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程若歸
小橙子皺眉：難道還有人不知道何果？不知道何果的隊伍？
好在他轉念一想，這個人反正是從外面進來的，可能不太清楚他們這裏的情況吧……但是，這裏這麽大，所有人都知道何果，外面到底有多大？怎麽會有人不知道呢？
程真盯着小橙子問：“你叫若歸，那你姓什麽？”
“橙~”
“程？”
程若歸。
程真真的是很艱難才讓自己的眼淚沒有掉下來，他蹲到小橙子面前，平視着小橙子：“你叫程若歸，你媽媽叫何果，你知道你爸爸叫什麽嗎？”
“橙！”
小橙子努力地想，還是沒有想起來何果曾經告訴他，他爸爸叫什麽名字。
“是不是叫程真？”
小橙子想了想：“好像吧！”
程真伸手去碰小橙子的臉，軟軟的，暖暖的，是有生命的。
程真現在腦袋完全是亂的，他，何果，小橙子……
小橙子說話還不夠清楚，程真想問的又太多，于是只能開啓是否模式的瘋狂問答。
“你今年兩歲……大概七八個月？”
小橙子點點頭：“快杉……歲！”
“你媽媽還活着，并且還帶着一支隊伍？”
點頭。
“你媽媽跟你說過你爸爸姓程？”
點頭。
那麽……“你媽媽在哪裏？”
搖頭。
“不知道？”
“嗯……她忙。”
程真單手把小橙子抱起來：“帶我去見你們的人，任何知道你媽媽在哪裏的人。現在。”
小橙子還很少被人抱得這麽高，興奮得不得了：“還要高！”
程真一邊走一邊給小橙子舉高高，現在晚上好像不少人都在忙，原本沒有注意到程真的到來，現在聽到小橙子傳的很遠的笑聲，才有人趕過來，看到程真。
“你是誰？”
“我叫程真，是從安全區外面來的，我來找何果。”
“找何果啊，她在……你從外面來的？！”問話的人一臉震驚。
程真現在滿心歡喜：“對，從外面來的，你帶我去找何果，我告訴你我怎麽進來的。”
那個人猶豫了幾秒鐘，但是程真雖然面容疲倦，但是身上的穿戴，确實不是已經被封鎖了三年的安全區能夠有的東西。
那個人轉身朝着外面跑：“你跟我來！”
程真自然是帶着小橙子大步跟上。
輾轉問了幾個地方，有人不明所以，只說不知道何果在哪裏，有些人卻是從帶路人臉上的興奮看出了些什麽，跟着他們一起跑起來，一路叫嚷着：“找何果！何果呢？隊長在哪裏？有人來找何果隊長了！”
……
徐錦跟馮媽媽正在點糧食數，準備應該獎勵給種植者的份額，遠遠聽到有人在大喊“找何果”，還以為出事了，馮媽媽腿腳不方便都連忙奔到門口：“怎麽了？為什麽找何果？”
帶路的人見到馮媽媽跟徐錦這兩個何果身邊的人，才肯停下來喘口氣，急切地說：“這個人，是從外面來的！找隊長！”
馮媽媽一愣：“從外面來的？你是誰？”
程真單手端着小橙子，小橙子雙手抱着他的胳膊，程真沒有放小橙子下來：“我叫程真，我一直在找何果。您知道她在哪裏嗎？”
馮媽媽卻是一臉震驚：“你是程真？”
“您知道我？”
馮媽媽手裏拿着的本子都掉了下來，她連忙抓住一旁的徐錦：“何果去巡視安全區了，你立刻開車帶他去找何果！若歸也一起！”
徐錦不明所以，但是馮媽媽的話他不敢不聽，連忙奔出去，叫程真跟上：“跟我來！”
說着就把隊伍裏另一輛太陽能的車給開了出來：“上車，我帶你去找果姐！”
……
何果正在站在安全區的隔離帶前面思考着：“這邊的屍體現在都清理完了，再等幾個月，把這裏的地面再處理一下，下一個雨季之後，應該就可以想辦法推圍牆了。”
“不用了，圍牆已經推倒了。”
何果原本只是自言自語，沒想要別人回答的，但是有人這麽快接話上來，何果不由自主地回頭。
就這麽一回頭，從此舍不得再眨一下眼睛。
在她夢裏出現了無數次的場景，她的丈夫，抱着她的孩子來找她的樣子，此刻居然就在眼前？
程真的身體一如既往地強壯，但是從淩亂的發絲，到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可以看出來他很累，真的很累很累，找了她太久了。
但是同樣，他忍不住彎起來的眼角跟嘴角，還有顫抖的手，都洩漏了他此刻的心情。
團子還被他端着在懷裏，抱着他的胳膊，感覺到程真的胳膊在顫抖，團子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何果，伸手：“抱——”
何果不知道她是怎麽邁動雙腿走到程真前面的，她伸手去抱團子，但是卻怎麽都使不上力氣，程真比她更快地伸手抱住她。
“我來了。”
“嗯……”
你來了，真好，你終于來了。
三年了，何果從收留小米他們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再哭過，因為這裏所有的人都以她為依靠，她不可以哭，不可以軟弱，但是現在的何果卻淚如雨下。
跟何果一起出來巡視的小米趕緊從車上下來，跑到何果旁邊，一臉戒備地看着程真：“果姐，他是誰？”
何果摸摸小米的腦袋：“這是我跟你說過的，程真，若歸的爸爸。”
在程真懷裏正有些茫然的小橙子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爸爸？”
“嗯，他叫程真，是你爸爸。他來找我們了。”
何果抱着小橙子北程真攬在懷裏，卻擡着頭面向程真，笑中帶淚地說道。
小橙子擡頭看看程真，又擡頭看看何果，覺得大人真奇怪，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一點兒都聽不懂，于是小橙子只能皺着眉頭問：“你們就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何果抹抹眼淚，眼睛卻舍不得離開程真：“我們回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