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我也想守護李策心裏的光
但是李策面無表情的樣子,難道是嫌棄不是我親手織的麽?主要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精力,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兩件事情,就是好好把害阿花的人繩之于法,以及保護好我肚子裏的孩子。
對于李策,我的那些小心計,真的不如以前了,可是所有為他做的事情,早已經不是為了任務,而是心之所念。
我在網上給他選的,是一條素色的圍巾,駝色的,我覺得和李策很搭調。這個顏色不鮮豔,但是比他的衣服都要明亮一點,或許我的潛意識,希望李策的生活再光亮點,即使他和我一樣,只适合在黑暗裏生存。
龍幫,本來就是黑道上的頭馬,但是龍幫的策哥,心裏有陽光,只是那道微弱的光,被黑暗蒙蔽,暫時還沒有被人看見,可是我看見了。
我是卧底,是栖息于黑暗,守護光明,現在起,我也想守護李策心裏的那道光。
“老婆,你真好,我從來沒有戴過圍巾。”李策看着我,勾魂的鳳眸,黑白分明。
我微微一愣,因為李策這長相,即使小時候沒有錢,應該也不缺小女生喜歡的,不過在家裏,倒是沒有一根圍巾,我以為是李策不怕冷,現在看他的表情,似乎我猜錯了。
“其實有件事情,我騙了你。”李策忽然嚴肅起來,把圍巾從盒子裏拿了起來,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幾天看慣他的笑臉,這麽冰冷的樣子,我有些不适應,開口道:“策哥騙了我什麽事情,不會是女人的事吧?”當時其實我只是想緩和下氣氛而已,因為李策的手還放在圍巾上,勒的我有些緊。
“是的,就是和女人有關。”李策的聲音,越來越淡,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以至于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的眉頭微皺,一下松開了我的脖子,自己後退了兩步。
“策哥,你怎麽了?”他的反常,讓我擔心起來。
“別過來,我自己靜一靜。”李策擡手阻止了我,低頭不看我。
我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他今天早上雖然出了門,但是回來的時候一直就正常的,直到剛剛收到我的生日禮物,才突然有些不對勁兒,所以問題是在圍巾上面!他說他沒有戴過圍巾,并不代表他沒有收到過圍巾的禮物啊,家裏又沒有圍巾,莫非圍巾是什麽禁忌麽?
而且他剛剛說還和女人有關,難道是宋露露?我的腦袋裏,第一時間,就出現了那女人妩媚的臉,雖然我骨子裏讨厭她,嫌棄她的濃妝豔抹,可是我知道,這女人的五官,也是很美的。
心裏突然開始有些泛酸,比起剛才李策勒住我的脖子,此刻的難受更甚一倍,女人的醋壇,果然也是說翻就翻的。
我們就那麽傻傻的站着,我看着他,他看着地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策重新擡起了頭,那勾魂的鳳眸,死死的看着我,下一秒,就直接大步跨到我的身邊,把我深深的抱在了懷裏。
“心兒,對不起,剛才吓着你了沒有?"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帶着三分歉意。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李策的動作,并沒有吓着我,他的心兒,比他想象的膽子要大的多,而且我相信,李策是舍不得傷害我的,至少,在我的身份沒有曝光之前,他不會傷害我。
只是他的話,傷到我了。能讓李策這麽觸動,那個女人的地位,在他心裏,一定不低。
我雖然是卧底,也是個小女人,沒有女人希望自己的老公,心裏還住着一個不能觸碰的禁忌女人吧。
李策見我不說話,修長的手指,就勾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對視。
四目相對,他的眼裏全是我,就是不知道心裏,還有誰。
“吓傻了麽?”李策的聲音低低的,很溫柔。
“你才傻呢。”我嬌羞道,即使心裏不滿,可是既然他願意哄我,我也不會繼續糾纏,每個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讓人觸碰的地方,而且,作為卧底,我是最沒有資格生他氣的。
“心兒不想知道我騙了你什麽嗎?”李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既然是騙我,幹嘛要告訴我?”我挑眉看着他,其實我心裏,并不願意知道他和某個女人的曾經,畢竟,現在我才是李太太。
很多時候,煩惱都是自找的,比如女人老是問男人的前任,可是男人老實回答你知道,有幾個女人,心裏是沒有疙瘩的,知道太多,就會有比較,會不甘心,覺得以前他為那人做的,都沒有為自己做過。
其實男人們每個階段,表達愛意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年輕的愛情,總是轟轟烈烈,可是成熟以後,表達感情的方式,就從放縱的無所顧忌,變得小心翼翼,因為有責任的感情,是承擔和守護。
比如現在的李策,他是我的老公,馬上也要為人父親,他說過要守候我們一家三口,這就夠了,如果知道他以前的事情,我會受不了的,畢竟,我也只是剛滿二十的少女而已。
“因為你是的老婆,我不想騙你了,你願意聽麽?”李策的聲音很淡,嘴角的笑容,也越發邪魅起來。
聽,還是不聽,這從來都是一個選擇,即使心裏知道不要聽,秘密知道多的往往沒有什麽好結果,可是腦袋,很誠實的點了點頭。于是李策摟住我回到了沙發,一只手摸着我的臉,一只手拿着那條駝色的圍巾,開始講速起那個所謂的秘密。
裏面的女主角,确實是個女人,一個很美的女人,在李策心裏,她是最美的。
她叫李飛霜,是李策的母親。
“其實她不是嗑藥死的,是因為吃了毒品,産生了幻覺,然後,上吊自殺,自殺的兇器,是一根紅色的圍巾,是我用自己辛苦存起來的零花錢買給她的,她的皮膚很白,很喜歡紅色,我存了好久好久,在元旦這天給她的,我以為她會高興,可是等我買完蛋糕回來,她已經挂在門上了。”李策說到這裏,鳳眸就紅了起來。
"策哥,別說了,我不想聽了,對不起,我不應該送你圍巾的。”我心疼的看着他,上次我說送他圍巾的時候,李策也沒有什麽異常,沒有想到看到如今卻反映這麽大,他是把自己包裹的有多深呢?是不是因為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他才肯放下僞裝,朝我吐露心聲?
“老婆,不準叫我策哥,要叫我老公。”李策皺眉看着我,聲音已經開始沙啞。
“老公,對不起,我愛你。”我坐直了身體,把李策按在了我的胸口上,即使他在外面再堅強,也會累的,也會有希望栖息的地方。我能為李策做的事情并不多,只希望偶爾也可以把肩膀給他。
然後,便感覺李策的身子,似乎在顫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可是這個時候,賢惠的妻子,應該視而不見的,我擡手默默的把電視機的聲音,又調大了一點。
我靜靜的看着電視機,目不斜視,裏面一直播放着畫面,但是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李策的感受,那種對着電視,眼睛目不轉睛,其實,我們都沒有在認真的看電視,只是在很認真的發呆而已。
我的心裏,腦子裏,都是李策,我心疼他,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如果早知道圍巾會是他的禁忌,我就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讓他想起內心深處最不願意面對的傷痛。
不過或許這也是好事,他僞裝的太好太好,以至于以前都沒有人知道這個軟肋,即使當初我說的時候,他也依舊沒有反應,或許很多東西,只有真真實實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才會感覺到震撼。
他今天是對我放下了心裏最深處的秘密,我知道這個圍巾的典故,外人裏或許只有我知道,那麽我的秘密呢,我內心深處最裏面的秘密,我敢和他說麽?
心裏一直天人交戰,我很想坦白我自己,可是理智告訴我,千萬不能,畢竟,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我還要幫阿花報仇,還要保住肚子裏的孩子。想到這裏,那僅有的勇氣,被消散的蕩然無存,在真相面前,沒有人不懦弱。
我們有時候守護的或許不是那個秘密,而是說出秘密之後,我們自己無法承擔的後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鈴聲,劃破了屋子裏那詭異又平靜的氣氛,而這一次,是李策的電話。在我思索着要不要給他挂掉的時候,懷裏的男人已經自己坐了起來,伸手拿起了茶幾上的電話。
那菱角分明的臉龐,依舊看得人恍惚,勾魂的鳳眸,紅紅的,但是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我知道,李策已經自我恢複了,我家策哥的能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知道了,你看着安排,我和心兒會晚點來。”李策對着電話面無表情的說道,剛才一直擔心着他,連來電顯示,我都顧不上看。
不知道這個電話,又是誰,既然有安排,所以說,老狐貍的情報是對的了。
#####心疼策哥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