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演戲
夜爵墨突然皺眉,眼睛有些酸澀的看着夏琉璃。
此時,張醫生已經在夏琉璃另外一只手上插了一根針進去。
她蔥白的小手,被那樣堅硬鋒利的針刺進去,看的夜爵墨直心疼。
心疼的同時,夜爵墨還覺得很詫異。
夏琉璃昏迷不醒的時候,叫的竟然不是司翌晨,而是自己。
這麽說來,在她的心裏還是有他的分量。
正在這個時候,夏琉璃異常虛弱的聲音又喃喃的傳了過來:“夜爵墨,我好怕……好怕!”
夜爵墨激動的緊緊握住夏琉璃的手:“琉璃,不用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他才剛剛說完這句話,夏琉璃的身體突然狠狠的顫抖了一下,緊接着,夏琉璃的手胡亂的在空氣中抓着。
她緊緊的閉着眼睛,好像是在做噩夢,又好像一個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琉璃,我在這裏!”夜爵墨趕緊伸手抓住了夏琉璃的手。
她的手被夜爵墨抓住了之後,夏琉璃突然用力的握住了夜爵墨,她握着他的冰涼小手,不輕的顫抖着,過了好一會,她的手才漸漸的停止了輕顫。
“夜爵墨……”
“琉璃,我在。”夜爵墨眼巴巴的靠在床邊,目光關切的看着夏琉璃。
他就這樣看着在夢呓中的夏琉璃。
此時,夏琉璃躺在床上,時不時會驚慌的晃一下腦袋,時不時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當夜爵墨朝她因為發燒而紅潤的小臉上看過去的時候,夜爵墨發現她的額頭上竟然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夜總。”就在這個時候,李木上前一步,走到了夜爵墨的身後。
“嗯。”夜爵墨雖然應了李木一聲,目光卻始終都落在夏琉璃的身上。
李木看了一眼在睡夢中惶恐不安的夏琉璃,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醞釀了一會,他才跟夜爵墨開口說道:“夜總,夏小姐估計是在做噩夢呢,我們要不要把她叫醒?”
“不可!”夜爵墨馬上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禁止的動作。
“是。”李木後退了一步,不過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夜爵墨既然這麽擔心夏琉璃,看她做夢做的那麽辛苦,為什麽不把夏琉璃叫醒,不把她的噩夢驚擾呢。
就在這個時候,夜爵墨的聲音緩緩的在房間裏面響起。
“琉璃從來都不會跟我說心裏話,今天難得趁着思緒混亂的時候說幾句心裏話,我怎麽會舍得把她吵醒。”這是夜爵墨的心裏話。
剛才聽到夏琉璃的睡夢中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有多高興。
這麽多天淤積起來的壞心情,全部都因為在她睡夢中對自己的依賴而煙消雲散了。
夜爵墨如此一說,李木算是明白他的用心了。
“我怕……”
“夜總,夏小姐又說話了。”李木激動的指着嘴巴微微張合着的夏琉璃。
“噓。”夜爵墨神情激動的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于是,房間裏面的人,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
安靜的房子裏面,只有夏琉璃如嬰孩般的輕咛:“我怕你夜不歸宿,我怕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我害怕你的承諾全部都是假的,我不敢回頭……我不敢回頭你知道嗎……夜爵墨……”
“琉璃……”
聽到夏琉璃在睡夢中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夜爵墨激動的拿着她的手,輕輕的吻了起來。
他吻的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他害怕驚擾夏琉璃,所有吻她的動作是那樣的輕柔,那樣的謹慎。
“當我轉身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好痛。”
夏琉璃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感覺她好虛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腦袋又昏又脹,話說道這個份上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這樣想着,夏琉璃順着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漸漸的進入了睡眠的狀态。
耳邊,夜爵墨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直到完全聽不見了。
此時,夜爵墨很是激動的抓着夏琉璃的手。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夏琉璃的身上竟然還有地位。
他就說,在沒有知道她懷孕之前,他跟夏琉璃的關系一直都是很融洽的。
果然是他那段時間做的不夠好,錯都在于他,夏琉璃心裏其實是有自己的,但她卻因為自己的行為,不敢再相信自己。
他緊緊的抓着夏琉璃的手,激動的喃喃道:“琉璃,你放心,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一定會試着去接受你的孩子。”
“只要你願意乖乖的留在我身邊就好。”
夜爵墨一邊說話,一邊将夏琉璃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龐上。
——
時間過去了好久,此時,已經是深夜。
李木和吳嫂以及張醫生等人一直都在夏琉璃的房間裏面陪着夜爵墨
而夜爵墨就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一直盯着夏琉璃。
仿佛看多少眼都不會厭倦。
吳嫂站在夜爵墨後面已經忍不住開始打盹,她站在地面上身體都開始一搖一晃。
張醫生也是,使勁的甩着自己的腦袋不讓自己睡着,可是瞌睡的力量太過于強大,他也快要抵擋不住了。
而李木,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夜爵墨,只有他站在夜爵墨的身後,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呃……”吳嫂一直打瞌睡,打的實在厲害,身體竟然一晃差點就倒在了李木的身上。
李木伸手去接她的時候,吳嫂卻自己半睡半醒的站穩了。
李木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張醫生和吳嫂都打瞌睡打的厲害,擡手一看,竟然已經到了晚上的十二點。
在場的幾個人,只有李木敢壯着膽子跟夜爵墨說話。
張醫生和吳嫂都困的要命,于是都用一種祈求一般的眼神看着李木。
她們不開口說話李木也明白。
于是他朝夜爵墨三兩步走了過去,站在他後面恭恭敬敬的出聲道:“夜總,時間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此時,夜爵墨深邃的雙眸精神奕奕的看着夏琉璃。
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可是在他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困意。
聽到李木說話,夜爵墨勉強擡頭看了他一眼:“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