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看診
何蔚也是說習慣了，之前在寶雙生産基地的時候，大家都喊他“何醫生”，因為他願意幫工人說話，後來工人們有事就找他，杜主任跟小董遇到工人暴動也叫他去處理，久而久之就習慣了見面先報家門。
何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啊……那個，我是随口說說的。”
看着齊欣有點失望的臉色，何蔚猜測她或許是需要一個醫生幫忙？又補充說：“我……大學學的是醫科，只不過還沒有畢業，但是算的上半個醫生，你有什麽的話，盡管跟我說。”
齊欣的神色振奮起來，但是看到何果他們都在旁邊，也沒說話，回去之後何果跟壯男他們去休息了，齊欣找到何蔚，想讓他幫個忙：“何葉，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何蔚再次在心裏鄙視了一下何果給他取的名字，無奈地問：“什麽事？你說說看？”
齊欣猶豫着：“要不你先跟我來？”
……
齊欣把何蔚帶到一戶人家後門，左顧右盼确認黑夜裏沒有人跟着他們才悄悄敲門：“阿姐！阿姐！你開開門，我是齊欣！”
裏面沒聲音，但是門很快開了，露出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女人，看見齊欣身後的何蔚明顯一愣，看向齊欣：“這是？”
齊欣轉頭看何蔚：“如果你不想幫忙，能保證保守秘密嗎？”
何蔚沉默片刻，點點頭。
年輕女人看起來才三十歲左右，但是臉色灰敗得不成樣子，帶他們進屋，何蔚進屋之後就聽到有咳嗽的聲音。
立刻再次确認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口罩有沒有戴好，皺着眉看齊欣，順便幫她檢查一下。
齊欣見到何蔚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已經心情激動：“何葉，你幫我看看阿姐跟小龍，他們倆……肯定不會是得了怪病的！”
何蔚跟新型流感打交道那麽久，又已經吃了七天的流感清來預防，其實現在不是很擔心，所以照着齊欣的要求坐下來檢查，但是還是忍不住說：“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把溫度計那些帶來也好。”
齊欣臉上一紅：“對不起……”
她打的就是先斬後奏的主意 ，怕何蔚不來，所以沒有先告訴他，帶他到門口之後再問，多半何蔚也不會拒絕了。
何蔚現在反過來說齊欣準備不夠周全，齊欣也只好照收不誤。
何蔚仔細檢查了齊阿姐跟她五歲的兒子小龍，也放下心來：“不是新型流感，小龍是普通感冒，估計是天氣熱造成的熱感冒，所以拉肚子，流鼻涕，沒事的。阿姐是勞累過度，應該是沒休息好也沒吃好，所以有些營養不良，養養就好了。”
說着問齊欣跟齊阿姐：“家裏有沒有小孩子平常吃的藥？”
齊阿姐連忙拿過來：“有！但是這些我們都試過了，都不起作用。”
何蔚看了一下，全是些小孩子補鈣補充維生素的東西，幾乎都算不得是藥物，最多是保健品，齊欣看到這樣子，立刻說：“我家裏有大人的感冒藥，能派上用場嗎？”
何蔚說：“你先拿給我看看吧！”
在災期開始，新型流感還沒有那麽嚴重的時候，齊永健去到鎮上買了不少藥，後來知道普通藥物對新型流感不起作用也就沒有太看顧着，齊欣很快回去拿了幾盒藥。
何蔚小心地把膠囊打開，按小龍的體重分出來計量，片劑都掰開或者磨碎，弄出來一部分粉末，撒到水裏，讓齊阿姐喂小龍喝下去。
“這樣應該過幾天就好了。齊阿姐，你這邊我就無能為力了，如果家裏有什麽吃的，或者有條件休息的話，盡量多休息，多吃點東西，不然你累垮了，誰來照顧孩子呢！”
齊阿姐眼淚漣漣地點頭，不停地說着感謝的話。
……
跟齊阿姐交代完怎麽給小龍配藥之後，何蔚跟齊欣就離開了小龍家，路上何蔚問齊欣：“你爸媽知道這件事嗎？”
齊欣搖搖頭：“不知道……”
她雖然知道齊阿姐跟小龍不會是新型流感患者，但是在這個小山村裏，殺死人的往往不是病痛，而是流言。
齊阿姐本來就是一個寡婦，已經聽夠了閑言閑語，如果現在讓人知道小龍感冒了，發燒流涕，那些人會毫不猶豫地逼齊阿姐離開。
村子裏只有齊欣知道，她每天晚上趁着大家不注意給齊阿姐家裏送點東西，然後關心一下病情，但是小龍因為沒有藥物治療，一直沒好起來，反而是齊阿姐拖着拖着身體也不行了，整個人看上去都沒精神。
齊欣想何蔚道歉：“對不起，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我怕……”
“你怕我不會來對不對？”
齊欣點頭，這沒什麽不可承認的。
何蔚說：“沒事的，以後如果有這樣的事情，你要先保護好自己，口罩一定要戴好，然後再考慮怎麽幫別人。”
齊欣彎彎眼睛笑：“謝謝你，何葉。”
何蔚也笑，心裏卻是默默流淚，老姐啊！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給我換這麽個名字啊！
……
在齊欣家住了五天沒有去村子裏面，壯男跟娃娃臉早就摸清楚了周圍幾座山頭的情況，何果跟何蔚還有壯男娃娃臉幾個就決定去山上找食物。
現在肯定是不能去鎮上了，雖然他們一路沒有進安全區，也沒有電話網絡，他們自己都沒有收到抓何蔚的消息，這個小山村裏的人，更加不可能比她們早知道，所以現在只要不去鎮上，這裏還是住得的。
但是不去鎮上的問題也在于何果他們不能再通過搜尋無人的空屋找食物了，村子周邊也不行，這裏都是村民的地方，即便不是，普通村民現在也是指着周邊的東西度過災期，所以他們不能碰。
現在只能去山上，指望着能找到一些野生的堅果之類的東西，來彌補一下食物的短缺問題。
去山裏爬了兩次都是空手而回，齊永健一開始不知道，知道了之後也只能提醒道：“你們哪裏有我們土生土長的山裏人更知道這裏有什麽，我們都沒有去找，自然是知道沒有，你們怎麽可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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