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離開
薛子盛在旁邊說:“杜主任,找來也沒用!這小子會做人情,偷偷拿的食物肯定都分給別人了,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
杜主任氣的鼻子冒煙:“那不然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白白放過他?”
薛子盛笑笑:“那也不至于。現在是白天吧?不知道基地有多久沒有白天送人出去過了……”
杜主任也想到,自從何蔚獨立開始做體檢工作之後,所有的患病報告都是晚上打上來的,好久都沒有白天送人出去過了!現在正好是白天!何蔚不是不願意送別人出去嗎?那他就自己出去好了!
杜主任大手一揮:“小董,你去!把何蔚給我扔出去!什麽東西都不許帶!讓他滾!”
小董心裏高興,立刻就要看薛子盛,想跟他分享一個勝利的微笑,薛子盛淡定回笑了一下:“現在他總是帶着的那個助手,不知道在帳篷裏幫他做了多少事呢!估計是早就一起同流合污了吧,我們趕走何蔚,也要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助理會不會反水啊!不然等同于換了一個蛀蟲,解決還是沒有改變啊!”
杜主任氣極:“還什麽觀察不觀察,統統趕出去!就現在!大白天,把他跟他的什麽助理,立刻給我送出去!”
小董也怕夜長夢多,事久生變,立刻跑着去處理了。薛子盛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
何蔚跟何媽媽正在車間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做體檢的時候,小董突然就帶着四五個人闖了進來,把原本不大的帳篷擠的滿滿當當的,那些人走路一點都不注意,随手就把何媽媽整理好的東西給撞歪了。
何蔚不爽:“董秘書,你帶來的人就這麽不懂禮貌嗎?”
小董微笑:“這就算不懂禮貌啊?何醫生,你還是太年輕了,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不懂禮貌了!”
何蔚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小董卻不再跟他說話,直接叫那四五個人:“給我把何蔚跟這個女的,立刻扔出去!扔出寶雙生産基地!”
“哦!哦!”
那幾個彪形大漢立刻興奮起來,直接就把何蔚跟何媽媽舉起來擡着走了!
他們可都是暴力一族,好久沒有看到他們送出去的人被曬成人幹跑回來了,正覺得心裏不舒服好像少了點娛樂呢!沒想到今天就有這樣的機會!
何蔚猛然被舉起來懸在半空,失重的感覺也帶來極大的恐懼感:“你們幹嘛!小董你這是要幹嘛?”
小董這會兒心情好了,願意跟何蔚說話了:“你剛剛沒聽到嗎?把你和你的助理扔出去啊!”
說着湊近何蔚:“是現在哦!何醫生,你知道現在是幾點鐘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外面現在多少度,對不對?”
說着自顧着地笑了起來:“不過也沒關系,反正等下你跟你的助理就要出去直接感受了,到時候可以在門外哭喊着告訴我哦!”
何蔚憤怒:“你們放我下來!我的助理怎麽樣了!你們別動她!”
小董笑嘻嘻地:“你這是什麽助理啊,老早我就覺得你們不對勁了!什麽破助理,肯定是跟你有關系的人!你媽媽,對不對?”
看着何蔚猛然變色的臉龐,小董覺得心裏真是舒服多了:“別擔心,等下一起送你們倆出去,外面的風景,你們母子倆一起看哈!”
何蔚被人舉着,眼睛看不到旁邊的景象,只能聽到何媽媽在自己被舉起來之後也緊跟着驚呼了一下。
……
幾個壯漢擡着何蔚跟何媽媽,一路也是頂着太陽走到生産基地的大門口。
何蔚被這麽舉着面朝天空,太陽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閉着眼睛都感覺到面前是刺目的太陽光,眼皮被太陽照射着,何蔚明明閉着眼睛,都看到一片亮晶晶的紅色,何蔚同時感覺身上很燙,火燒火燎地疼。
底下的壯漢也不容易,何蔚感覺他們舉着自己的手,手掌那一小塊皮膚已經出汗了,濕濕熱熱的。
何蔚只能閉着眼睛,身體的水分快速流失,何蔚感覺嘴巴很幹,沒忍住伸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上全是起的皮。
何蔚感覺自己再這麽曬下去,不用多久就會虛脫、脫水、昏迷、中暑。
好在很快到了基地,那些壯漢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有人打開門,壯漢們把何蔚跟何媽媽往外一丢,何蔚自己在地上滾了幾圈,被太陽曬得發燙的沙子都裹在身上。
何蔚的眼睛還沒有調整過來,閉着眼睛就趕緊爬起來。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何媽媽在不遠處,更是快速跑過去把何媽媽攙扶起來。
身後寶雙生産基地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何蔚沒有像之前被趕出來的工人一樣,貪戀大門屋檐下的那一點點陰涼,躲在那裏,一直到身體承受不了高溫就拍門求救,最後中暑,甚至被活活曬死。
何蔚拉着何媽媽,這個時候不需要噓寒問暖的關懷,只要使勁往前跑就好了,跑過這片足有一公裏的空曠地方,對面就有建築了!
多少人都因為害怕這一公裏的距離,硬生生讓自己等在屋檐下,等到體力流失耗盡,再也跑不過來這一公裏!
但是何蔚相信,不管薛子盛現在喜歡,還是讨厭他,只要薛子盛答應了他的事情,他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薛子盛說送他出來的,絕不會讓他就這樣死掉!
薛子盛一定會安排人來救他的!
……
何蔚就抱着這樣的信念,半睜着眼睛拉着何媽媽跌跌撞撞地跑。
身上滾燙的沙子都在跑動中被抖了下去,然而皮膚發燙的感覺絲毫沒有緩解,甚至還更嚴重了!何蔚幾乎能聽到自己身上皮膚綻列開來的聲音!
呼吸越來越困難,口鼻裏面都像有火在燃燒。何蔚都跑的這麽艱難,五十多歲的何媽媽更是跑不動,何蔚感覺自己手上拉着的重量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感覺真的要被這重量拖垮了。
何蔚感覺眼睛也很幹燥,睜開眼、再閉上,都能感覺到眼皮刮在眼睛上的磨砺感。
快要死了嗎?
薛子盛!我操你大爺!你的人到底什麽時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