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程真告白
他對許冠男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面,許冠男确實是他的老師,他從軍校一名普普通通的學生,變成後來的特殊任務小隊的隊員、隊長,一路以來,許冠男給他的指導真的太多了;但是另外一方面,與許冠男的關系越親密,就越知道這個人的人心不可測。
再加上許嘉怡的事情,程真與許冠男的糾葛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離開的想法早就已經有了,但是現在,才突然有了真正去做的動機。程真把所有他的資源、他的成果,全都還給了許冠男,現在的聯合安全區跟聯合生産基地,還有當時積分制的推廣,從此都是許冠男的功勞。
程真就變成了許冠男安排的一個傀儡,現在也要無聲無息消失在世界上。
程真還是很感謝許冠男,原本以為離開也是一場戰争,但是沒想到許冠男居然這麽輕易地放過了他。
程真很快交接完手頭的一切,用只有他跟壯男、娃娃臉知道的廣播頻率通知他們主動聯系他,然後集合,再繞圈找到齊家村進山的路。
程真的離開太順利了,他不知道許冠男在他離開之後,默默掏出手機,裏面有個笑顏如花的女孩子,那個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再也不用經歷災期這些痛苦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在死之前,對他說,如果以後程真要離開,或者要做什麽違背他命令的事情,請他一定一定繞過他一次,放他走。
許冠男當時大為震怒,許嘉怡明明被程真給害死了,現在居然還要為了程真來求情?
可是許嘉怡一邊艱難呼吸,一邊死死抓着許冠男的手:“叔、叔叔……不,爸……爸……求求你,程真他……不屬于你的隊伍……如果……他要走……你放他走……”
許冠男聽到那一聲“爸爸……”心神俱裂,他沒有想到,這個叫了他一輩子叔叔的女孩子,居然在最後一個叫了那一句他一直奢望卻永不可得的“爸爸”。
許冠男一夜之間頭發白了不少,點頭答應許嘉怡,許嘉怡這才松下一口氣,輕輕放開許冠男的手:“你以後……也要照顧好自己……”
許冠男從不落淚的,那一天在許嘉怡面前哭得不像一個長輩,而像一個孩童。
許嘉怡用盡力氣拍了拍他的手:“你……要好好的……幫我照顧我媽媽,幫我……幫程真……”
許冠男離開手術室,叫程真進去,自己卻在走廊裏失聲痛哭。
原來,原來嘉怡她什麽都知道。
所以,在程真提出要離開的時候,許冠男除了勃然大怒之外,許嘉怡離開的那一幕也不停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在他踏上聯合安全區這塊地方之前,他确實是想要在見到程真之後親手揍他一頓,讓他再也不敢違抗命令的。
可是,在見到程真之後,在想到他是怎麽一手帶出來他跟許嘉怡,看着他跟許嘉怡兩個互相幫助、互相比賽、互相成長的樣子時,他下不了手,許嘉怡那句讓他放過程真的話,也終于奏效了。
嘉怡,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個臭小子,但是既然你已經說了,爸爸生前沒有為你做多少,連一句光明正大的“女兒”都沒有喊過,爸爸只能幫你實現這最後一個願望了。
……
程真講完之後,壯男跟娃娃臉就識趣地離開了,個中情況,他們在跟程真見面之後就已經了解了一部分了,現在的時間就交給程真跟何果兩個人吧。
何果聽完之後,擡頭看程真:“所以,你為什麽來?”
程真認真回答何果:“為你來。”
何果眼淚唰的掉下來,她覺得她真的是太愛哭了,從昨天晚上見到程真開始,已經哭了好幾次了。
可是程真的每一句話,都有讓她落淚的能力。
何果紅着眼睛問:“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不是說再也不想見我嗎?”
程真心痛萬分地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以為離開你是對的,以為這樣會對你好。”
他預計了一場與許冠男的劇烈沖突,但是沒想到許冠男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可是在那之前,他不敢讓何果留下來承擔這樣的風險,他也不敢保證面對許冠男之後,他能夠活着離開。
但是他還是錯了,他以為放何果走,讓他安全,讓他最信任的人保護她,就是對她好了,可是他怎麽不想想,她那麽善良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子,被他這樣殘忍地拒絕,會有多痛。
他也沒想到,分開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他想她,想得不得了。
他以為他心裏最重的是已經永遠離開的許嘉怡,他不配再愛上任何人,不配再得到任何人的愛。
他以為只要分開之後,他就會慢慢放下何果。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他做不到,離開何果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痛得要命,都痛得無法呼吸。跟失去許嘉怡一樣的痛哭在反複地折磨着他。
他在輾轉反側,推算了無數個未來的可能之後,什麽都沒算清楚,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預測,在關于何果的事情上,通通失了效。
他擔心何果,擔心何果的每一個舉動,擔心何果的每一分鐘,只要看不到她,他就擔心。
所以,即便什麽都沒有算清楚,他也終于下定了決心——他要去找何果!
從此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如果他必須得去,那他也只能把何果護在心尖子上。他一定要跟何果在一起!
他已經失去了許嘉怡,失去過前半生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後半生最重要的人,他不要失去!他要追回何果!
何果靜靜地聽着他說完:“所以呢?現在你不為我好了嗎?不怕我受傷害了嗎?”
程真看着臉色平靜的何果,突然有些惶恐,他的話語在嘴邊轉了幾轉才終于說出來:“我覺得……把你放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才能保護好你。而且,我已經解決了那些麻煩事,以後不會再有危險了。所以,我來找你,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