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小米和小豆子
程真紅着眼睛趕回來，抓着娃娃臉的衣領問：“她呢？”
娃娃臉在混亂中為了阻止那些開槍的軍人，腿上也中了一槍，被程真這麽拎着，就跟一個破布袋一樣被甩來甩去。
他慘白着嘴唇，無法為自己辯解，只努力描述何果最後失蹤的時間跟地點。程真放下娃娃臉，帶上搶：“我要去找何果。”
但是大家沒辦法同意他過去，因為現在外面全是亂的。
暴動或許不是故意的，但是早就有人準備了第二套方案，一旦今年夏天流感再度肆虐，藥物無法抑制的話，就要武裝鎮壓……
槍支跟民兵，早就準備好了，集中到中心安全區，再離開的路線也早就設計好了。
現在整個安全區的邊緣，全是持着槍支的民兵，只要有人敢靠近安全區的邊緣，格殺勿論。
何媽媽哭喊着想要去找何果，大家想辦法過去，但是反而被那些人用槍給警告了，不光是裏面的人出不來一步，外面的人進不去！
程真大步出門：“你們在這裏好好休息，保護好自己，我一定要找到何果！”
何果，你答應我的，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一定不能食言！
如果食言了，我會恨你一輩子……也更恨自己，為什麽當時不帶你走。
對不起，我又錯了，不管前行的路多麽危險，我要和你在一起，要你在我身邊！
永遠永遠不讓你離開我！
……
何果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些流感病人并不是突然暴動的，一定是有人煽動他們，并且讓他們集合了起來，去追趕少部分人。
而更多人利用這個時間逃出安全區，或者集中到中心安全區。
逃出去聯合安全區之後，邊緣立刻豎起了警示防線，只要有人靠近，但凡在射程內的，都會被槍擊警示。
趁着流感病人逃的時候，中心安全區的人再沿着早就準備的道路驅車離開。
一切都是有計劃的，只是這是B計劃而已，流感清一號沒有奏效，流感的擴散比人們想象得快，沒有辦法控制。
而這一切，被困在暴動的流感病人中間的何果，沒有電源，沒有手機等一切收音設備，完完全全地錯過了。
何果沿着安全區走了一圈，看到很多流感病人只要靠近邊緣就會被立刻槍擊。
何果沒有被一槍打中還算是幸運的，不然早就跟這些人一樣了，變成地上的屍體，被太陽曬幹……
何果現在最擔心的是家人還有程真，她不知道這場暴動裏面，有多少人逃出去了，她的家人、朋友，會不會有人也一樣被困在安全區裏面？
她很想去理論，可是沒辦法，無論她怎麽呼喊，那些人回應她的只有槍擊。
更糟糕的是，何果感覺自己有點發燒了，或許是降溫沒做好，或許是跑動全身大汗，但是體溫的持續升高讓何果非常疲憊。
身上的水跟食物都沒有了，何果只能退回來，在空屋裏面搜索，找東西，至少先讓自己活下去。
至少要等到程真來救她。
程真一定會來救她的！
……
天亮的時候，何果找到了之前安全區裏鼓勵人們種植植物的一棟樓，把剩下來還沒有被摘走的植物給摘下來，幾塊幹巴的餅幹，跟結成塊的米，找了間空屋，接了水，生火做成一鍋粥。
她太累了，感覺身體裏一點力氣都沒有，如果再不吃東西的話，可能就要虛脫了。
而且……現在的她沒有辦法跟外界聯系，生火，其實希望外面的人能夠看到這裏還有人。
何果把門都鎖好，端着粥，站在窗前一邊喝，一邊看遠處。
現在是白天，外面的視線還好，可是整個視野內全是靜悄悄的一片，只有遠處傳來的槍聲在提醒她，她現在是被困的狀态。
何果喝了兩口，喝不下去，放在一邊發呆，她現在想不出來任何出去的辦法，甚至沒有任何辦法傳遞消息。
她跟程真帶着人設計建立的圍牆，高四米，還分成了幾道，有水泥磚牆，有金屬栅欄，有鐵絲網，還有幾道深達幾米的壕溝……
何果沒想到有一天這堵圍牆居然會用來隔離她。
真是天大的諷刺。
發了一會兒呆，無數次在後悔為什麽當時沒有堅持跟程真一起走，一面又聽到心裏的聲音說，如果她跟程真走了，留在安全區的家人朋友經受了這樣的事情，可能她心裏會更愧疚吧。
只希望其他人都成功逃出去了，如果真的有人被困，是她也無所謂了。
……
何果勉強自己再喝了兩口粥，把室內種植農田的玻璃給卸了下來，一扇一扇擡到頂樓。聲音傳不過去，人也過不去，至少光線還是可以的。
何果頂着大太陽，用鏡子反射，打了幾個三短三長又三短的SOS信號，希望對面的人能夠看到。
換個方向連續打了幾遍，直到熱得受不了了何果才下來。
剛下樓，還沒進門，就感覺到房間裏面有聲音，何果頓住腳步，聽到裏面确實有人，輕聲靠近。
“姐姐，這個真好吃！”是小孩稚嫩的聲音。
“噓——別說話，快吃！”也是一個小孩，不過聲音聽起來稍微大一點。
何果聽了一陣子，沒有第三個人出聲，兩個小孩也沒有咳嗽，動靜也不算太小，看起來并不像一個潛伏着的流感患者，何果掏出随身攜帶的匕首，開門：“你是誰！”
正在偷吃何果煮的粥的姐弟兩個愣在原地，端着鍋就要跑，卻不小心被燙到，疼得松開一直手，又怕鍋裏的粥給灑裏，傻兮兮得又去接起來。
何果愣神，很快接過粥放到地上，拉着那個大一點兒的姐姐去洗手間，不顧她的扭動把她的手放在水龍頭底下沖：“不想手廢了的話就一直沖！”
說着想轉身去客廳，一回頭就看到那個小小的孩子扒着門邊，一臉擔憂地看着他姐姐，再仔細一看，小小孩兩手還端着那口鍋！
見到何果回頭，手忙腳亂地想把鍋往身後藏。
何果好氣又好笑，這才多大點兒的小孩啊，憑着他們兩個這麽單純的樣子，也敢偷吃別人東西？
這也就是遇到了她，要是遇到別人，早就被生吞活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