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規矩
按人頭發完東西之後就鎖上門出去了，用鐵鏈子鎖上的。
那些看起來更瘦弱一些的人連忙沖過去搶那些吃的，有些人力氣還有點，搶了兩三份，拼命塞進嘴裏。被擠出來的那些人就在那裏哭號，可惜也沒什麽人理他們。
何果能聽到開門的聲音，連上這一間，應該有三間，其他的不知道是沒有了，還是不在這邊了。
然後發完早飯之後，又有些人進來了：“想清楚了沒有？願意跟我們一起幹的，現在就能出來，吃肉吃飯！”
何果看到不管是靠在牆上的，還是躺在地上的，都一副縮瑟的樣子，倒是沒人回應。
“宣講”的那人似乎也習慣了這些人不配合的樣子，嗤笑幾聲：“你說你們是不是傻，這什麽世道了，能吃香的喝辣的不做，非要在這裏困着。”
何果雖然不知道到底他們要做什麽，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那人留意到了何果有些不明白，又有些輕視的表情，轉而踢了踢靠坐在門邊的一個女人：“怎麽回事，新來的？沒跟她講講規矩？”
那個女人好像是才醒，被踢得疼了，縮了縮身子：“她是剛剛早上才進來的，進來就發飯了，我還沒有講。”
宣講的人看到這樣子，立刻照着那女人的肚子上踹了兩腳：“要你有什麽用！我們可不養廢物！再不幹活，後果你是知道的！”
何果還沒來得及出聲喝止，那個女人就被踢得身子弓起來，捂着肚子伏在地上不停磕頭：“我馬上講！馬上講！我幹活，我幹活！”
說着就連滾帶爬爬到何果身邊，緊緊抓着何果的腿，何果被吓了一跳，女人很用力，何果感覺腿上的肉都快被她抓破了。
那些人又呸了兩句，鎖上門出去了。
這個女人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跟何果講這裏的“規矩”，何果覺得她的肚子一定很疼，忍不住問了句：“你沒事吧！”
結果那個女人立刻很兇狠地罵了何果一句：“關你屁事！少他媽管閑事！老子說什麽你好好聽着就是了，少插嘴！”
跟剛剛在那些人面前的樣子完全不同，何果識相地閉上了嘴，卻在心裏警告自己：現在不是管閑事的時候！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回去找李桃！
那個女人保持着兇狠的表情跟何果說了說這裏的規矩。
願意出去搶劫的，就是大爺，吃香的、喝辣的。
願意配合做誘餌的，就像那對母女一樣的，還有其他打掃衛生、做飯的，就是次等人，能吃到一些雖然不好，但是也能飽腹的食物。
再然後就是他們這些關起來的，只能吃剩飯剩菜，有什麽吃什麽，勉強維持不餓死罷了。
然後問何果願意做哪類人，何果說：“我想一下。”
好在後面也沒什麽人進來，過了不知道多久，何果正擔心李桃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李桃被甩了進來。
何果一看是李桃，立刻過去用綁着的手腳艱難地把她拉到靠牆的邊上。
……
何果把這些都跟李桃說了，但是現在好像也沒辦法做什麽。
這房間裏，跟那個女人一樣的眼線似乎不少，有人稍微吵鬧一下，或者想要站起來往窗戶外看，立刻就有人喝止。
何果問李桃：“你的手怎麽樣？”
李桃說應該是骨折了，雖然現在感覺沒那麽疼了，但是還是很難受。
何果說：“要不然我們出去看看吧，至少讓人看看你的手。”李桃懂何果的意思，先借口出去，看看外面有沒有機會把李桃的手
李桃的口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弄掉了，現在這一屋子的人雖然沒有在咳嗽的，但是健康狀态也夠讓人擔憂的，呆在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傳染了，李桃來了之後，房間裏的空調就開了起來，這裏面的空氣循環，要是有一個人流感發病，這一屋子人都逃不過。
出去之後，至少能看看環境，要是運氣好能逃出去就更好了。
……
何果叫醒那個給她“講規矩”的女人，說：“我要做第一類人，出去做事。”
那個女人面色有些奇怪：“你确定？”
何果點頭，拉過李桃說：“還有她，規矩我跟她講了，我們倆都想試試。”
那個女人狐疑地看着何果跟李桃，何果也覺得自己和李桃剛進來這麽快就答應好像顯得有點不可信，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肯定不能反悔。那女人半晌才開口：“真想好了？不是打算搞事？”
何果跟李桃沒說話，點點頭。
那個女人似乎還是不相信她們：“要去也要等着！白天他們不會過來，晚上放飯的時候再說。”
何果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規矩，但是現在也沒辦法，她和李桃一說話，光這房間裏就有幾雙眼睛看過來，想要硬闖肯定是不行了。
李桃伸了伸手：“我骨折了，這裏有醫生幫忙看看嗎？”
那個女人挑了挑眼角：“小燕，你給她們看看！”
角落裏爬起來一個女孩，年齡不大的樣子，李桃問：“你叫小燕嗎？你會看骨折嗎？”
那個女孩子不太敢說話的樣子：“我、我是護校的學生，本來開學就要去醫院實習了。”
本來。開學。
何果聽到這兩個詞，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如果真的有人把現在叫做“末日”的話，那末日開始已經快三個月了，九月了，學生們原本都應該開學了吧。
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學校在正常開放，何蔚學校那樣子，肯定是開不了學吧。
還有陳小山……估計以後都沒有開學了。
……
李桃把胳膊伸給小燕看，小燕倒是認真問了她幾個問題，疼不疼，什麽時候骨折的，是摔的還是被東西打折的，之後做了什麽處理。
李桃都一一回答了，何果在旁邊仔細聽着，小燕最後放下李桃的胳膊說：“你這個綁得還不錯，現在沒有別的工具和藥物，如果可以，就讓它這麽綁着，很快就會長好了。”
李桃試着動了動胳膊，好像也是，雖然用不上什麽力，但是也沒什麽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