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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人,都是這麽矛盾的麽?

“策哥,你怎麽不把兒子的婚房也買了,這樣他以後結婚也不用愁了。”我看着李策揶揄道。

“傻心兒,還用你說,我已經看好房子了,不過這個畢竟是大事,我選了三個地方,想和你一起定,如果都覺得可以,其實一起買下來也不錯,這樣以後你們想住哪裏就住哪裏,那應該買四個,東南西北都有。”李策自顧自的點頭,似乎真的就決定了。

“李策,你幹嘛呀,為什麽要這樣,我不喜歡。”我一下甩開他的手,聲音就大了起來。

策哥這樣,給我的感覺,就是交代後事,讓我怎麽開心的起來。

“你看,心兒又耍脾氣了,我這不是未雨綢缪麽?”李策溫柔的看着我,鳳眸裏寫滿無辜。

“我不是說了以後兒子給大姨他們,幹嘛在雄城買。”我皺眉說道,他有他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想法。

“傻心兒,我們兒子可是秦家的長孫,我答應,老爺子會答應麽?”李策笑的有些無奈,倒也是大實話。

如果秦昊天兩個兒子,都真的感染了,那麽我肚子的,就是秦家唯一的後人了,以秦昊天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親孫子給別人外地養,我果然是太天真了。

“對不起,策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低聲說道,剛才的話,我有些過了,那麽說的話,不是已經在心裏自己就給李策下了死刑麽?

“我知道的,不用解釋。”李策主動湊了過來,重新把我摟在了懷裏。

我們看完策哥說的鋪子,後背就已經打濕了,現在已經是春天,孕婦的體溫,本來也比一般人要高一點。

“那房子改天再看吧,我們去吳師傅那個坐坐。”李策打開車窗,讓阿信把空調關了。這段日子家裏也沒有開空調,因為楊一帆說孕婦吹多了空調不好,而且空氣不流通,策哥心裏大概是害怕傳染給我的,雖然我們都知道,空氣不會傳染。

"吳師傅是誰?”我好奇問道。|

“北門的那個吳半仙,就是專門給人算命那個,他每天只看三個人,性格又孤僻,一般早上去已經沒人了,我拖了一個他的熟人,特地給我們留了一個號。”李策高興說道。

吳半仙?我繃着的臉瞬間就破功了,這策哥是病急亂投醫了麽,連神棍的話都信了,我從來不相信算命的,若是真的能算,為什麽自己還擺攤,早就應該算到彩票發達了不是。

只是看策哥的興致,我點點頭,不想破壞。

我們一路向北,上了白鶴山那邊,這吳半仙住的可真偏遠,居然在半山腰那邊,車還開不上去。

其實這人我之前就聽過,确實一號難求,這來夜店逛的金主,偶爾也有比較迷信這個的,加上阿花又喜歡這些,有段日子一直叨叨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鄙夷的我,到了這裏,忽然心裏就有了一絲期待,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高山流水加上山上有個寺廟。

只是我剛準備要上山,李策便附身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策哥,我自己可以走的。”我鼻子一酸,那病不能太過勞累,雖然李策還有四周才能确認,可是在家裏我們也是很注意的,他很少像以前一樣,一言不和就抱我,我也怕他累着。

“山路太陡了,你這女人又馬虎,我可舍不得你自己走。”李策低頭看着我,菱角分明的臉龐寫滿霸氣。

我不再堅持,男人永遠都是要面子的,何況在兒子面前呢,即使,兒子現在還看不到,可是策哥的心意,我卻能懂。

好不容易走到那所謂的吳半仙家,策哥的額頭都有些冒汗了,我伸手給他輕輕擦着,要是時間可以停留在這山路上,該有多好呢?

可是時間從來不會為誰停留的。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老天爺給我們唯一的公平,就是時間。

每分每秒,都一樣,可是過法,卻是花樣百出,五彩斑斓。

這吳半仙的家,在半山腰,和我想象的不一樣,豪華許多,而且大門口,居然還有保镖。

看來這算命也是挺賺錢的,難怪架子這麽大。

李策一個眼神,阿信就上前通報,然後那保安很快就把門打開,說半仙已經算到,正在客廳等我們。

如果策哥托人約得是下午,吃完飯再來,也差不多就是三四點的時候,我也可以自己算的。當然,這些話,我沒有說出來,有的東西,信則靈,不信随便聽聽就好。

一進他家客廳,便只覺得四周煙霧缭繞,原來吳半仙在客廳裏也供奉了不少菩薩,很多我都叫不上名字,只覺得有些熏人,不免咳嗽了兩聲。

“施主請止步。”略帶清脆的聲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便見客廳正中的藤椅上,坐着一個男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看上去就像一個病弱的書生,這吳半仙,居然這麽年輕,我還以為名氣這麽大,想必是個老人家了。

只是這施主,是在說我嗎?我吓得立馬就站直了身體。

“施主懷有身孕,這裏氣體不通,我們去外面說話。”吳半仙一邊說,一邊就拿着扇子站了起來。

他身上穿了件灰色棉麻的套裝,手拿一把蒲扇,腳上穿的黑布鞋,看樣子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不得不說,至少包裝是成功的,抓住了人對外表的職業需求。

若是卧底的話,這裝扮,我打滿分。只是這半仙還是有兩下子,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真看出來,還是早就從委托人哪裏得到我和李策的個人資料,但是一開口就這麽說,已經完全就抓住了善男信女的心裏,讓人信服。

可惜,我不信。若真是有老天爺,為什麽策哥會經歷這些呢?

到了院子,我們坐在石椅子上,有些冰涼,李策索性直接把我抱在了懷裏,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大師不要介意,我老婆體弱,這山上又涼。”策哥淡淡的解釋着。其實策哥的性子很少和人解釋,能主動讓他說話,看來策哥對這吳半仙是比較信任的。

那麽問題來了,策哥今天是帶我來問什麽的呢?問那四周之後的結果,求個安心嗎?

“無妨,這男人疼老婆,天經地義,李施主是好男人。”吳半仙笑了起來。

不錯,上道,這吳半仙也沒有蹬鼻子上臉,和策哥說話依舊客氣,沒有傳聞裏說的那麽性格怪癖,這人,有時候性格,也是可以變得,關鍵,是要看對方是什麽身份。

這吳半仙既然在雄城混的風生水起,顯然對雄城各大勢力什麽的,也很是了解,自然就知道策哥是什麽人了。

“那就好,我今天來是想麻煩大師一件事情。”李策說着,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紅色信封,很薄,似乎不是錢。

吳半仙看了一眼,把信封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紅紙,只是寫的什麽,我這個角度看不到。

“李施主是想讓我給孩子起名?”吳半仙挑眉看向李策。

“果然是大師,厲害,這是我和心兒的生辰八字,想着提早給孩子取名也是好的。”李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寬大的手掌,就摸在了我的肚子上,鳳眸裏都是寵愛。

不知道為什麽,鼻子就開始發酸,為什麽李策的所有舉動,在我看來,都像在交代身後事呢 。

吳半仙笑而不語,看着李策寫的紅紙,手上開始比劃着奇怪的手勢。

“嗯,這孩子,快五個月了吧,兩位都是命裏帶金,性情剛毅,想必是位公子才是。”吳半仙閉眼說道。

我心裏一驚,這策哥應該是沒有告訴過他我肚子的性別,而且我懷兒子這個事情,除了身邊極少數的人,應該沒有什麽人知道性別,難道這吳半仙真的有幾把刷子麽?

想到這裏,我立馬就心動起來,兒子的名字,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策哥的健康。

“大師也是好眼力 ,那就辛苦大師了。”李策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吳半仙也通過了策哥的小測試。

“既然李施主信得過在下,那不妨給我三天時間,三日之後,我必定給李施主一個滿意的答複。”吳半仙不吭不卑的說道。

“可以,那我們就不打擾大師清修了。”李策說完這話回頭看了眼阿信,然後阿信識趣的從包裏,掏出了一個信封,這次,裏面很厚。

“這是一點心意,若是名字滿意,還有重謝。”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李策嘴裏說出,看來策哥對這個吳半仙還是挺滿意的。

“既然李施主這麽看得起,我也不客氣了,我代表廣大山區兒童謝謝兩位的善舉。”吳半仙從容的把錢接了過去。

這舉動也瞬間把我拉回了現實,本來我還想問問他李策的事情,現在看來,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求人不如求自己,若問蒼天真有用的話,山區兒童也不會受苦了。

“心兒似乎不高興?”回到車裏,李策把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低聲說道。

“只是有些累了。好久沒有出來過了。”我淡淡說道,我身體并不累,只是心累,檢查結果一天不出來,我一天也不會安穩,可是我又特別害怕結果出來,就好像小時候看鬼片,越害怕,卻又想看。

人,都是這麽矛盾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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