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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見

葉瑾哪裏敢真的甩手不管,悄悄從門縫處聽着客廳裏兩個人的對話,聽到事情真要圓不回來了,急忙沖出來。

“阿姨您誤會了,我是和我男朋友吵架了,”葉瑾朝着韓媽媽尬笑,“韓隊是幫我忙,今天所有事都和他沒關系。”

葉瑾朝韓文清遞了個眼色,“是吧韓隊。”

韓文清看着自家母親的眼睛,又看了看在一旁急忙解釋的葉瑾。

“不是,今天這事兒就是我做的。”他到底是個不會逃避的人,“葉瑾你先進去。”他把葉瑾推了一把。

“不是……”葉瑾心想韓文清你這麽實誠呢,“阿姨我……”

“行了,”韓媽媽看着他們倆,“我也不問了,要是回頭葉瑾願意,讓文清帶你來家裏吃飯。”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要回去了,文清你送我一段兒。”

韓文清應了一聲,陪母親出了房子,就剩下葉瑾一個人被留在屋子裏。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做錯了,她不該招惹韓文清這種連撒謊都不屑撒的人。

“兒子,”韓媽媽站在門口,“你也大了,很多事情自己想明白就行了。我和你爸也不圖什麽,只要你自己開心就行了。”

“媽……”

“行了,別說了。媽的車停在前面超市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韓媽媽擺擺手,走了。

韓文清回到屋子裏的時候,葉瑾還在原地站着。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只敢用眼角偷瞄他。

韓文清是見過葉瑾對着她前男友嚣張跋扈的樣子的,這副模樣反而讓他有點不适應。

“韓文清……”葉瑾見他盯着自己半天也不說話,只能硬着頭皮開口,“對不起。”

韓文清看着葉瑾,葉瑾做錯了什麽呢?是他自己放開了心裏野獸的籠子。

“去洗澡,一會兒給你上藥。”他指了指葉瑾之前的擦傷。

不嚴重,不上藥兩三天就能好。只是在白花花的手臂上看着格外讓人心疼。

葉瑾再出來的時候,韓文清坐在沙發上,拿着手裏的碘伏發呆。

“坐。”韓文清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

葉瑾在沙發上坐下,韓文清拉過她的手臂,給那片擦傷上藥。

“葉瑾。”

“嗯。”韓文清的動作特別輕,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樣,葉瑾低頭看着他的手,都是打榮耀的人,韓文清的手和葉修還有張佳樂都不一樣,寬大的手掌,骨骼分明的手指,好像其中潛藏了無數力量。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韓文清說這話的時候,依舊認真再給葉瑾上藥,好像這種決絕的話和他沒關系。

“好。”葉瑾知道她錯了,她要是只想證明自己還是個有魅力的人,或者貪圖魚水之歡,有的是男人願意爬她葉家大小姐的床。可是這個人不應該是韓文清,直來直去,連撒謊都不屑的韓文清。

韓文清看着葉瑾,把她的手放好,葉瑾的脖子上還是紅着一片,那是他剛剛留下的痕跡。

他大概是有點兒喜歡葉瑾的,這個漂亮,張揚,挑剔,又不服輸的女人。他們兩個其實認識十年了,韓文清給她當了十年的樹洞,兩個人算是一路陪伴過來的。哪怕說不上熟,可是韓文清也沒幾個十年好友,網友都沒幾個。

可是他接受不來葉瑾的職業,葉瑾的富貴病。和她這種人在一起,大概玩玩的話會很快樂,可是他不想兩個互相耽誤時間,然後過個一兩年一拍兩散各自成家立業。

所以,那就不要再見了。不然還會像今天一樣,葉瑾随便一撩撥,他就像一只餓了很久的老虎,對着香噴噴的女人就撲了過去。

韓文清想,他曾經覺得女朋友不能吃大概是錯了。如果女朋友是葉瑾,大概他會願意把人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葉瑾拒絕了韓文清送她回去的話,自己打車回了酒店。她拿着手機,想了好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男人正在翻着一摞實驗報告,随意應了一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墨,我問你件事。”葉瑾捧着手機。

“心理服務請打120。”許墨把報告放到桌子上,“聽你這語氣我大概覺得你可能沒救了。”

“女孩子……”葉瑾自顧自的往下說,“會不會因為和一個男人睡過了,就想和他在一起了?”

許墨差點把手機扔了。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可是他不喜歡我,還不想再見我了。

“葉瑾你……”許墨努力讓自己保持一個合格的樹洞形象,“首先,女人會和男人發生關系,就說明她心裏對這個男人是有好感的,所以才會在之後有種死心塌地的想法。”他想了反面教材,“你能想象你和李澤言發生什麽麽?”

“我還想多活兩年。”葉瑾嘴裏一抽,“可是,他不喜歡我。”

“問他一晚上多少錢,你刷李澤言的卡買他一輩子。”

“許墨你和李澤言有過節別扯上我!”葉瑾吼了他一句,“我要買個男人還用刷他的卡!”

“那不就得了,花自己的錢買自己喜歡的。”

“許墨你上節目的時候不是撩妹撩的一把好手,怎麽我請你出主意你就這麽俗?”葉瑾心想她要不是看許墨上了幾期節目都快成大衆情人了,她也不會給他打電話。

“大小姐,你對着鏡子看看你自己。看不上你的男人,都瞎。”

“別瞎撩。”葉瑾挂了電話,對着穿衣鏡看了半天,對啊,她這麽好看,韓文清要是不喜歡她就是瞎。

可事實就是韓文清就是不喜歡她,連她以後主動獻身的機會都不給了。葉瑾嘆口氣,算了,獻完身都被人家家長撞見了,她還是別作妖了,容易破壞別人家庭和諧。

葉瑾從行李箱裏翻出緊急那啥的藥吃了,看着一年不超過兩次的提示,覺得可能老天爺都在攔着她。

過去就過去了,反正最近也沒人催她結婚了,日子過得挺好的。

日子又這麽過了兩周,轉眼就是國慶節。就算是職業聯盟,也不能放棄給祖國母親慶生的機會。9月30日下午訓練完,霸圖俱樂部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員,從經理到試訓生,都開始了八天的休息日,因為今年中秋和國慶撞到了一起。

趙孟起的婚禮定在了10月3日,年近而立的發小在國慶節當天晚上,拉着所有合得來的兄弟跑到酒吧開了個大包廂,說是要紀念最後的單身時光。

韓文清雖然不喜歡這種事情,但是他和趙孟起的關系是真好,一群人基本也都是婚禮伴郎團。趙孟起當初也要讓韓文清給他當伴郎,韓文清指着自己的臉說不合适才算罷了。

酒過三巡,韓文清出來去洗手間。他平日裏算是滴酒不沾的,但是好兄弟的人生大事,今天也喝了一杯啤酒,沒什麽事。

路過中央舞臺的時候他想起來,自己那天就是從這個酒吧把葉瑾帶回家的,然後才有了後面的混亂不堪。家裏也不再給他安排相親的事情,母親也沒問過葉瑾的事情,似乎韓文清在他們眼裏從不談情說愛變成了為了愛情苦惱的大齡青年,父母能做的,就是少啰嗦幾句罷了。

韓文清和葉瑾确實做到了不再聯系,哪怕他好幾次路過葉瑾的店門口,也再沒遇到過。葉瑾的布丁頗受霸圖後勤部女孩子們歡迎,韓文清偶爾也能從她們嘴裏聽到幾句漂亮店主怎麽怎麽樣的讨論。

好像回歸了大海的兩條魚,雖然同在一片汪洋裏,卻各自沒了消息。

韓文清把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念頭從腦子裏趕出去,打算回包廂。結果就看到表演節目結束,衣着暴露的女郎從舞臺上撲進臺下觀衆的懷裏。昏暗又暧昧的燈光下,韓文清看清了那個女郎的臉。

葉瑾。

一頭及腰假發的葉瑾被一個老男人摟在懷裏,上衣露着她白皙的腰,男人的手就在她的腰上徘徊,短裙的長度欲遮還休,一雙長腿在老男人的身上不安分的蹭來蹭去。

呵,韓文清冷笑了一下,葉瑾。

TBC

解釋一下啊,老韓和葉瑾就是認識十年了,雖然不是特別熟,但是能一直聯系,就說明了兩個人三觀還是能在一起的,葉瑾又長的好看,老韓和她都是第一次,所以有點不一樣的感情很正常。

但是老韓覺得葉瑾是出來賣的,所以不能接受,葉瑾覺得她大概是做錯了,老韓那種人太正直了不能随便撩,正在努力檢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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