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被困
醫生一邊收拾東西防止被亂動的流清打到,一邊冷冷地回答:“你的掙紮是沒用的,你暫時見不到你弟弟了,連你們兩個都還沒有确認脫離危險!你鬧什麽鬧!東西都被你弄亂了!”
醫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盤裝滿血的試管,有點惱怒:“抓住她,這些摔碎了的話後果很嚴重!”
士兵聞言立刻加大了力道,把流清按在地上,何蔚這邊的士兵也一樣,把住何蔚,動彈不得。
流清尖叫、掙紮:“你們這群騙子!禽獸!小峰不會死!不會!”
然後何蔚就看到流清突然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流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
天花板是白的,牆壁也是白的,摸了一下身下墊着的床單,應該也是白的。
一片白色,映着太陽猛烈的光芒,有些刺眼,流清擡手遮住眼睛。
旁邊有人簌簌起身的聲音,一只手抓住流清的手:“流清,流清,你醒了嗎?”是何蔚的聲音。
流清覺得嗓子有點幹:“何蔚,這是哪裏?小峰呢?”
何蔚苦笑着遞給流清一瓶水:“這是學校的宿舍,不過現在已經被改成隔離單間了。我們還要在這裏呆三十幾個小時。”
流清接過水沒有喝:“小峰呢?”
何蔚幫她擰開,示意她先喝點水,宿舍裏沒空調,雖然有電扇,但是還是很熱,現在大概有四五十度了,流清一晚上就靠着何蔚給她灌水和澆水才沒有中暑。但是嗓子應該是幹得厲害。
流清順從地喝了水,一口氣就喝了大半瓶,何蔚看着她喝,才回答她的問題:“昨天晚上你暈過去之後我們就被帶到這裏來了,所以我也沒見到小峰。”
“但是醫生說小峰這樣的重症患者都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看管,比我們這邊還仔細很多。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
流清呆愣愣的:“嗯。”
沒有吵鬧,沒有尖叫和掙紮,沒有更多的疑問,何蔚有些不安,伸手在流清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吧?”
流清虛弱地動了動嘴角的肌肉,大概是想給何蔚一個微笑,可是那表情看起來比哭還難看:“我沒事……我陪着小峰也做不了什麽,有醫生看着他,比我看着更好。”
何蔚分明感受得到流清異樣平靜下心中巨大的絕望,但是也沒有辦法幫她:“昨天進來之前,我的手機就被收走了,還沒來得及跟我爸媽還有同學聯系,現在可能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在這裏。”
流清沒說話。
何蔚有點怕這種安靜,接着說:“不過醫生說我們倆都沒有發燒,也沒咳嗽,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等血液檢查的結果出來後再觀察一下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
“小峰是不是出不來了?”
何蔚卡殼了,說:“應該……有點難吧,不過不管怎麽說,醫生肯定比我們更專業。”
流清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他會死嗎?”
何蔚這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不一定吧,發病之後的死亡率不是百分之百的……”但是說着自己也不想說下去了。
默默坐回了床邊。
中間的時候有人送了兩份盒飯過來,何蔚看到吃的才覺得餓得厲害,盒飯裏面,一般是白米飯,然後有辣椒炒午餐肉,還有一個鹵蛋,一點鹹菜。
跟食堂的菜色差不多,總之是不指望能吃上蔬菜了,紅辣椒中僅有的一絲絲青椒,被何蔚挑出來細細咀嚼。
流清不想吃,但是何蔚勸她說得留着力氣,萬一小峰那邊需要呢,難道要這麽虛弱地過去幫她嗎。流清只能端起盒飯無滋無味地往嘴裏扒。
吃過飯了何蔚感覺流清的狀态好像好了一下,就開始琢磨着想辦法出去了。至少要想辦法打電話吧。
用衣架敲門叫來了一個士兵:“我們現在被隔離在這裏,能不能給家裏打個電話?怕家裏擔心。”
士兵當然不同意:“不行,現在禁止打電話。等你們出去了再打,別再敲了,再敲單獨把你關到一層。”
何蔚也沒辦法,本來出門就忘記帶錢包,手機也沒搜走了,現在身上就只有身份證和學生證……想不到能怎麽利用。
只能躺回來。
哎,太熱了。何蔚翻來覆去睡不着,現在都快五十度的高溫了,下午更熱,陽臺那邊的太陽火辣辣的。
哎?陽臺!
何蔚沖進衛生間往身上澆水,全濕透了,再批一層床單,去陽臺上面看。
陽臺很曬,下午的太陽是最毒最辣的,何蔚身上披着濕床單還覺得曬得皮膚疼,何蔚小心翼翼拉開綁成十公分格子狀的鐵絲。
嘶,燙!
何蔚甩甩手,沖進來把手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拿起來一看,已經燙紅了,還腫起了一個細長的水泡。
拿了吃飯的一次性筷子,何蔚又開門去陽臺用筷子撥開鐵絲。如果沒問題的話,從陽臺翻下去還是很有可能的,以前出去網吧開黑,過了點進不來也都是從陽臺翻進宿舍的,這對何蔚來說是小意思。
何蔚小心翼翼地撥弄了快半個小時,還回來澆了兩遍水,汗如雨下。終于撥開了一個大口子,何蔚鑽出去半個身子,往外看,看看有沒有可能翻出去。
他想出去打個電話,跟爸媽說一下,不然他們要擔心的。另外還得告訴胖子和大頭,昨晚就沒回去,他倆估計也該急了。
何蔚懷着美好的願望探出身子,然而很快一聲大喝打消了他的想法:“幹什麽你!”槍口都直接對上了何蔚。
何蔚趕忙縮回身子,對屋裏的流清說:“唉,陽臺出不去。”
流清平靜下來是很冷清的感覺:“你先歇着吧,不是沒發燒感染嗎,等一兩天也就出去了。”她其實有點羨慕何蔚,還記挂着家人和朋友,想要給他們打電話,通知一下。
流清她,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