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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店(一更)

中午兩人在Kendall這兒吃了午飯, 下廚的當然不是王若冰,Kendall又重新請了個廚師,給珊妮大嬸打下手,所以今天中午他們終于能吃到味道不一樣的土豆了。

王若冰無所謂,反正他嘗不出來,賀棠第一次吃,倒也新鮮。就是Kendall的一群手下捧着怪味土豆, 偷偷沖王若冰投去了可憐無助的目光。再看Kendall先生,他倒是鎮定自若,也許他的味蕾和王若冰一樣失靈了。

吃了飯, Kendall讓手下跟飛行管制部門申請了飛行計劃,帶着人開直升機到了華盛頓,在這位行動力超強的老哥的激情推動下,一個下午王若冰和賀棠就從情侶變成了夫夫。

Kendall拍了拍巴掌, 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恭喜二位,為了好好慶祝一番, 我提議今天晚上由冰做晚飯。”

看來他對珊妮大嬸的土豆也并沒有那麽深情不悔。

王若冰考慮到Kendall家那一堆手下保镖個個飯量都奇大無比,他一個人實在是忙活不過來,于是提議晚飯就上賀洋那兒去做。Kendall欣然同意。

賀洋今天居然沒出去鬼混,王若冰他們回去的時候, 人正在院子裏逗那條古牧。見到Kendall進來,賀洋就是一個哆嗦,小聲問王若冰:“你沒事招他過來幹嘛呀?”

“哦,今天下午多虧了Kendall先生開飛機送我們去華盛頓, 不然我們今天晚上還回不來呢。”

“華盛頓?”

王若冰點點頭:“下午去華盛頓登記結婚了。你晚上想吃點什麽?”

“随便來點。什麽……你再說一次!”

“你晚上想吃點什麽?”王若冰問他。

“不是……”賀洋還想再問,就聽見賀棠咳嗽了一聲,故作不經意地撥弄着手上的婚戒。

再看看王若冰手上的同款婚戒,賀洋如遭雷擊。

王若冰進了廚房,留着賀洋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呆若木雞。沒多久,院門口傳來跑車嚣張的引擎聲,一個年輕人下了車,快步跑進院子裏嚷嚷:“賀!你在幹什麽?!吃屎都沒這麽慢!我等你半天了!”

這人是Kendall的弟弟,他跟賀洋也算是一對冤家,上次還打得不可開交,現在居然又成了損友,只因為這兩人都有了共同的敵人,Kendall大哥。

看見賀洋愣着沒動,Kendall小弟抽了抽鼻子:“什麽味道,好香!”

這地方他常來,熟門熟路地蹿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喝茶的大哥。

大哥沖他和善地一笑:“凱文,下午好。”

Kendall小弟呆若木雞,鹌鹑似的乖乖地站着不敢動彈。

“哥哥在跟你問好。”見他不答話,Kendall大哥溫和地提醒。

“……哥哥下午好……”

Kendall大哥微笑着點點頭:“過來坐。”

Kendall小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同手同腳走過去坐下。

王若冰随便做了幾個菜,上次他來的時候買的那些調味品都還在,做起來趁手方便,很快就好。

Kendall大哥站起來,招呼道:“吃飯了,一起來吧。”

賀棠忍不住吐槽了:“這到底是誰家?”

賀洋挨着Kendall小弟坐下,小聲BB:“當然是我家啊。”

衆人一時無語,王若冰讓人把菜端上來,清蒸獅子頭,拌鴨掌,冰糖糯米藕,陳皮牛肉,櫻桃肉,再加一道甜點酒釀赤豆元宵,六道菜裏倒有一半是甜口的。

賀洋登時就皺眉頭了:“怎麽是甜的呀?”

“最近我想吃甜的。有什麽問題?”賀棠看了賀洋一眼。

賀洋想BB兩句,看見Kendall大哥就虎視眈眈坐在一邊,不敢作聲,跟Kendall小弟兩人乖乖端着飯碗吃飯。

吃了飯,衆人坐在一起吃甜點,賀洋終于敢說話了:“你們今天下午去登記了?那婚禮辦不辦?”

“棠棠的意思是回國再辦。”

賀洋點點頭,想了半天,忍不住問道:“糖糖是誰?”

賀棠轉過頭,眼睛眯起,露出一個滿含威脅的笑容。

賀洋恍然大悟,有點想笑又不敢,只得轉移話題,問道:“同志結婚,爸媽同意了嗎?孩子怎麽辦?要不等我多耕耘耕耘,過繼一個給你們?”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賀棠冷淡道:“過繼你的兒子,我怕太廢物了把我氣死。”

賀洋有點惱了:“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小叔叔!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說話!”

賀棠報以幾聲冷笑:“說得漂亮,綁架自己侄子的小叔叔。”

王若冰連忙打圓場:“打算領養或者找代孕呢。我們都說好了,到時候請Kendall先生做孩子的幹爹。”

“幹爹?”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小趙忍不住開口:“那不就是教父嗎?”

Kendall先生微笑點頭:“我相信有我在,不會有人敢欺負我的教子。”

小趙和Susan都縮着脖子不說話了,名副其實的教父給人當教父,這已經不是孩子會被誰欺負的問題了,不要把他放出來欺負別人才對啊!

吃了飯,Kendall大哥帶着弟弟打道回府,王若冰跟賀棠洗漱了,一起回了房間。

賀棠半躺着,抱着王若冰替他按摩手腕:“回了國就舉行婚禮,可以嗎?”

王若冰想了想:“先不急,等我把我父親神廚的名號奪回來,我再跟你結婚。”

賀棠有些不滿,在王若冰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為什麽還要等到你把名號奪回來?”

王若冰自然有王若冰的想法。雖說賀棠很愛他,也尊重他,但他與賀棠的社會地位畢竟十分懸殊,若能為自己多添一份籌碼,何樂而不為?只不過這種小九九,他也不好意思跟賀棠直說,只能把過世的王雁南祭出來:“我爸臨死之前交代,一日不奪回神廚名號,一日不許成家。”

賀棠簡直一口老血吐出來,沒想到王若冰的媽沒阻攔他們,原來磨難都在老丈人這兒呢。老丈人這遺囑,聽起來就像“一日不光複明教,一日不許你娶趙敏。”

賀棠簡直郁悶得無以複加,偏偏這事只能靠王若冰自己,他幫不上什麽忙。

“那你有把握贏過萬裏香嗎?”

“本來只有三成把握,但我的味蕾如果真的能恢複,那就有六成了。等我回去向他約戰,取了神廚的金腰牌向你求婚。”王若冰想起自己只要能恢複味覺,打敗萬裏香便是指日可待,心中不禁得意,一雙狐貍眼中流露出幾分自戀來。

賀棠瞧着他這春風得意,志在必得的模樣,微微一笑,并不在求婚這事上跟他較真。

王若冰吃藥打針,堅持了一個療程。這期間他的新店終于開業了。王氏酒樓在郢都市已經是有口皆碑,新店又推出了不少新菜,饒是價格頗高,也沒阻擋得了熱情高漲的食客。

開業這天,新店還來了幾個年輕人,其中個子挺高的年輕人找到王若冰,想跟他合影。王若冰還以為這年輕人又是他網上的迷弟呢,仔細一看,又有幾分眼熟,記不起在哪裏見過。那年輕人笑笑:“哥們,我蛋蛋啊!有印象嗎?”

他一口的東北話,一說蛋蛋,王若冰立刻想起來了,這位是上次那個進錯假店的網紅店拔草博主小蛋蛋,王若冰看過他寫的拔草攻略,上次萬裏香在網絡上怼他,小蛋蛋還幫他轉發過澄清微博。

“是你啊。”王若冰有些意外:“又來拔草嗎?恭喜你這次沒再錯進假店。”

小蛋蛋豪爽一笑,拍了拍王若冰的肩膀:“你這店太火了,我要不來吃一次,我渾身都不得勁兒。”

王若冰招呼他們一票人坐下,跟服務員交代:“這桌給打八折。”

蛋蛋聽了,笑了:“哥們,謝了啊。不過你這要不好吃,我測評攻略也得照實說了。”

王若冰對店裏的菜還是很有自信的,當即揚眉笑道:“當然要說實話。”

服務員很快給上了菜,小蛋蛋跟團隊裏的幾個朋友拍了幾張照才開動,結果吃了兩口,小蛋蛋就是一聲“哎喲我艹!”

他那東北口音挺明顯的,店裏不少客人都望了過去,聽見這東北大個子連着“哎喲我艹”了好幾聲,還以為他要找麻煩呢。

結果就聽見小蛋蛋喊了一聲:“菜單上還有啥,一樣給來一份兒!”

好嘛,又一個折服在王氏酒樓魅力之下的。客人們紛紛轉過頭,聊天的繼續聊天,刷手機的繼續刷手機。他們不少人都經歷過從“我才不會去吃王氏酒樓”到“真香”的心路歷程,對小蛋蛋幾個人這個反應早就見怪不怪了。

結果雖然王若冰給打了八折,這一頓飯也花了不少錢。小蛋蛋付錢的時候給王若冰豎起了大拇指:“哥們,論做菜我就服你!”

王若冰笑眯眯的:“你那個網紅店評測記得照實說啊。”

小蛋蛋這測評出得快,第三天晚上,趙百裏就把測評轉給了王若冰看。

小蛋蛋這位小夥子是個實誠人兒,拔草了那麽多的網紅店,好吃的少,難吃的多,以至于他的語言庫詞彙過于匮乏陳舊,正面的表揚詞彙太少,要用的時候,只能全篇都用“哎呀媽呀我跟你們說,這道菜老瘠薄好吃了!”“嘿!看見菜名兒我口水都下來了!”這種特別不走心的感嘆句來表達,看着就像硬廣。

甚至有的菜,快吃完了才拍的照,別說“色、香、味、形、器”了,這殘羹冷炙能讓人有食欲才叫怪了。

王若冰看得心裏直嘀咕,還指望這人給圈點粉呢,原來他誇起來是這個畫風,不該寄予厚望的,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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