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認祖歸宗
"你這孩子,敢情你老子在你心裏,就是這種貨色麽?我是來拜祭拜祭我的親家啊,雖然他不在了,不過既然都來了,自然是要來打個招呼的。”秦昊天看着我們,巧笑嫣然。
“哎呀,親家公,你真是太客氣了,要是我哥泉下有知,一定高興的很。”姑姑蘇華拍着秦昊天的馬屁,卻不知道,她的哥哥,其實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害死的。
我看着秦昊天,雙手忍不住緊了起來,這個殺人兇手,要開始唱戲了麽?來拜祭我爸?是想看看自己殺的人,墓碑是什麽樣子?還是想要炫耀,得罪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是麽?您真是有心了。”李策不冷不熱道。
"我來看看我的親家,怎麽了?”秦昊天的笑容,也減少了半分。
“誰說不能看啊,今兒大年初一,難得親家公有這份兒心,我這當妹妹的,都替我哥感動,我這就帶你去,我哥就在後院子那裏。”我的姑姑看着苗頭不對,趕緊過來圓場。
秦昊天笑而不語,跟着她朝後院走去,姑父趕緊拉着一臉懵逼的弟弟追了上去,秦朗也跟了過去,他後面還帶了兩個人,手裏提着香燭元寶,看來秦昊天,也是早有準備。
只是今兒刮什麽風,他怎麽想的起來,來拜祭,他害死的人呢?是良心不安昨晚做噩夢了麽?
我愣在那裏,心情複雜。
爺爺奶奶看着我,又看看已經走遠的姑姑他們,最後還是想選擇走了過去。
他們又重新開始拜祭我爸,可是作為他的女兒,我一點也不想進去,若真的像姑姑說的泉下有知,我爸一定會死不瞑目吧。
他的女兒,嫁給了害死他兇手的兒子,還管殺父仇人叫爸,我爸怎麽能笑的出來呢?我沒有臉進去看他,哪怕,是一座墳而已。
“心兒,其實你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我皺眉看着李策,他是知道我爸是警察,還是知道,我爸,是他爸害死的?
“不要用這個眼神看我,我知道我爸對不起你,可是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為了我,放下好不好?”李策看着我,低聲道。
果然,他是知道的,難怪還說什麽補償我,是幫他爸贖罪麽?
我還一直以為,父債子償,只是電視裏的橋段而已,原來真的有。
“那你怎麽不為了我,大義滅親呢?”我想也沒有想,脫口而出,只覺得心裏委屈。李策做的一切,都是在彌補麽?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覺得他根本不愛我,只是為了幫他爸贖罪而已。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因為我知道,秦昊天的手,不只沾滿了我爸的血,而李策,也從來不是活雷鋒,不會舍己救人,以身抵債,不然,精盡人亡估計也不夠。
“心兒!”李策叫了聲我的名字,瞪了我一眼,下一秒,便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裏。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不管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你記住,他是我爸,是你公公。”李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繼續,此刻院子裏還有很多龍幫的人,他的二叔也在,依舊戴着墨鏡,不遠不近的看着我們。
我其實說了也後悔了,我心裏再怎麽怨,其實也不關李策的事情,他處處為我着想,而我還說那麽殘忍的話,确實也不應該,便乖乖的閉上了嘴,幽怨的擡頭看着他。
“好了,別鬧,我也不知道他會來,可是萬一他來了,不也是好事麽?至少,說明他認可你了。”李策擡手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子。
認可我?那是因為秦昊天不知道,我是卧底,不知道我接近他的兒子,是為了報複他。若是他像李策一樣,什麽都知道,或許,就不是拜祭我爸,而是拜祭我全家了吧。
想到這裏,我不敢再造次,李策太寵我,讓我有些分不清場面,在龍爺面前,我必須特別小心,不然,很有可能連累我的家人。雖然,他們曾經抛棄了我,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李策,他們似乎是我最應該守護的人。
“嗯,我們進去吧。”我努力擠出笑容,拉着李策朝後院走去,那勾魂的鳳眸閃過一絲驚訝,随即,好看的笑容,就浮現在了那菱角分明的臉上。
我不能那麽自私,就算不為我,為了李策,為了我并不親近的家人,在秦昊天面前,我也得繼續保持着乖巧兒媳婦的模樣。
于是,我們重新站在了我爸的墳墓前,秦昊天那狹長的鳳眸落在墓碑上,面帶微笑,我猜,秦策這兩個字,讓他很滿意。我心裏默默看着我爸的墓碑,說了聲對不起,這是我唯一除了保持微笑之外,能做的事情而已。
“她姑,這些年,也辛苦你照顧老人了,這是一點心意,你收下吧。”秦昊天看着我的姑姑,手裏掏出了一個紅包。
“不用了,親家怎麽這麽客氣,照顧老人可不是我應該的。”姑姑蘇華眼裏看着紅包,笑容樂開了花。
"是啊,親家,不用客氣,我們小華就是心善,我當年就是看上她這一點。”我的姑父,站了出來,摟住妻子高興說道,這夫妻也是絕配,一唱一和,頗有默契。
心善的人,當年指着我媽的鼻子,叫我們滾,說我們一個克夫,一個克父,那畫面我至今記得,看來我的心,真的不怎麽善,一點也不大度。
我看着他們推辭一番之後,還是接了過去,那紅包很薄,裏面裝的似乎不是錢,蘇華接過去以後,臉上明顯愣了一下,使勁兒摸了摸紅包,泛起一絲紅暈。
是什麽東西,讓我姑姑這麽高興呢?還一個勁兒的感謝着,問秦昊天吃飯沒有,累不累,渴不渴。
“不用了,我來,除了看我的親家公,還是來逮我這個不孝的兒子,大年初一不回家,先去了別人家,策兒,你耳根子,什麽時候這麽軟,還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秦昊天臉上依舊帶着微笑,眼神卻頗為幽怨的看着李策。
“您說的什麽話,哥沒陪你麽?難不成,您要我去給那女人上墳?”李策一臉淡定的說道,臉上沒有一絲畏懼。
“你這小子,還是那麽倔,那女人,不是你大媽麽?我知道你不樂意,我也不勉強,可是既然你現在叫秦策,我們老秦家的祖先,你不回去看看?”秦昊天一邊說,一邊大步走了過到了我們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李策。
四目相對,父子裏的眼神,不知道對方讀懂了沒有。
原來秦昊天今兒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找李策回家祭祖麽?那怪陣仗那麽大,看來是準備找到李策,就直接去祭拜的節奏。
“是啊,姑爺,這家裏的祖先,可得回去祭拜祭拜,你今年成家了,就是大人了,快帶心兒回去看看,保佑你和心兒早點開枝散葉。”姑姑在旁邊來了個神補刀。
我忽然有點佩服她了,倒是什麽話她都能接得住,雖然她這話,肯定是想讓我在秦家站穩腳跟,畢竟和秦家沾親的好處,她今天撈了不少。
後來我才知道,秦昊天送給她的,是一輛車。
當初李策給了她聘禮,現在秦昊天又給她車,從那以後,我的電話裏,經常收到我這個姑姑的短信,字裏行間都是想念我,關心我的話語,讓我沒事去她家走走,說爺爺奶奶也很想我。
可是我一次都沒有回過,我這人,從來都是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那些年我和我媽怎麽過的,我在少管所怎麽過的,我忘不了,也不能忘。
只是後來去祭祖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秦家不是本地人,秦濤的媽媽家族勢力當時在雄城很龐大,可人人敬畏的龍爺,卻是雄城邊上火井鄉的。
我在資料裏就已經知道,不過秦昊天很忌諱別人提起他的出身,所以這些年,很少回去。我猜這一次,大概是因為李策改名,叫了秦策,這畢竟也算是大事,總的回去交代交代,寫進族譜。
龍爺回鄉,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放了風聲,我們的車剛下了國道,就看見有人來接車,原來,是他們的鄉長。
我沒有想到,秦昊天的面子,已經這麽大了,能在大年初一,由鄉長接見。不過轉念一想,怎麽說,他現在也是雄城著名的企業家,昊天集團,可是雄城前十實業。
而且老狐貍說,秦昊天雖然不喜歡被人把扒他的底,可是也對自己的家鄉,捐了不少錢,什麽修路建廠,送溫暖,整一個慈善家的模樣,這也是為什麽老狐貍不能直接動他的原因。
很多時候,罪惡的周圍,總是光環圍繞,而在法制社會,沒有證據之前,警察,也無能為力。
很多人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可是錢和權這兩個東西,從來都是分不開的。你有錢,就有權,有權,自然也有錢。
這也是為什麽秦昊天之前,一心想李策和張夢聯姻,因為她的爸爸,可是省裏的領導。
#####2月,滿血複活,好好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