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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土豆炖牛肉

Kendall看着賀洋, 用流利的中文對他說:“我不會殺了你,畢竟我無意跟賀家作對。你得明白,我不怕賀家,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惹麻煩。”

“那你就放了我!”

“這可不行。”Kendall斯文地笑了一下:“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就留在我這裏做客吧,他什麽時候醒過來,你就什麽時候離開。”

Kendall揮揮手,讓人把賀洋帶下去。

賀洋不甘地看了他一眼, 走了。

王若冰目不斜視地烤着羊肉串,只用餘光留意了一下賀洋被帶到了哪間房。許烨拿着一只白瓷盤,王若冰每烤好一把肉串, 他就迫不及待地用瓷盤裝好,獻給Kendall。

Kendall滿意地點頭,贊嘆道:“神奇的中國人。果然只有古老的東方才能找到深谙廚藝之人。”

許烨連忙邀功:“老板,是我帶他來的。”

Kendall笑笑:“很好, 你做的很好,叫什麽名字?”

“我叫許烨。”

“很好, 許,你的忠心理應得到嘉獎。”Kendall掏出錢夾子,抽出一張卡,他身後的西裝白人接過, 走過來交給許烨。

“謝謝老板!”

“這是你應得的。下去吧。”

許烨收好卡,猶豫地看了王若冰一眼。

“他将留在這裏,作為我的廚師為我服務,放心, 我不會虧待他的。”

許烨點點頭,對王若冰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自己機靈點,伺候好老板,接着就離開了。

王若冰把準備的羊肉串都烤好了,垂着手站在餐桌邊。Kendall慢條斯理地吃完,擦了擦手,揮揮手讓人把桌上的餐具飯菜都撤下,剪了一根雪茄,點燃,抽了一口。

他銳利的目光穿透了白色的煙霧,打量着王若冰。

“年輕人,你俊俏得過分。”

Kendall一開口,就讓王若冰愣了一下。

“有這麽一張被上帝吻過的臉,何必屈尊當一個廚子?”

王若冰回答道:“我只會做飯。”

Kendall彈了彈煙灰:“好吧,從今天起,我的廚房就交給你了,你随時可以離開,但是在那之前,只能把你的忠誠奉獻給我。明白了嗎?”

王若冰點點頭:“明白了。”

Kendall揮揮手,讓人帶王若冰下去。

這個人比剛才的黑人看守和善,搜了一下他的身,确認王若冰身上沒帶武器,便把人帶到了仆人們住的單間,裏面雖然簡單,但東西都是消過毒的。他還用磕磕巴巴的漢語問王若冰:“會不會,泥,講,英語?”

王若冰:“……會。”

這人松了一口氣,用英語問他:“你目前住在哪裏?有沒有東西要拿過來?”

“住在朋友家。明天早上去拿吧。”

“可以,明天早去早回,還要辦一下入職手續。”

想不到給教父幹活倒是挺正規的,王若冰點頭答應,在床邊坐下。他知道賀洋也給關在這裏,但是初來乍到,他不敢打草驚蛇。

王若冰在小卧室裏轉了轉,進浴室看了看,又推開窗戶向院子裏張望。兩個黑人站在院子裏抽煙,西裝下鼓囊囊的,看來是帶着槍。

這裏是可以合法持有槍械的美利堅,王若冰想到自己如此膽大的舉動,心裏有些後怕,但是他來都來了,也沒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他進了小浴室随便洗漱過,賀棠照常給他發信息。賀棠這段時間有點怪怪的,對他好像關心得過頭了,而且有空就要給他發信息聊天,不過這種感覺倒是不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賀洋的事情告訴他,賀洋現在并沒有生命危險,等他跟賀洋接觸過,再問問他的意思。

王若冰躺在小床對付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打電話給許烨,想請他來接一下,哪知道許烨還沒睡醒,王若冰沒辦法,只能找昨天帶他的人借了輛車,一個人開車回去。

他沒直接把車開到賀洋哪裏,随便在城裏找了個地方停了,然後才打車回去。小趙昨天收到了他的信息,但信息裏沒有講清楚,王若冰一進門,小趙就迎上來問他:“你昨天到哪兒去了?”

“我現在是Kendall的廚子。”王若冰看了一眼窗外,揉了揉趴在他身上的古牧:“我知道賀洋被關在哪兒,正在想辦法跟他接觸。”

小趙跟Susan都有點吃驚,Susan看着王若冰,憂慮地搖搖頭:“不……這太危險了……”

小趙打斷她:“我覺得可以。Kendall家的大哥我很清楚,他對這個混世魔王弟弟一向放任自流,之前賀先生跟他摩擦不斷,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我覺得,他跟這個弟弟的關系看來只是一般,要不是人昏迷了,他壓根不會出手。”

王若冰想了想昨天客廳內聽見的對話,Kendall對賀家有所忌憚,只是囚禁了賀洋,并沒有對他做出實質性的傷害,這個大哥跟小弟的關系,感覺有點像賀棠跟賀洋的關系。

有點嫌棄,但是血緣關系,又不是那麽容易割斷的。

小趙看着王若冰:“王先生,我們會想辦法救賀先生出來,在他平安歸來的這段時間裏,就麻煩您多照應照應他。當然,萬一遇到什麽危險,還是請您以自身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王若冰點點頭:“好。”

他收拾了一點東西,裝進那個破了的皮箱裏,回到了郊外那棟紅屋頂的房子前。

他找到昨天那個帶他的人,這人叫傑克,當然,這可能只是他的化名。

傑克叼着煙,拿出一張紙,讓王若冰填了,按了手印,又跟他簽了勞務合同。

傑克把手續資料收好,帶着王若冰去廚房看看。廚房裏坐着一個肥胖的中年黑人婦女,正在削土豆,另外還有一個駝背老頭,慢吞吞地拎着菜籃子走進來。

“這裏以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傑克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謝天謝地,以後終于不用再吃珊妮大嬸那些該死的土豆了。”

那黑人婦女擡起頭,冷笑一聲:“傑克,Kendall先生從小吃我這些該死的土豆長大,你瞧瞧他,多結實!”

傑克聳了聳肩,把王若冰往裏面一推:“行了,這位就是新來的廚子,你們好好相處。”

傑克走了。王若冰進了廚房,四處看看,那名黑人婦女一直盯着他,顯然對他的到來并不是那麽歡迎。

“行了,小子,該準備午飯了。讓我看看你有什麽絕活兒。”

珊妮大嬸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這時王若冰才發現,她的腿腳不太好,年紀看起來也挺大了,也是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

王若冰四處看看,打開冰箱,拿了一塊牛肉,幾顆洋蔥,還有地上的土豆。

那個駝背老人把一籃子的魚放在地上,沉默地站在一邊,和珊妮大嬸一起盯着王若冰。

王若冰在他們攝人的視線裏鎮定自若,系上圍裙準備開始做飯。

珊妮大嬸就站在一邊,抱着肥胖的胳膊頻頻冷笑,還不時跟駝背老人低語:“哦,你瞧瞧他,上帝啊,我從沒見過人這麽做菜!”

直到王若冰把一盤香噴噴的土豆炖牛肉放在她面前,她才終于停下了那不友善的唠叨,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着那盤土豆炖牛肉。

“嘗嘗看?”王若冰微微一笑,遞上兩把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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