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很遠很遠
娃娃臉緊跟着離開去找何蔚了，現在越快越好，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離開。
程真最後看着何果：“教你的都會了嗎？”
何果的笑容有些勉強：“程真，你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對嗎？”
程真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很多事情他不需要詳細的數據不需要明确的走向，只是一個很細微的事情，但是蝴蝶效應到底會如何，程真的腦海中早就進行過無數次的猜測、預計。何蔚也是他預計到的一個環節，從汜城理工大學出來的時候，何蔚被人當做奇跡圍觀時，他就已經猜到這在未來一定會影響到何蔚的生活。他還預料到了其他很多可能發生的事情，不管最後是不是會發生，但是他跟何果無法永遠在一起是不争的事實。
他是軍人，災期前就已經比平常人的生活多了很多不測，災期後更是颠沛流離看不到未來。
他跟何果，總有一天要分開的，所以一定要幫助她盡快成長，讓她在離開他之後還能夠保護好自己。
這是他能為何果做的事情。
……
何果擡頭看程真：“你知道我喜歡你，對嗎？”
程真眼神略微有些訝異，但是并不是很訝異，他早就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何果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這麽久的朝夕相處，那麽默契的兩個人，程真沒說話，何果就已經看穿他的表情。
“那你喜歡我嗎？”
何果看着程真，認真地問。她的眼神依舊清澈明亮，仿佛不知道即将的分別。
程真扭開頭：“何果，我對你……只有照顧。”
何果清澈的眼睛裏聚集起來淚水：“程真，我們很快，可能是一個小時，可能是幾分鐘之後就要分開了，你能跟我說實話嗎？”
這次分開，程真甚至不讓壯男跟娃娃臉告訴他，他們的去向，就是打定主意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程真轉頭回來，看着何果，良久才開口：“我……”
何果瞪大眼睛，期待着他即将說出口的答案。
程真從來沒有覺得一句話會有這麽難以說出口，對許冠男的那句“對不起”都沒有現在這麽難。
何果的眼睛真亮啊，真好看，程真在心中感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沒有喜歡你。”
何果的眼淚簌簌掉下來，她搖頭：“我不相信！你要是不喜歡我，怎麽會對我那麽好？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為我安排這麽多，教我這麽多東西？”
“你肯定也喜歡我！程真，你不要因為我們就要分開所以這樣說，我想聽到你親口說喜歡我！只要你說喜歡，以後，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跟你一起！”
何果的表情很堅決，她這一輩子過的太順風順水了，程真是第一個她想要争取的人，第一次她不想只是盡力而為、順其自然，她想要全力以赴！
可是何果越是這樣，程真就越是難以開口。
程真閉上眼睛，心中吶喊：就是因為不能讓你來找我，不能讓你跟着我過這種颠沛流離的生活，才更無法開口對你說啊！
何果靜靜地等待着程真跟他自己的争鬥，等他掙紮着睜開眼睛跟她說他喜歡她。
她有這個自信，她明明确确地知道程真喜歡她！程真喜歡何果！
但是她現在要他說出來！
何果好後悔啊，為什麽沒有早點跟程真表白說她喜歡他呢？為什麽沒有早點在一起呢？為什麽沒有跟程真更親近一點，連他到底在電話裏聽到了什麽性情瞬間大變她都不知道！
程真為她做了那麽多，但是她卻沒有關心程真，什麽都沒有為程真做！
何果在心底默默發誓：程真，只要你說喜歡我，我安頓好父母跟弟弟之後，一定會來找你的！到時候，刀山火海，海角天涯，我們一起去！
我一定會做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女朋友，讓你再也不會這麽難過了！我會保護你！
何果期待着。
然而程真再睜開眼，眼底卻是一片冷靜：“何果，我不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
何果瞪大眼睛：“你騙人！”
程真在這次回答很快：“如果你不相信，我沒有別的辦法，但是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她叫許嘉怡，壯男知道一些，你如果不信，問他去吧。”
說着就朝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就要分開了，給彼此留下一點；臉面吧，我不想再重複那句話了，你已經聽的夠清楚了。被再自欺欺人。”
“還有，你們走的時候不要告訴我，也不要跟我說你們會去哪裏，我現在選擇讓你們離開，但是不敢肯定我将來是不是會後悔，你要離開，就離開得徹底一些，永遠不要再跟我們有聯系了。”
……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何果、何蔚，還有何爸爸何媽媽就已經趁夜離開了一號生産基地。
壯男跟娃娃臉沒有帶他們走已經跟其他安全區連通的大路，而是走了小路，從一號基地背後的山上翻了過去，朝着最遠的地方走。
山林寂靜，樹木早就片葉不剩，在黑夜裏像是無聲的衛兵沿路守衛者逃亡的人們。只有枯葉堆積在地上，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何蔚跟娃娃臉在最前面開路，何爸爸何媽媽走在中間，然後是何果，壯男在最後。
何果到現在還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不久前程真還跟她商量的好好的，萬一要是出現現在這種有人要抓何蔚的情況時，怎麽處理，那時候不都計劃的好好的嗎？
何蔚都來了，都在一號安全區站穩腳跟了，家人都團聚了，何果覺得下一步就是告白和在一起了。
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為什麽程真不願意跟她在一起？為什麽他說永遠都不想要再見她？
是她做錯了什麽嗎？
明明幸福已經看得見了，就在不久後的未來，甚至是明天！
但是現在，她居然就踏上了一條永遠不再和他相會的路？
何果茫然地回頭看，一號安全區還有點點燈光，在黑夜裏仿佛不算很遠，伸手就能碰到。
然而何果清楚地知道，他們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現在又進了山裏，程真那裏的燈光，已經離他們很遠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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