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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程真決裂

軍人們分別盤問了胖子他們四個,除了胖子以外,另外三個人吧知道的都說了,軍人也就不再為難他們,放他們走了。

胖子背上疼,每走一步就牽扯到背上大塊的肌肉,疼的龇牙咧嘴的,但是更疼的是還是心裏,以前何蔚就說他貪生怕死、好吃懶做,沒想到現在真的被何蔚說中了,他就是貪生怕死、好吃懶做,現在居然要出賣朋友的信息來換取自己的安寧。

……

何蔚的名字被公開之後,何果跟何爸爸何媽媽都急的團團轉。

程真則是直接收到了首都許冠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何蔚!

程真在電話裏問許冠男明知道何蔚不是痊愈者,為什麽還要抓他,還要送他去做無謂的試驗?

許冠男在電話那頭憤怒而焦急:“叫你去你就去!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在軍校的學習都學到狗肚子裏去裏?”

程真沉默,随即開口:“老師,你曾經教過我,作為特殊任務小隊的人,我們跟其他軍人要更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不因為利益、不因為環境而改變自己的本心。”

何蔚的身份跟消息已經放出來了,也有各方消息說何蔚現在還在汜省,全國的人現在都朝着汜城理工大學跟汜城出發,就為了找到何蔚。

普通民衆是被留言影響,終于找到了一個痊愈者,那麽痊愈者所在的地方應該是神跡曾經降臨過的地方吧,樸實老百姓的那一點點願望和臨時抱佛腳的信仰,在現在都起了作用,大家都跟朝聖一樣趕往這兩個地方,好像只要去到這裏就可以百病無憂。

還有一些人也是被蒙在鼓勵,以為何蔚真的痊愈者,打算在首都發力之前先找到何蔚,帶何蔚去研究。

而還有一撥,就是像許冠男這樣,根本不在乎何蔚是不是真的痊愈者,是不是有研究價值,對于他們來說,何蔚只是一個籌碼,一個能夠讓他們争取更多利益和權力的籌碼。

人太多了,許冠男非常擔心這些人會比他先找到何蔚,而程真現在質疑的态度和緩慢的動作讓他非常憤怒:“程真!我現在鄭重命令你,立刻!馬上!給我找到何蔚!”

程真在電話這頭深深鞠了一個躬,不在乎電話那頭的許冠男看不看得到:“老師,對不起,這次的任務我不能接受。這違反了我要保護人民的使命。”

許冠男氣極:“你難道不知道有時候需要用一些手段來達成保護人民的最終目标嗎?有些犧牲是必需的!”

程真平靜地說道:“但是這種犧牲是無謂的。流感清一號已經生産出來,老師您的那一份我會盡快安排人送到首都,另外的一份我會做好最好的分配。”

已經有這樣的藥物存在了,研究沒必要用無辜人的性命去支撐。而且,他們根本不需要何蔚去做研究,需要的只是一個幌子,申請研究的經費和支援研究的力量。

程真不知道他一直警鐘,亦師亦友的上司許冠男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是他在外面走的越多,越知道幫助不止一種方式,至少可以不用以這種瞞天過海、犧牲群衆的方式。

當初程真在汜省迷茫被四處調動做那些護送的工作時,是許冠男告訴他,他要知道他真正的使命在哪裏,給了他支持、給了他力量,讓他中途轉換任務去救汜城理工大學将要被“人道毀滅”的群衆。

就是在這次營救中,程真救下了何蔚。

至少在面對成群的屍體時,程真心中無愧。

可是現在也是許冠男,就要把這一個他們一起救下來的無辜的人,想盡辦法送到首都,去經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只為給許冠男增加一點籌碼。

程真的沉默跟不知悔改讓許冠男非常氣憤:“程真,你這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固執!不識時務!當年許嘉怡,就是被你害死的!”

程真突然聽到“許嘉怡”三個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什麽都聽不到了。腦海中只有許嘉怡三個字在回蕩。

許嘉怡就是被你害死的!

被你害死的!

許冠男還在電話那頭叫着,程真在電話這頭像是失了神的木偶,無法呼吸,無法動彈。

就在程真無法呼吸快要陷入回憶被回憶淹沒致死的時候,何果敲門進來了:“程真?”

程真感覺到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突然松開了一點,他又能呼吸了,程真艱難地轉頭過來,才看清楚眼前是何果。

何果察覺到程真的不對勁,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程真?你怎麽了?”

程真用盡力氣扯着自己的嘴角,想要給何果一個微笑,然而這次笑卻比哭還難看。

何果看着程真每聽一句電話那頭的聲音,臉上的笑容就黯淡幾分,最後終于變成一個哭的表情。不止是表情而已,何果清楚看到程真的眼睛裏有眼淚。

這樣的程真是何果沒有見過的,她趕忙沖過去,使勁抱着程真,讓搖搖欲墜的他可以靠在她身上借一點力氣。

電話那頭的許冠男還在說話,程真感覺自己一會兒像是漂浮在雲端浮沉上,一會兒深深浸在不見底的沼澤裏……

何果猛然撞入他的懷抱,軟玉溫香的肉體,何果頭發上他熟悉的味道,終于讓程真感覺在漂浮中抓到了一塊栖身之地。

電話那頭的許冠男撂下一句:“行!程真你不做是吧!你不做我來做!我親自去汜省!”

程真聽着許冠男憤怒而失望的聲音,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對着電話那頭的許冠男說了一句:“老師,對不起,我做不到。”

……

挂掉電話,程真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虛脫般渾身無力。

正好何果就在懷裏,他就這麽抱着何果,低頭把頭靠在何果的肩膀上。

何果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程真,程真不動,她也一動不敢動。不知道多久過去了,終于感覺到程真好像有一些振作了,不再是全部的力量都壓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才輕輕開口喊:“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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