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登堂入室
之後薛子盛每天入夜,也是大家醒來的時候,都要來一下,借電話半個小時。但是何蔚拿到電話的時候通話記錄都是被删除的,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用電話,打給來誰,打通沒有。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一來二去還是跟薛子盛不可阻擋地熟悉了起來。
薛子盛現在管着那些流氓混混,每天就是出去居民家裏“拿”東西,大部分時候是去沒人的家裏面,能吃的能用的全部都搬空。有遇到有人在家的情況,也不避諱,如果看到別人家裏有他們想要的食物或者工具,也會拿走。
大部分時候薛子盛的要求是不碰汜城理工大學裏的人的,但是底下的混混哪裏管那麽多,看到別人找到餅幹在吃,二話不說就上去搶。如果那人反抗,還要拳打腳踢的。
薛子盛是逐漸在汜城理工大學闖出了名頭,所以也有人找上門來,膽子小點的就過來告狀,投訴。膽子大的就直接罵上來門。
何蔚親眼看到,那些來告狀的,薛子盛微笑着說:“好,我會處理的,他們回來後我會教育他們的。”
但是問到被搶走的東西,或者被打傷的人怎麽辦時,薛子盛就一揮手:“送回去。”
至于那些罵上門、打上門來的,薛子盛心情好的時候會聽他們罵,然後安排送回去,但這送回去的過程中發生什麽事他就不管了。薛子盛是不表态,但是那些混混就見不得薛子盛被罵,往往在路上就要把這些人給狠狠收拾一頓。何蔚見到過活活打死人的場景。
何蔚想去管,但是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管,無非只是在見到薛子盛的時候對薛子盛表示一下憤慨,薛子盛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好,我知道了,他們回來後我會教訓他們的。”
教訓?切!要是真的教訓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他們做那樣的事!
薛子盛的回複則是:“我沒有讓他們去做,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們現在缺什麽了,缺糧食,缺汽油,缺口罩、面罩防護工具,他們就自己去想辦法拿,找地方要,這是我管不了的。”
何蔚氣的火冒三丈,但是也無可奈何。
何蔚跟何爸爸現在也每天出去找物資,食物不多了,口罩分來分去也不多了,而且在汜城理工大學北門附近,是一定要戴口罩的,因為這裏曾經關過大批的流感患者。
偶爾能搜到的廣播還在播放,說新型流感的傳染方式就是呼吸道細菌感染、血液感染,而且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不長,如果血跡幹涸,或者流感病人咳嗽一小時之後,暴露在空氣中的流感病毒就自己死亡了。
但是這些,大家是聽着,可是并不敢完全放心下來。
不停地在說預防,但是沒有治愈,始終就是讓人無法接受。人還在不斷地死去,死亡人數已經無法統計了,因為統計的人,光是連數和記錄死亡人員,都忙不過來。
後來漸漸死亡大家也不往上報了,學着之前醫療專家和軍隊的處理,拉到野外,放上助燃物,一把火燒的幹幹淨淨。
何蔚跟何爸爸也撬開過幾戶人家的門,大部分是空的,現在能有力氣動的,都在動。其實動也沒什麽意思,這裏有流感病毒,那裏就沒有嗎?這裏高溫,全國甚至全球也都一樣高溫啊,這樣跑來跑去,還要更危險。
之前在帳篷區提醒過何爸爸跟何蔚的人,還有何爸爸幫忙抓強盜認識的小樂一家三口,現在都跟着何家人一起出去找東西。
大家是不敢單獨出去的,單獨出去其實不危險,因為現在外面幾乎沒什麽人了,小心點不要闖到還有人的家裏,被那些驚弓之鳥一般的居民傷到就好了。
雖然不危險,但還是不能單獨出去,因為這樣在你回來的時候,很可能戰利品就被人橫刀打劫了。
那些人自己出去找過東西,但是因為單槍匹馬,很容易被搶,就開始抱團,何蔚跟何爸爸現在也算是個小領隊,經常帶着七八個人一起出去找物資。
何蔚對食物和口罩都很關注,雖然現在車裏還藏着一些,但是在何媽媽的提醒下,何蔚還是裝出了物資已經告罄的樣子。但是何蔚心裏知道,他最關心的是哪裏有汽油。
有汽油才能離開,才能找到何果,一家人才能回家。
薛子盛又來借電話,準時半個小時還回來。
何蔚倒是挺佩服他這點的,他手下有差不多三十多個人了,一開始是有十幾個混混,後來也開始有些普通人加入進去,只是為了求庇護。薛子盛沒什麽所謂,看到順眼的就收,不順眼就拒絕。
何蔚不知道他評選的标準是什麽,但是讓何蔚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是,他明顯覺得薛子盛看他是“順眼”的。
在确定跟薛子盛井水不犯河水,感覺薛子盛也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之後,何蔚就盡量避免跟薛子盛接觸,每天太陽一下山就出去,何爸爸則要等到薛子盛來借了電話才出去。
就這樣,薛子盛還是要經常來找何蔚說話,何蔚真是覺得甩又甩不開,還不敢太沖動了。真是煩人。
何蔚扛着一大桶純淨水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薛子盛正站在宿舍門口跟何媽媽說話,何蔚幹脆就把水放在一邊,打算等着薛子盛離開。但是薛子盛卻一直不離開,何蔚也不着急,大不了等到天亮,開始熱了的時候,他自然會走的,到那個時候何蔚再回去。
但是何蔚沒想到天快亮的時候,薛子盛不僅沒從何家住的宿舍出來,反而還進去了,還關上門!一看就是開了空調,這是打算常駐了?
何蔚氣沖沖地扛着水過去了,推開門就問:“你到底什麽意思?!”說着把一桶水重重扔在地上。
薛子盛居然就氣定神閑地坐在宿舍的空床上,看到何蔚回來,仿佛根本沒聽到何蔚說什麽做什麽一樣,臉上還是那樣平和又怪異的微笑。
“你姐姐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