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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 諸天崛起

一方已是七零八落,一方雖然有些狼狽,但依舊是一個整體,雙方的大軍孰弱孰強再此卻是一目了然了。

戰局的外圍還有無數只以為中立的武者武者朝這邊觀望着。他們感受到那那沖擊而來的氣浪,一個個臉色大變,驚恐欲絕。

他們功夫不高,自然不甚理解,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竟然兩個人對拼一招産生的餘波氣浪就能有這樣,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力?他們害怕了,心中俱是擔心:“若是這等攻擊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會被轟殺成渣吧!”

真是令人驚恐啊。

此刻兩軍對圓的戰場之中灰塵彌漫,已然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白地,而在這片白地正中一個方圓百米中間深達七八米的巨坑赫然顯現。

須臾之後,等到灰塵被疾風吹散,兩道身形出現在坑洞旁邊。

此刻的聶風渾身不着寸縷,衣服早就被轟碎。他的身體上下布滿了掌印,交錯縱橫,鮮血彌漫。他嘴角鮮血溢出,臉色蒼白無比,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傷。

而在他的對面,元皓的身形穩如泰山。他似乎沒有什麽大礙,一番毫無花巧的對拼下來,他除了臉色微微白了一點,身上衣服的塵土稍微多了一些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誰贏誰輸,到此刻已然一目了然。

“怎樣!”看着聶風的囧樣,元皓眯起了眼睛,臉上笑意清揚,卻是輕聲問他。

“……”聶風低頭看了看自己,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又看了看對面的元皓,臉上頓時顯出幾分苦澀:“我輸了!”

“那麽……”元皓笑着,拉長了話語的尾巴。

“我既然輸了,那麽杭州城就歸你了……”聶風低沉着話語承認了這一次比鬥失敗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作為一個君子,他可沒有賴皮的想法。

所以這個結果,雖然苦澀,但他還是得咽下去。

“風堂主,你……”聶風光棍的承認失敗,讓麻鷹、蝙蝠兩個厮混江湖已久的人看不下去了。對于尤其重視實際利益,而不看重規矩的他們來說,聶風如此行徑絕對是大大昏聩之舉。天下會是争霸天下的勢力,可不是教門下弟子去行俠仗義的。當下,他們覺得不對,不由得出言提醒聶風。

聶風知道他們不甘,可他明白自己現在絕對沒有和元皓争雄的力量。他苦笑了一下傳音給麻鷹、蝙蝠:“看看你們的身後吧!我們的軍陣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如此亂軍,如何同對面的嚴整之師抗衡?”

“這……”麻鷹和蝙蝠兩個陰翳的家夥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看這自家麾下的喽啰正慌亂不已的調整隊形,而對面的人早已站直身子,再次陣列整齊,心中都明白聶風說得沒錯。真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那就是一個死字。麻鷹和蝙蝠雖然殺人如麻,罪該萬死,但他們偏生就是不想死。

不想死,那就不能再打,就必須閉嘴。

麻鷹和蝙蝠閉嘴了,将事情完全交給了聶風。

而聶風則老老實實的按照兩者之間的約定,讓衛厚向元皓交割了杭州城的控制權,然後在元皓的監控下,帶着原本杭州分舵上下的喽啰們乘坐元皓提供的海船向北方的揚州退卻。

元皓沒有将他們怎麽樣!

因為戰敗的約定只包括杭州城,并沒有包括他們這一幹天下會人員的命運。

當然元皓也可以不管不顧的至他們于死地,只是這樣的行為,往往是把天下會往死裏得罪。元皓可不想這樣拉天下會的仇恨,更何況這件事還是由聶風負責,元皓也不想太過得罪他。于是,這件事情也就此作罷了。

如此一番忙碌下來,杭州抵定。

元皓的諸天山莊一統江南繁華之地——他已經可以這麽宣稱了。雖然江東之南還有大片州郡,諸如廣州、福州、鷹潭這樣的地方還沒有被他控制,但誰都明白這只是遲早的事情。更南的地方地方勢力孱弱,而且也不算在古九州的範疇之內。

随着元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控制了江南之地,并成功驅逐了天下會在杭州的力量,他被江湖人視為無雙城第二,認為他是能夠與天下會抗衡的力量。

元皓的名氣由此在江湖上蔓延開來。很多人都傳說,元皓已然有了和天下會的熊霸分庭抗禮的資格。

或許,他的實力也和雄霸,劍聖差不多。

這已是極高的認可了。畢竟在一般江湖人眼裏,雄霸、劍聖都是江湖最頂尖的那一流高手。

對于元皓宛如彗星一般的崛起,心思不同的江湖人自然有了不同的看法。

“又有這麽一個枭雄出現,江湖的紛争至此多了……”在一間看似普通的酒樓頂層,一位胡子拉喳的中年人正對着這樣的傳聞拉着二胡嘆息的說道。他在說了這一句之後,又拉起了二胡的音調,一時間悲怆的音樂響起,令人頓生悲痛莫名之感。

而在天山腳下,天蔭城內的一家客棧之中,以為身材高大,須發皆白的老者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上盡顯出些許玩味之色。他輕聲對站在自己身邊的一位年輕人緩聲說道:

“鳴兒,看來這個你口中的漁利之人,其水平也不是太差啊!一個月拿下江南,這人的手段和治軍水平,的确能和雄霸一較高低了。如果,這一次我能戰勝雄霸,那你還有機會和他扳扳手腕。可要是不行……鳴兒,你和夢兒最好遠離中土。”

“伯父……這……”年輕人有些遲疑的瞪大了眼睛。

“你還年輕,應該知道進退。而我已經太老了,精力有限,卻是無法庇佑你太久……明日之戰我也不是很有把握。鳴兒,無雙城毀了也就毀了,那不過是身外之物,但是你……你可代表了我們獨孤家的未來呢。”很讓人意外的,老者卻是對年輕人說了許多。

“伯父,我明白了!”年輕人喏喏應道。對于今夜的老者,年輕人總覺得他似乎有些怪異。

這一夜,老者對年輕人說了許多,其中包含了某些江湖秘聞。老者說得仔細,年輕人聽得用心如此一夜過去。年輕人最後堅持不住睡了下去,老者卻依舊神采奕奕的沒有半分困意。

天亮了,而天亮之後,他将迎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是他和山上那位的大戰,也是決定天下武林大勢的一場大戰。

這一戰的結果究竟如何,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一戰下去,自己必然殒命。

因為,大限已到。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這是天命,他早已知曉。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大限到來之前把雄霸幹掉。

都說他是只為劍而生的無情之人,但人生于世,誰又能真正的無情?兄長罹難,無雙城基業被毀,獨孤家就剩下這一男一女的兩個後輩——如此種種,加上雄霸的強大,令他不得不出手,即使這一出手,他便無法存活下去。

“……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凡事若太盡,緣分必早盡,劍若是去盡,必劍斷人亡!!”這是昔年不虛和尚與他說過的話,但他卻不曾理會。

盡?那極盡之後究竟是何光景,我倒是想看看呢!

他本身就是為了追求至極而活的人。

迎着東邊升起的朝陽,他傳音通知在客棧旁邊屋子裏的人。待那人進來之後,他将睡着的年輕人交到那人手中,旋即邁起步子往山上而去。

周圍的人想要跟随他,但卻被他拒絕了。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戰,他知道自己雖然精神真力都達到了一個巅峰,但身體卻孱弱得幾乎要将行就木,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軟弱,他不想将這種軟弱放在自己人的面前。

他是劍聖,劍聖就是光彩照人,舉世無敵的。

這是他重出江湖的一戰,不容有失!

他想着邁步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向天下會。

時間緩緩流逝,他已然走到了天下會的山門之前。

天下會山門,自然是以白玉為門,青石為階。寬大的九百九十九級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巅的三分校場,其間筆直,沒有任何岔路。

他邁步而上,緩緩而行,看似輕易從容,但每一步都消耗着他身體的精力。

死亡的陰影比想象中來得要更快一些。他已經感受到來自無常的呼喚。

但是,他不甘心!

走,我要上去!

即使這路已然通天,我也要拾階而上,與那雄霸決一死戰。

這是我選擇的對手,我無論如何也必須打敗他!

為了無雙城,為了我劍聖的威名,也為了我獨孤家未來……

走!

老者正欲踏步,可終究神通不敵天數,他還是止步了。

在這道幾能通天的石梯之上。他呆立其上,寂然不動,白須飄然,雙目緊閉,一襲玄色長袍随風而動,而他卻是如同磐石般巍然不動,面目上透着一股只有死者才擁有的灰敗之色,竟好已經死去!

可就算是這樣,他依然傲立石階之上,跨步前踏,仿佛仍要前進向上,登梯欲行!

這是他的意志!是他存在于世間的最後一道神念。

神念游弋蒼穹,意志撼動天地,他人雖然站在這裏巋然不動,可意志早已穿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抵達他想要抵達的地方。

此時已是中秋,天山頂上的三分校場之中已是旌旗獵獵,鼓聲隆隆。

劍聖決戰雄霸!

這是天下江湖的盛事,這等盛事在天下會舉行,天山頂上頓時來了許多來自天南地北的武林豪客。

如今之江湖,黑白界限早已模糊。江湖之中固然還有那等堅持某些理念的清修門派存在,但那樣的門派在江湖之上早已算不得什麽大派。

三十年前無名的怒火将江湖上鼎盛的十大門派高手打了一個七零八落,更有兩個門派就此傳承斷絕。三十年後的現在剩下的八大門派皆盡仰仗天下會的鼻息。雄霸還沒有拿他們動手,只是因為他們已然沒有讓自己動手的興趣了。

這一點,這些流傳數百年之久的門派高層早已明了,因此他們對雄霸也是行那恭敬之事。他們自诩是白道俠義之士,可對于雄霸那動辄殺人滿門的酷烈之舉,他們就好像從來也不曉得一般。

對于他們來說,活下去是第一位的,行俠仗義那還得靠後。

于是,他們早早的來到了這天山之頂,作為名義上的中立者見證這一場比鬥。

當然這中立只是明面上的。看他們這些前來觀禮的人不要命的拍雄霸馬屁的樣子,任誰都曉得他們其實是站在天下會這一邊。

畢竟,現在的天下會是江湖第一大的勢力,是值得他們所有人尊崇的存在。

此時天已大白,天山頂上早已聚集起了前來觀戰的江湖豪客。那些有點身份的,自然有一方座位,而更多的人卻是只能硬生生的站着。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雄霸早已在校場的主位之上候着,但前來挑戰的劍聖卻是不見蹤影。

雙方約定決戰的時間是午時,但眼見日頭一點一點的接近那個時間點,三分校場的入口卻依然看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劍聖怎麽還不來?”

“不會是忘記了吧?”

“怎麽可能?這樣的大事他怎麽可能忘記!”

“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眼見計時的日冕之上,時針的影子已然蓋上代表午時的那根柱子。雄霸卻是冷哼一聲,示意一邊的文醜醜。

身着黃色寬袍大袖,滿臉塗着白粉的文醜醜扭捏着身子一臉笑意的搖着小扇走了出來,卻是微微提高的嗓音:“各位……看來劍聖是沒法按時赴約。遵照江湖比武的規矩,我宣布……”

文醜醜正待宣布結果,卻見自己的面前一陣光影交錯,一個似幻似真的身影憑空出現,帶着淩厲至極的劍意飄然而至。

他甫一出現,天下會衆高手竟都為之心膽懼寒!

他們目光躲閃,心生不敢直視對方之念。他們是被這人給駭住了。

然而他們被駭住,卻有一人怡然自得。

但見天下會三分校場之上,一名黃袍加身,長髯及胸,儀容俊朗威儀,霸氣凜然的中年人排衆而出,沉聲的對那須發皆白的老者喝道:“劍聖,你來遲了!”

只見劍聖淩空虛立,淡淡地道:“有勞諸位久候,雄霸,開始吧!”

話音落下,只見劍聖淩空虛踏,竟好似有臺階置其腳下一般徐徐朝雄霸走來,身上散發的劍意更如真刀實劍般鋒銳,縱橫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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