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出逃
艾美對着情況還沒反應過來,秦楊一時之間也猶豫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報案,但是那群人,估計都是村子裏的協警還是民兵什麽的,根本不像人民警察,全是帶着一身的匪氣。
鄭烨倒是拉了拉兩個人衣服:“秦楊哥、艾美姐,他們看起來不太像好人。”
鄭烨怯生生地說着,秦楊也覺得那些人不像是去保障村名安全的,反而像是要聚衆鬧事一樣,決定暫時先不去報案,不過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打算做什麽,如果人真的只是長得不像警察,但是做的事情正派的話,那肯定還是要報案的。
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手裏沒有幾根警棍,有的拿着鋼管,有的拿着棒槌,有的拿着鋤頭柄,這都能接受,但是居然有人拿西瓜刀和菜刀的,怎麽看怎麽不正常。
那些人走到一戶人家就直接用腳踹門:“開門!檢查!”
半晌門裏面傳來一聲:“現在檢查什麽啊?”
門稍微開了一條縫就被這群人給強行推開:“沒聽廣播嗎!現在有傳染病!新型流感!我們要檢查村裏有沒有人得這個病!”
主人家被推了一個趔趄,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說:“我們家沒有啊!災期開始我們就一直住在家裏沒出去過,哪裏來的傳染!”
那群人直接就闖進了門:“我們不管你們在哪裏,反正就是要檢查!家裏的人呢?都叫出來!檢查一下!”
一邊說着就一邊進去了,同時另外一部分也敲開了另一扇門,一樣的不講情理直接闖進去。
秦楊跟艾美、鄭烨三個人就躲在牆邊看那些人,進門之後看不到也聽不清他們做了什麽,但是裏面時不時傳來的哭喊聲印證着這些人不是好人的猜想。
果不其然,那些人出來的時候手裏多多少少都拿着點東西,主人家的人追出來哭:“你們不能拿走這些啊,這是我們家僅有的糧食啊!拿走了我們吃什麽!”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打罵跟譏笑:“我管你吃什麽!平時幫你們維持治安已經很辛苦了,一直都沒拿過什麽酬勞,現在就要你這半斤米,這還舍不得啊?舍不得的話讓你兒子出來,跟我們一起做,看看辛苦不辛苦!”
“我兒子才十二歲!”
“對啊!所以啊,你一家都不出力,那不只能出東西嗎,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們說他是不是啥啊!”被主人家拉着的那個人跟同伴嬉笑着,完全沒有要還東西的意思。
秦楊跟艾美他們看到這幅樣子,沒什麽不明白的,悄悄退了回來,只能再拐回原來的地方,往醫院的方向找陸澤跟陳夢懷他們。
車應該是找不回來了。唉。
然而,他們回到大路還沒走多久,就見到陸澤背着劉爽,身後跟着鄭一海還有陳夢懷正在拼命往回跑。
艾美立刻沖上去:“怎麽了?”
陸澤身上還背着個人,這會兒就跟前半夜的艾美一樣,虛脫得說不出話來,鄭一海跟陳夢懷補充道:“我們去了醫院,但是醫院那邊現在簡直是一團亂!好多新型流感病人!”
“就、就是,就是小寶那個病!好幾個人都在咳血!那邊的醫生護士都亂了!”
“好在我們戴着口罩,不然進去真是也要被傳染了!”
醫院的情況非常糟糕,廣播裏面才說關于新型流感的事情,不少人自己得了流感,聽廣播說會死,現在都沖到醫院求救治,但是醫院的資源也有限,沒想到小小一個村子居然有那麽多流感病人,接收不過來。
許多人已經拖到了晚期,磕磕碰碰之中不知道怎麽就發作了,躺在地上咳血,周圍被濺到血的人更是萬分恐慌,拼命往外跑,這過程中又發生了踩踏傷人的事情。
陸澤他們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摸了摸臉上的口罩,感慨一下好險,也是立刻就轉身往回走。
原本安靜的夜,現在到處都是人,人們好像突然不怕熱了一樣,也不怕浪費電了,開着燈四處跑着,喊叫着,這其中有不少是渾水摸魚要要趁亂做壞事的人,但是最讓人害怕的還是混在其中的流感患者。
秦楊一行七個人都躲在一個小巷子裏,看着村子裏不寬的道路上到處跑來跑去的人,其中有不少都在咳嗽,咳血的也有不少,被家人架着趕往醫院,他們還不知道醫院現在已經人滿為患,而且也沒有特效藥來治療。
他們是想過去,但是過去不光是得不到救治,而且聚集了那麽多流感患者,現在醫院是病毒的高密度去,傳染的可能也要大上幾倍,現在去,無異于送死。
鄭烨眼睛尖,看到有一個穿制服的人動作有些奇怪,仔細一看,那個人正被另外一個還在頻頻咳嗽的人拉着。
鄭烨悄悄指給鄭一海,鄭一海就作出一副憨憨的樣子,口中念念有詞:“哎呀!怎麽會這樣!這麽是怎麽搞的!哎,那邊是幹嘛?還打架啊這時候!”
艾美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鄭一海帶到了剛剛鄭烨看到的地方,那裏确确實實有兩個人正在拉扯,一個穿着制服,站着的,但是腿腳被另外一個人抱住了,他也走不動。
而另外一個人身體呈現出明顯的抖動,被拖着從路對面的巷子裏走出來,擡頭還要去跟那個人厮打,而擡頭的瞬間,路這邊躲在暗處的秦楊他們已經看到那個人臉上全是血!
就跟小寶那時候一樣,在咳血!
被抓着的那個人臉上也是驚恐的表情,捂着嘴,露出兩只慌亂的眼睛,拼命蹬腿,蹬不掉,幹脆直接踩上那個流感病人的腦袋、脖子、身子。
一下,又一下!
那個流感病人一開始還掙紮,被踩痛了,不得已只能松手滾到一邊希望躲開那個人的踩踏,然而那個人不知道是心裏懷着多大的怨恨還是已經踩得腦袋不清楚了,追着那個流感病人踩。
艾美他們是親眼看到,這個穿制服的人,一腳一腳踩死了那個流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