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痛徹心扉
夜爵墨喃喃說着的時候,葉恩雅一聲不吭的看着夜爵墨,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
葉恩雅的表情和反應,在夜爵墨的心裏掀起一陣小小的波瀾。
他有些得寸進尺的問葉恩雅:“恩雅,你告訴我,你現在,還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
既然夜爵墨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葉恩雅也不打算瞞着他,她把自己的心裏話如實的說了出來:“夜爵墨,如果那次你沒有打斷吳泉海的腿,我根本就沒有下定決心要跟他在一起,當時他追我的時候,我給他的答案是,我心裏還有人,放不下他,我讓他等我,等我把你徹底的放下了,我才會跟他在一起。”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做出那麽沖動的事情,恩雅……”
夜爵墨低垂着頭,在葉恩雅的面前聲淚俱下的說着對不起。
這樣的夜爵墨,很容易就讓葉恩雅生出一種心疼的感覺。
“夜爵墨,你放心,我不會跟你計較的,你要開開心心的離開這個世界。”為什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恩雅會覺得心裏壓印的慌,她是多麽的不想去面對這一句話,多麽的不想去面對夜爵墨即将要離開這個世界的現實。
“恩雅,我有一個過分的要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什麽要求?”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會盡量的滿足他。
跟夜爵墨這樣心平氣和的待在一起,突然覺得自己跟他之間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只是因為他曾經對自己的欺騙,和對自己的傷害,讓葉恩雅一直都沒有辦法去正視他對自己的感情,更沒有辦法去相信他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同樣也沒有辦法将自己埋藏起來的那份愛再次挖掘出來。
可是,愛一人的時候,真的會身不由己,就像現在,她那份被自己深藏起來的愛,在看見夜爵墨如此蒼涼的那一瞬間,迅速的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湧了出來。
葉恩雅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她就愛着夜爵墨,她對他的愛從來都沒有淺過,只因為自己刻意的埋藏,所以才會裝作不愛他而已。
“我可以抱抱你嗎?”夜爵墨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從空氣裏面流進了夏琉璃的耳朵裏面。
葉恩雅抿唇笑了笑,不搖頭也不點頭。
但夜爵墨真的很想抱抱她。
于是也不等葉恩雅點頭,伸出手,用一種彌足珍貴的姿态将葉恩雅輕輕的擁在懷裏。
他身上的溫度依然沒有變,他的心跳依然那麽遒勁有力。
他抱着自己的感覺依然可以讓人心亂如麻。
葉恩雅微微閉着眼睛,将自己的腦袋靠在夜爵墨的肩膀上。
當葉恩雅閉着眼睛享受着靜好時光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有個軟軟的東西輕輕的覆在了自己的頸窩處。
反應過來是夜爵墨在親吻自己的頸窩之後,葉恩雅深深的吸了口氣,以至于鎖骨處的溝壑都變得更加的深邃。
“夜爵墨,你得寸進尺。”葉恩雅忍不住輕輕的呵斥了一聲,一想到他活不了幾天的時候,葉恩雅又不忍心的真的呵斥他。
“恩雅,你就不要跟我一個即将要死了的人計較了。”夜爵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疲憊,疲憊的音色裏面還透着一絲不舍。
對葉恩雅的不舍。
葉恩雅小心翼翼的呼吸了一口,不再說什麽。
是呀,他是一個即将要死掉的人,她又有什麽好跟他計較的呢。
可是,這個話題為什麽會如此的沉重呢。
“恩雅……”就在這個時候,夜爵墨将他的下巴抵在葉恩雅的頸窩處,喃喃的呼喚着她的名字。
他的呼吸噴灑在葉恩雅的脖頸處,讓她心裏癢癢麻麻的。
“嗯……”她心緒淩亂的應了一聲。
“如果我還能繼續活下去你會不會回到我身邊?”
“也許會吧,不過你即将要死了不是嗎?你不可能會繼續活下去的對嗎?”葉恩雅說着說着語氣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可是她極其的隐忍着,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
所以在夜爵墨聽起來,葉恩雅的音色還跟平常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麽異常。
殊不知,葉恩雅多麽想夜爵墨被自己這一句話激起他想要繼續活下去的鬥志。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這種想法簡直就是她在異想天開而已。
“恩雅……”夜爵墨沒有回答葉恩雅的問題,卻将唇吻在她的頸窩處一邊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邊吻着她。
他的吻一下又一下的吻在她的頸窩處,輕淺,柔情的吻,勾起內心最深處的那一抹情愫,讓葉恩雅忍不住顫悚了起來。
他的吻,仿佛是一種無聲的告別儀式。
那麽神聖,又那麽纏綿,但說到底卻只會讓人更加的痛徹心扉。
夜爵墨第一次發現,原來用最簡單的動作抱住這個女人,就這樣靜靜的相依相偎,那種感覺竟然會如此的美好。
死之前還能抱着自己心愛的女人,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只是遺憾,當愛情來的時候,他的心智還不成熟,當他的心智成熟起來的時候,他卻沒有了繼續去愛的資格。
或許他跟葉恩雅就是相愛在了不對的季節。
都說了,在最合适的時間,遇到最合适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緣分。
夜爵墨抱着葉恩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安逸。
可是他抱着抱着就沉睡了過去。
本來是他抱着葉恩雅的,到了最後卻換成了葉恩雅抱着他。
看着他熟睡的樣子,葉恩雅的眼眶裏面漸漸的盈滿了霧氣。
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他有些髒污的臉龐。
眼淚止不住從眼角悄無聲息的滑落。
此時此刻,看着他安靜的睡顏,葉恩雅內心深處那份被埋藏起來的真摯愛情,突然像洪水猛獸般的從那個密閉的匣子裏面洶湧而出!
“嗚嗚嗚……”葉恩雅看着夜爵墨,心裏越來越難受,最後忍不住哭出了聲。
趁着夜爵墨睡着的時候,葉恩雅才悄悄的把夜爵墨放下,然後離開了牢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擔心自己哭泣的聲音會把睡夢中的夜爵墨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