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吓傻了
葉培根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夜爵墨哭了好久好久,哭的累了,就靠在椅子上。
一雙眼睛都哭腫了。
李木認識夜爵墨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他哭成這樣過。
葉恩雅的死,對于夜爵墨來說,的确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夜總,我們回去吧。”
“不,我要去看看恩雅的骨灰。”
這樣喃喃說完之後,夜爵墨看向葉培根然後問他:“伯父,恩雅在哪裏火化。”
“就在附近的一家火葬場,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嗯。”
“等我老婆醒了再一起去吧。”
“好。”
于是,一夥人在急診室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終于看見急診室的門打開了。
醫生把門打開的時候,葉媽媽是被醫生扶着走出來的。
“老婆,你沒事吧。”看見吳葉媽媽出來,葉培根馬上跑了過去。
葉媽媽卻紅着眼睛,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想說。
“走,我們去拿女兒的骨灰。”呸呸呸,多不吉利的話啊!
葉培根在心裏暗暗的呸自己。
“好。”
随後,一夥人朝附近的那家火葬場走了去。
等到了火葬場之後,一名戴着口罩的醫生拿着一個骨灰盒遞給葉培根:“葉先生,這是愛女的骨灰。”
葉培根顫抖着雙手,紅着眼睛把骨灰盒捧在了手上。
“嗚嗚嗚……”看見葉培根手裏的骨灰盒,葉媽媽又昏天暗地的哭了起來。
“阿姨,節哀順變。”看見葉恩雅的媽媽哭的這樣厲害,夜爵墨終于忍不住走過去安慰了她一聲。
可是,安慰別人不成,他自己卻也哭了起來。
哭着哭着,幹脆就扭開了頭。
——
“夜總,您好歹也吃點東西吧。”
自從葉恩雅死了之後,夜爵墨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他一直都把自己鎖在卧室裏面,不出門,不吃東西,一天到晚只喝酒,喝了又吐,吐了又喝。
就一直這樣循環了兩天。
李木真的很擔心,夜爵墨在這樣下去,很容就會把他自己的身體熬垮。
面對李木誠誠懇懇的勸說,夜爵墨一句話也不理。
他只顧着喝酒。
他拿着酒瓶子,将酒瓶一仰,酒水就從口子裏面流了出來,一半流進了他的嘴裏,一半流到了他的下巴,順着他的下巴一直流淌到了脖子上。
“夜總,您一定要振作起來,再繼續這樣下去,您的身體都會熬垮的。”
“熬垮!呵呵……”夜爵墨自嘲的笑了笑:“恩雅都已經死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夜總,您以前可從來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堕落成這樣,您一定要振作起來。”
“真的,李木,你是不知道,當你真正的愛上一個人之後,你就會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可是當你喜歡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時候,你會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自從發現我愛上了葉恩雅之後,我的人生就是這樣的,現在她卻死了,死了!我感覺心好像被誰掏空了一樣,做什麽都乏味,與其活的這樣痛苦,還不如死了算了。”
“李木,你知道嗎?我恨我自己,我恨我當初為什麽沒有好好的珍惜她,如果我當初有那麽一點點的珍惜她,是不是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可。我現在終于能明白恩雅愛着我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了,我終于能明白恩雅天天打電話給我纏着我,我卻對她滿不在乎的時候她到底有多難過,我心疼過去的她,所以我想要好好的彌補,可是這輩子我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夜總……”
“李木,你聽我說,你知道嗎,那天我看見她拉着行李箱要走,我害怕她會跟之前一樣故意的躲着我,我害怕她這次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我無法想象,那種一輩子都見不到她的日子要怎麽熬下去,我本來不想這樣對待她的,就是因為太在乎,太害怕失去,所以才會重蹈覆轍,從曾經對付過夏琉璃的手段來對付恩雅,我卻沒想到她竟然比夏琉璃還要極端……她怎麽說走就走了呢!恩雅……啊啊啊啊……恩雅……”
看見夜爵墨這樣,李木無奈的搖了搖頭:“夜總,您就是沒有及時看清自己的內心,所以事情才會發展成這樣。”
聽到李木說話,夜爵墨放下手裏的酒瓶子,然後朝李木看了過去:“李木,你說我當初那樣對待恩雅,我是不是個畜生,我只要一想起我當初對付她的那些手段,我的心就好像刀絞一樣的痛的不得了,其實我一點都不怪她,我不怪她不愛我,是我不好,是我傷了她,寒了她的心,李木,我是畜生!”
“夜總,您不是!”
“不!我就是畜生,李木從今以後你不要叫我夜總,叫我畜生……”夜爵墨越說越激動,然後拉着李木的手指着自己說道:“李木,你叫啊,叫我畜生!”
這樣的話,李木這麽可能叫的出口。
于是他一臉為難的看着夜爵墨:“夜總,我叫不出口!”
“叫啊!我他媽叫你叫你就叫!”夜爵墨被李木激怒了,一下子就來了火,對着李木就是一番怒吼。
李木被夜爵墨突如其來的火氣給吓傻了。
他愣了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他今天要是再不叫夜爵墨畜生的話,這個男人估計會把心裏面所有的不痛快都發洩在自己的身上。
李木才不想做受氣包,于是趕緊順着夜爵墨的心意叫他:“畜生。”
只不過他叫的比較小聲。
聽到李木叫自己畜生,夜爵墨笑了。
這是葉恩雅死了之後,李木第一次看見夜爵墨笑。
“很好,再來!”
“畜生。”
“叫大聲一點!重要是事情說三遍!”
“畜生!畜生!畜生!”
“啊哈哈哈哈……好,叫的好,我就是畜生!”
“我是畜生!啊哈哈哈……”夜爵墨一遍又一遍的說他自己是畜生,一開始的時候還發出一聲聲的變态笑,到後面笑着笑着就哭了起來。
又哭又笑的夜爵墨,跟三四歲的小破孩又有什麽區別。
“嗚嗚嗚……我是畜生……”說到激動的時候,夜爵墨捶胸頓足的跪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