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玲玲出事
玲玲就這麽一步一步朝着門外走去,她知道外面的太陽很大,但是并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她只是覺得這裏很熱,剛剛在的大房子裏有空調;這裏爸爸媽媽在吵架,候車大廳裏面有對玲玲好的奶奶。
玲玲小手幫自己擦着流到眼睛上的汗,就這麽直直地朝着太陽走去。
徐立峰跟阿霞這才看到已經走到門邊的玲玲,連忙喊她回來:“玲玲!不能出去!快回來!”
玲玲聽到爸爸媽媽喊她,回頭:“媽媽,我要去找奶奶,爸爸,你不要吵架了,我叫奶奶過來。”
以前爸爸媽媽吵架的時候,奶奶一來,爸爸媽媽就不會吵架了。現在也要去找奶奶。
徐立峰一邊擔心女兒,快步朝着玲玲走過去,一邊煩躁不已,怎麽這麽多事,小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徐立峰的表情太可怕,玲玲看到之後不停回頭,腳下的步子卻加快了。
就在徐立峰快要到玲玲跟前的時候,玲玲突然跑了起來,馬上就要沖出門外了!
而門外,就是白晃晃的太陽,徐立峰連忙去抓玲玲:“玲玲!停下!不要去外面,外面太陽大!”
玲玲聽到徐立峰的聲音越來越大,心裏越來越害怕,兩條小短腿拼命跑,就直接這麽沖了出去,慌忙之中,自己絆倒自己,就這麽面朝下地撲在了地上!
幾步之遙的徐立峰清晰地聽到玲玲摔倒在地之後,皮膚接觸地面,立刻起了“嘶——嘶——”的聲音。怎麽說呢?就像是煎牛排,滾燙的平底鍋,燒得發紅,放上腌制好的牛排,就發出讓人充滿食欲的“嘶——”的聲音。
可是現在是玲玲趴在地上!
徐立峰目眦欲裂,三步并兩步上前把玲玲拎起來,玲玲整個人還是茫然的。
被徐立峰拎起來之後才感覺到臉上、手上,全是熱辣辣的疼痛感,立時就哭了出來:“哇——媽媽!好疼!媽媽,奶奶,好疼!”
阿霞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接過玲玲,只見玲玲臉上、手上、腿上,凡是接觸到地面的皮膚,現在全都發紅,被燙傷的。
阿霞立刻抱着玲玲進來,一邊大喊:“藥呢!我們帶的燙傷藥呢,快拿過來!”
侄子呆愣在旁邊,這才反應過來,看着表妹結結巴巴地說:“在、在車裏!”
徐立峰跟阿霞一邊查看玲玲的情況,一邊把鑰匙遞給侄子:“阿文,你快去車上拿藥膏!快點!”
阿文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太陽,再想到剛剛玲玲出去之後撲倒在地面的慘狀,有些害怕,不敢出去。
徐立峰跟阿霞把僅有的幾瓶水倒在玲玲身上,想要降低燙傷部位的溫度,回頭一看阿文還站在旁邊傻愣着,徐立峰直接一瓶水摔過來:“還不快去!你想看着玲玲這麽痛死嗎!”
阿文猶猶豫豫地:“啊?沒、沒有……我這就去!”說着跑到了門邊,看着外面的太陽腳步又停住了,猶豫着回頭看向徐立峰:“外面的太陽太大了。”
我不想出去。
徐立峰真是氣的整個人都火起來了,一路上帶着這個侄子過來,什麽忙都幫不上,現在就讓他去拿個藥膏,還推三阻四,平時見他總是還護着玲玲,沒想到現在玲玲受傷了才看到他原來這麽冷漠,這麽狠心!
徐立峰現在腦袋都是亂的,玲玲的哭喊慘叫聲響徹整個倉庫,不停地掙紮想要去碰傷口,阿霞跟徐立峰用力扳着玲玲的手,三個人都渾身汗漬,徐立峰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順着臉頰流下來,很快到下巴了,低頭一看,下巴上的一滴汗珠正好甩在玲玲身上。
汗水是帶鹽的,滴到傷口上肯定很疼吧。
可是玲玲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這一點點疼了,她現在全身上下都疼,沒有一處不疼的。摔倒在地上,被地上的高溫燙傷的地方很疼,被爸爸媽媽用力扳着的手腳也很疼,自己掙紮着撞到地上也很疼……
阿霞一邊哭一邊求徐立峰:“老公,我們還是回去吧,回候車大廳去,那裏有空調……”
玲玲怎麽能在這種地方呆着,這樣下去玲玲不光是要疼,傷口還要發炎,人還要出汗虛脫的!
徐立峰第一反應是:不行!
那麽艱難到找到辦法出來,已經跟母親撕破臉了,就是為了不跟她在一起,免得被傳染。現在又要回去?無論如何不可以!
但是玲玲掙紮的樣子太難受,徐立峰心裏百般糾結,看着還站在倉庫門邊磨磨蹭蹭不想出去的侄子,徐立峰也沒辦法了:“把玲玲抱着,我們回候車大廳!”
阿霞等的就是這句話,徐立峰一說,阿霞立刻就雙手把玲玲抱了起來,徐立峰把帶來的東西快速攏在一起放進背包,把剛剛鋪地用的廢紙皮頂在頭上:“走!”
到門邊侄子也湊過來:“叔,我們一起!”
徐立峰火冒三丈,現在還有臉湊過來說一起走?我一路是白帶着你了,白眼狼!忘恩負義!現在別想我再照顧你一分一毫了!
徐立峰沒有多說話,只一腳踹過去:“滾!”
侄子被突然發火的徐立峰吓了一跳,堪堪躲過了那一腳,也不敢再跟上去了。徐立峰就用紙皮擋着太陽,跟阿霞一起把玲玲抱回候車廳。
後面的侄子看着空蕩蕩的倉庫和外面明晃晃的太陽,身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滴,猶豫了又猶豫,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又沒有勇氣走出去,他剛剛看的分明,徐立峰抓着廢紙皮的兩只手,露在外面的手指關節都直接曬在太陽下的。這也會被曬傷的吧!
說着侄子心裏又後悔了,早知道剛剛就是拼着忍了那一腳也要跟着徐立峰一起走啊!一邊又怪徐立峰是叔叔不肯照顧自己,心裏還奢望着徐立峰在送阿霞跟玲玲過去之後,能再回來接自己。
然而左等右等,一直都不見徐立峰回來,侄子阿文喝光了兩瓶水,感覺再繼續等下去,自己只能脫水中暑了。嘆了口氣,學着徐立峰的樣子把紙皮撐起來,猶猶豫豫地走出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