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蘇如心,你愛我麽?
後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潔白的病床上,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的手上,還捆着輸液瓶。
我整個人的腦袋一下就懵住了,因為我知道懷孕連吃藥都不可以,怎麽可以輸液,孩子沒有了嗎?
"嫂子,你醒了啊,感覺好點沒有?”燕子坐在一旁,看見我睜眼,關心說道。
“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我當時關心的,只有這點。
“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你等着哈。”燕子急急忙忙的起身離開,這裏本來就有呼叫器,她顯然只是回避我的問題而已,所以,孩子真的而沒有了麽?
我把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只覺得心裏很冷。孩子,真的沒有了。我為了自己的肚子,一意孤行,間接害死阿花,可是現在寶寶,也真的沒有了,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所以才會那麽多人不待見這個孩子。
眼淚沒有來由的就流了出來,心裏不覺得痛,只是麻木。原來真正的悲傷,是如此的安靜,後來一群白大褂的醫生沖了進來,給我檢查,我靜靜的看着,心如死灰。
“病人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有沒有什麽地方還痛?”
“你說話啊,不說的話我們不好給你檢查的。"
.......各種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惜我一個字,都不想說,我還能說什麽,我孩子沒有了,我全身都不舒服,每一個地方,都在痛!
“夠了,你們都出去。”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在病病房裏響了起來,是李策,他身上依舊穿着我們結婚的禮服,站在門口,冷着臉看着那些醫生。
衆人聽了,識趣的退出了病房,原本的喧嚣,被沉默代替。
李策默默走到我的面前,坐在了床邊。他擡手拉住我正在輸液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手心裏,低聲道:“心兒你看,你的手好涼。”
我何止手涼,從我醒來開始,我全身都涼了。
我依舊沒有說話,就那麽流淚看着他,此刻的我,無話可說,我不知道錦瑟抽了什麽瘋,特意來搗亂,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她的,我最寶貴最想守護的東西,已經沒有了,那我還在掙紮什麽呢?
“李策。”我喊了聲他的名字。
李策點點頭,一臉認真的看着我。
“我是卧底。”我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孩子已經沒有了,那不如,我也沒有好了,我真的好累好累,累到我不想再堅持下去。那個呆在我肚子裏不到三個月的小生命,就這麽沒有了。
是我沒有能力保護他,那麽一開始,就不應該有他,既然懷了他,卻就這樣失去了他,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或許寶寶和阿花,此刻就在病房注視着我,等待着我和他們團聚。
“心兒,你看你,都說胡話了,你剛做完手術,還是不要說話。”李策玉眉微皺,看着我說道。
“我沒有說胡話,錦瑟說的對,我和她一樣,都是卧底。”我看着李策,一字一句說道,此刻的我,已經無所畏懼。
自從有了這個寶寶,我的心一刻也不敢松懈,即使老狐貍多番阻止,即使秦濤想盡辦法想除掉我的孩子,可是我都堅持了下來,為此阿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孩子沒有了,我應該把命還給阿花的。
那個時候,我已經心如死灰,我甚至希望,李策能馬上把我殺死,因為這樣的話,至少我還能死在我愛的人手裏,為我生命,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都叫你別說了,心兒,你累了!”李策的聲音,一下就變的大聲起來,那勾魂的鳳眸,死死的看着我,帶着三分犀利。
“你剛才不在這裏,是去問錦瑟了吧?你身上,還有她的香水味。”我一臉淡然的說道,從他坐在床邊,我就聞到了和錦瑟一樣的香水味,女人的鼻子,總是很靈,懷孕之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擦香水了。
“蘇如心,我叫你閉嘴,你沒有聽見麽?”李策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的手用力抓着我的手,導致輸液那裏的血液,一下就倒流了起來。
我微微感到一些脹痛,心裏卻是痛快的,就是這樣,痛是活該,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寶寶,所以現在讓我下去陪他好不好。李策不讓我說是麽?我偏要說。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我是卧底我只聽組織的,我一開始,就是為了接近你,能在你身邊,好報複你爸,他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個警察的女兒,我的爸爸,就是被你爸爸害死的!”
"別說了,我不想聽。”李策的眼神,越來越冷。
很好,看來我已經成功激怒我的策哥了麽?我知道,他是吃軟不吃硬的,所以現在,我真的是豁出去了。
“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李策,你醒醒吧,我根本就是個騙子,從頭到尾,我都是在騙你,在騙你啊!”我激動說道,眼淚嘩嘩就流了出來,那憋在心裏最深處的秘密,我總算可以說出來了。
“我叫你閉嘴!”李策一邊說,一邊整個人就壓了過來,擡手捂住了我的嘴,那勾魂的鳳眸,已經鮮紅。
“蘇如心,你愛我麽?”李策看着我,目光如炬。
愛,又能怎麽樣,孩子沒有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聽着,不管你愛不愛我,我李策愛你,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其餘的事情,我給你擺平,從現在起你好好休息,多餘的話,一個字也不要說,如果,你心裏有我。”低沉的聲音,帶着不可抗拒的霸氣,那受傷的眼神,卻又顯得那麽無助。
然後,他緩緩松開了自己的手,四目相對,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殘忍,他說的對,我真是個自私的女人,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失去了,李策也失去了。
而現在,失去孩子的他,還要失去我,本來今天,還是我們大擺宴席的日子,果然命運從來都是嫌棄我的。
“對不起,策哥,我,,”我低聲想安撫受傷的李策,可是他一下從我身邊,又站直了身體。
“你累了,休息吧,我也累了,我們都冷靜下,外面有人看着,你有什麽需要就找他們。”李策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直接就朝門口走去,看着那個不帶留戀的背影,我在想,此時此刻,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他了。
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不管李策最後怎麽處置我,我都甘之如饴,那是我欠他的。
我躺在床上,迷糊的看着天花板,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麻藥的關系,我竟然又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就我一個,窗外一片漆黑,夜,已經深了。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原本今晚,說不定燕子他們還會鬧洞房的,而現在,什麽也沒有了。
肚子空蕩蕩的,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不過倒是想上廁所了,剛才輸液那麽大的瓶子,此刻已經不見,是誰進來幫我換掉的了,是李策嗎?不,應該不是他,他應該不會再想見我了吧。
我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要去廁所,可是好不容易坐起來,才發現地上沒有鞋子。我身上現在穿的已經是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之前那件帶血的婚紗,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了。
我光着腳丫踩了下去,病房裏的地板磚,還真是透心涼,雖然開着空調,可是一點也感覺不到暖和,整個房間靜悄悄的,即使光着腳丫,我都能聽見自己走路的聲音。我是被策哥放棄了吧?
心裏酸酸的,眼淚又忍不住要流了出來,我現在,真的就是一個被世界抛棄的人了。
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是老鬼,他看着我,立刻就皺起了眉頭,開口道:“嫂子,你幹嘛呀,地上那麽涼,你才做完手術,身體虛的不能受涼。”老鬼說着就沖到了我的面前,他猶豫着看着我,問我要去哪裏。
“還能去哪裏,上廁所。”我低聲說道,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老鬼還肯和我說話。
老鬼的臉一下就紅了,看了眼四周,然後,把自己的鞋脫了下來,放在我的面前,低聲道:“嫂子你不要嫌棄,廁所我實在不方便,你穿我的鞋去吧。”
“不用這麽麻煩,我沒事的。”我微微皺眉,老鬼能這麽待我,我很感動,可是現在的我,穿鞋不穿鞋,又有什麽區別呢?地上的涼度,不及我心裏的寒冰。
可是老鬼卻不依不饒,就是站在我的面前,擋住我的去路,當時我又特別想上廁所,只好穿上他的大鞋,慢慢朝廁所走去,等我出來的時候,老鬼已經沒有了身影,這小子,又去哪裏了?是李策讓他來看看我怎麽樣了麽?
我重新回到了床上,此刻我的身體依舊很虛弱,渾身無力,看着外面的夜色,我的心,也跟着黑了下來。擡手默默的摸在自己的肚子上,那裏依舊平坦,可是已經少了個孩子,這才是所謂的身體被掏空吧,我覺得整個人,整顆心,都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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