刀可以比拟。

只見他手中的刀長約三尺五寸,寬約一掌,厚為半指,以百煉精鋼打造,刀身自有飛雲紋理,端得是寒氣逼人,銀光閃爍。

曹咎不過輕輕一擡手,一道淡淡的刀芒便從那鋼刀之上耀起。雖然還不甚明亮,但隐隐之中蘊含的威勢卻是令人陡然一驚。

“我是不願和女人拼鬥的。只是無雙城的盛情難卻……你那人又沒臉沒皮不敢應戰,所以……小姑娘,若是到了地下,可不要向閻羅告狀說我欺負你!”曹咎桀桀一笑,高聲說道。

他口中“你!”字之音才落下,身形便宛如獵豹一般撲擊向前,手中鋼刀一閃,、鋒利的刀芒便帶着淡淡殘影便狠狠的劃向傅君綽。

這一刀來得很快。衆人只覺得這刀好似憑空出現一般,如浮光掠影,嗖的一聲就砍了過來。一時間,衆人只聽刀鋒掠空的聲音絲絲響起,地面上只有淡淡的刀影在模糊的晃動,而掠空的到刀光,卻根本不見分毫。

“只見影子不見刀……這一刀曹咎可算是兩刀一個極境啊。”無雙城那邊的人一看曹咎出手便如此的非同凡響頓時心中大喜,臉上也大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看到這一手刀法之下,他們都以為自己的勝利乃是鐵釘上板,十拿九穩的。

然而,實際的情況卻大出他們的預料。

就在曹咎鋼刀掠空的同時,傅君綽的身形也飄逸的縱起。面對曹咎狠辣的刀法,她卻是手腕輕抖,劍鋒一巅,青光綿綿,閃出百點繁星,無孔不入的朝曹咎的刀勢之中點去。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兩道身影交錯着分開,在各自朝前邁了幾步之後,又不約而同的轉身提着各自的兵刃平靜的指着對方。

“好家夥,你的劍法不賴嘛!方才我砍出了十二刀,你竟然用手中長劍格擋了我十二刀回來……果然是有點本事。”曹咎開口稱贊道。

只是他在稱贊傅君婥的同時眼睛卻是微微的眯起,一抹凝重的寒芒在他眼底閃過:“既然你的劍法不俗,那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吧。”

曹咎說着,喉間迫出一聲低吼,手中鋼刀微微一晃,唰的一下就朝着傅君婥殺了過來。

淩厲的刀光飛舞,一片白森森的光幕席卷而來,一個眨眼的功夫,這曹咎就砍出了十幾刀,刀刀兇狠,處處要命。

卻是沒有半點沒有留情的模樣。

見曹咎如此的狠辣,沒有一點憐香惜玉,傅君婥的嘴角卻是微微翹起一絲淡淡的譏嘲。

她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長劍一抖。

“嗤!”随着一聲劍鳴嘹亮而起,衆人便看見一縷劍光驟然透露森冷的刀幕之中,宛如長江大河翻湧跌宕的波濤一般,帶起重重疊疊的劍影重重。

曹咎手不留情,傅君婥也自展開全力。

她這一下出手,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手上的劍光幾乎令人難以看清楚。觀戰的衆人只看到一團雪一般光影朝曹咎碾壓過去。之後,金鐵交鳴之聲不住的響起,一個剎那的間也不知雙方交擊出了多少劍,只覺得這點點滴滴的聲音連成一片幾乎令人聽不出其中的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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