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壹號公寓
324.
“慶祝探索小組勝利歸來！”
“YO——”
餐廳裏熱鬧地舉辦着慶祝宴會, 桌子中間放着香噴噴的烤肉，四周擺着新釀出來的美酒, 衆人互相打趣, 歡鬧嬉笑。
曹土亢被一群人圍住，紛紛閃爍着熾熱的目光, 探尋S市有沒有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
裴锬不在, 彥許在養傷，都沒有出席宴會, 合同小分隊只來了一個人，自然都跑過去纏着他。
“有沒有得知大大的真實身份？”
“對呀對呀, 快跟我們講講！”
曹土亢被灌了好多酒, 臉蛋紅撲撲的, 呼吸間帶着濃郁的酒氣。
“有，不過只有地址啦，名字出個了意外, 被毀掉了。”曹土亢敷衍地回答，“不過, 我們找到了這個！”
他把獎杯砸在桌上，在燈光下閃爍着金光。
“最慢更新獎？呀哈哈！這個好！”
“哈哈哈哈，太合适了這個獎。”
“供起來, 供起來！”
獎杯被高高捧起來傳閱，然後擺在了正中間的舞臺的演講臺上，金光閃閃。
325.
砰！
餐廳大門被一腳踹開，衆人頓時鴉雀無聲, 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看去。
裴锬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
曹土亢喝得暈暈乎乎的，定神看了好幾眼，也沒對準焦距。
老大變喪屍了嗎？怎麽這麽兇。
326.
裴锬大步流星地從曹土亢身邊走過，筆直地走上中間舞臺。
他撇了眼那個獎杯，接過旁人遞過來的話筒。
“這次可不光發現了一個獎杯而已。”
他招手命人先把獎杯從演講臺上撤下去，大聲問道：“你們記得醉酒不填最寵愛的東西是什麽嗎？”
衆人對視一眼，齊聲大喊：“貓！他的馬裏亞納！”
“沒錯。”裴锬把手裏黑黑的東西放在臺子上，高聲宣布，“我們在這次的探索裏，發現了他的貓！”
一束追光打來，照亮了坐在臺子上的奶牛貓。它通體漆黑，只有嘴和爪子是白色的，圓圓的大眼睛在亮光下宛若寶石。
衆人震驚地張大嘴，全場鴉雀無聲。
喵主子頭頂流下一滴冷汗，連尾巴都僵住不敢動彈。
“老大，這個貓，彼此間長得都差不多。雖然我也覺得有點像，但沒法判斷是一只啊！”
良久後，終于有人提出異議。
喵主子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思路。
“對啊，而且醉酒是A市人，你們去S市怎麽可能找到他的貓？相差也太遠了。”又有人疑惑道。
喵主子幾乎要給他鼓掌，太棒了這個基地，各個都是福爾摩斯。
327.
“這只貓不是從S市來的，具體怎麽被發現的，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但我确定它來自A市。”裴锬摸在喵主子頭頂上，防止它逃跑，“至于是不是同一只，我這裏有幾張照片，你們可以來比對一下。”
離得近的人立刻圍了上去，拿起照片琢磨。
照片都是當年醉酒不填在社交媒體上發過的，各個角度都有，還附帶各種玩耍的姿勢。
“毛色、紋理、眼睛顏色都一樣哎！”
“但有可能只是巧合？”
“有人養過貓嗎？過來看看？”
“好可愛啊，毛也好柔軟，還很香！”
讨論熱火朝天，結果還沒出來，一人摸一下，把喵主子摸成了個亂毛雞。
“馬裏亞納？小馬？海溝？”也有人嘗試用名字叫它，無果。
眼看這樣讨論是讨論不出結果了，裴锬在人群裏掃視一圈，叫道：“小茜，過來幫忙辨認一下。”
小茜是馴獸異能者，她頭上趴着一只小刺猬，懷裏還抱着一只變了異的兔子，正在給它喂青菜。
聽到叫聲，她擠過人群，來到演講臺邊上。
“這只貓變異了。”小茜只看一眼就做出判斷，“智商強化之類的變異，還伴有力量強化。”
裴锬贊揚道：“厲害。”
她又拿過一張照片，對着照片聞了聞。然後湊在喵主子脖子出，嗅了幾下。
“是一只。”她篤定地說。
328.
“哇！真的是酒大的！”
“可以、我我我可以、抱嗎？”
餐廳裏人群沸騰，聚在喵主子周圍，他們神情火熱，每個人上去抱一抱。
喵主子撒腿就要跑，還沒離開臺子，就莫名到了一人懷裏，那人還沒調整好姿勢，喵主子又到了另一個人懷裏。
喵主子掙紮亂蹬，身子被一人抓住，爪子被不同的人揉捏，如同落入強盜窩子的花魁。
主人，救命啊——
“小心一點，不要弄傷它。”裴锬叮囑道。
“嗯嗯，可以喂嗎？”
裴锬點頭：“可以，它喜歡吃魚。”
刷——好幾盤魚被擺在喵主子面前，任它挑選。
喵主子激動地流出口水，行吧，看在食物的份上，朕就勉為其難地讓你們摸幾下好了。
329.
裴锬悄悄退出人群。
搞定了一只小的，現在該去搞定那只大的了。
曹土亢正蹑手蹑腳地往餐廳門口溜，裴锬先一步堵在門口，腳尖一勾，合上了餐廳大門。
“現在該咱們倆聊一聊了。”裴锬勝券在握。
曹土亢眨了眨眼，混混沌沌地說：“讓開！我要出門！”
裴锬：“出門做什麽？”
曹土亢打了個嗝，歪着頭：“……你猜？”
裴锬：“……”他喝多了？
曹土亢晃晃悠悠地朝門走，咚地一頭撞在門旁邊的牆上。
“哎？門怎麽關上了？”他揉揉腦袋，伸手在牆上亂摸，“門把手在哪裏？”
裴锬：還真是醉得徹底啊！
330.
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中間逗貓，裴锬用一袋糖果，把喝多了的曹土亢哄騙到無人注意的角落裏。
倆人坐在一張雙人沙發椅上，曹土亢蜷縮在柔軟的墊子上，捧着一顆糖果咯吱咯吱地啃着。他身上酒氣濃烈，一聞就是喝了不少，耳垂都紅了起來，醉的分不出自己身在何處。
裴锬手裏晃着一杯紅酒，在是否要趁機做點什麽還是等他醒了再說之間猶豫不決。
一顆小軟糖，啃了十分鐘還沒啃完，裴锬突然湊過去，用牙齒把軟糖搶過來含進嘴裏。
“你做什麽！”曹土亢立刻抗議，伸着手就要撓他。
裴锬握住他的手，湊過去吻住他帶着酒氣的唇瓣，舌頭一頂，軟糖進了曹土亢的口中。
331.
卧槽卧槽！這是什麽撩妹的辦法啊！
曹土亢震驚地差一點崩盤。
這還讓我怎麽繼續裝醉啊！！！
軟糖甜的膩人，也不知是糖的味道還是裴锬的味道。
他心跳加快，臉色紅的發紫，好在确實喝得有點多，外表看不大出來。
“我還要。”曹土亢佯裝天真地伸出手。
裴锬又取出一顆糖，扔進自己嘴裏，湊過來就要喂他。
曹土亢：你大爺的還上瘾了是嗎！
他急忙推開裴锬，改口道：“我不要糖，要喝酒。”
裴锬把自己的紅酒遞給他，曹土亢一口悶下。
我還是把自己灌醉了算了。
332.
在曹土亢強烈要求下，裴锬不得不又給他拿來不少白酒。
燒灼的酒液沿着喉嚨流下，曹土亢很快從裝醉變成真醉。到最後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拿杯子喝還是在被裴锬用嘴喂，又或者其實喝的只是白水，根本不是酒了。
宴會結束的時候，他早已窩在裴锬懷裏打起了小呼嚕，裴锬撸貓一樣撫摸着他的下巴。
“雙水，”在胡雙水經過時，裴锬叫住他。
胡雙水抱着吃撐了的喵主子：“怎麽了？”
裴锬：“我出去一趟，把貓照顧好。”
胡雙水：“放心吧，全基地都斷糧了也有它的飯。”
裴锬：“嗯，謝了。”
333.
曹土亢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床不太舒服。他懶洋洋地把手擋在眼前，翻了個身。
床上很擠，床板有些硬，宿醉後頭有點疼，他不滿地縮回了被子裏。
突然颠簸了一下，曹土亢唰地坐起來。
窗外景色飛馳而過，裴锬溫柔地道了聲早上好。
“不睡的話就系上安全帶。”
曹土亢揉了揉眼睛，有些發愣。他坐在副駕駛上，熟悉的路虎奔馳在田野之間。
“咱這是要去哪兒？”
裴锬理所當然地回答：“A市啊。”
曹土亢：“……”
裴锬拿出一個焖燒壺遞給他：“身體不舒服的話，喝點熱湯吧，有助于緩解宿醉。”
曹土亢愣愣地扭開壺蓋，喝了一大口。帶着熱氣的雞湯鮮香濃郁，溫暖了他的胃，同時也喚醒了他的大腦。
334.
“你這是綁架啊啊啊！我要下車！”
裴锬鎖上車門，減緩車速：“你要是主動坦白，咱現在就可以回去。”
曹土亢猶豫了半秒，決定頑抗到底：“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就是在浪費時間。”
裴锬：“那就只能去A市轉轉了。”
335.
裴锬突然停車，曹土亢以為他改變主意了，大喜：“咱要回去了嗎？”
“在車上別動。”裴锬獨自下車。
他靠在車後備箱上等着，而後面分明什麽都沒有，曹土亢茫然不解。
裴锬命令道：“出來！”
後面還是什麽都沒有，曹土亢小口喝着雞湯，裴老大不是瘋了吧？
又靜靜等了幾分鐘後，一輛路虎突然冒了出來，停在裴锬身邊。
湯雯琪、封梓和淼淼坐在車上，兩個人坐在前面，一個人坐在後排，笑呵呵地跟裴锬打招呼。
“老大，你怎麽發現我們的？”湯雯琪大大方方地問，一點都沒跟蹤被發現的心虛。
“後視鏡看到的。”
湯雯琪一拍腦袋：“哎呀，我就說剛才那段跟太近了！”
“你們三個……”裴锬看着後排右側空蕩蕩的位置，“不對，你們四個過來做什麽！”
潛行異能的吳明解除異能，從空座位上顯現出來。
湯雯琪吐了吐舌頭：“我們也想去A市玩呀！”
裴锬嘆了口氣，現在讓他們回去他們肯定也不幹，那就只能一起去了。
“跟緊點，注意安全。”
“老大放心吧！”
336.
兩輛車繼續在田野上奔馳，駛向遙遠的A市。
封梓得意洋洋地對其他三人說：“我就說老大和曹土亢有奸情吧！你們還不信。”
“可有奸情，幹嘛半夜偷偷去A市？叫上咱們一起去不好嗎，本來都是一個小隊的。”淼淼不解。
封梓摸摸下巴：“我倒是有個猜測，不過太不靠譜了。”
湯雯琪好奇追問：“什麽猜測？”
封梓：“不行，不能說，錯了就太丢人了。”
湯雯琪氣得一巴掌拍過去：“不說就閉嘴。”
337.
A市是個海港城市，從一個小漁村，沿着海岸線逐步發展成為一個風景優美的貿易都市。
路程非常遙遠，然而看到大海的那一剎那，這一路的疲憊仿佛都在瞬間消失殆盡。
“我要去游泳！”淼淼興奮地拿出泳衣，奔上沙灘。
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漂亮的貝殼被海水沖上岸，小螃蟹自由的在岩石下游蕩。因為沒有人類的幹擾，沙灘上生機勃勃，一片和諧。
封梓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塊沖浪板，站在沙灘上，豪氣沖天。
“自從獲得風系異能後，一直想試試，現在終于有機會了！”
他扛着沖浪板奔到海裏，然後一個浪就被打趴下了。
“笨死了。”湯雯琪大笑。
不遠處另一塊沖浪板迎着海浪帥氣的前進，只是看不見站在上面的人，頗有些靈異。
封梓嫉妒地吹了股風過去，把那塊沖浪板也吹得歪七扭八。
338.
“我也要去游泳！”曹土亢興奮地向前沖。
“你給我回來！”裴锬拽住他，“先去壹號公寓，去完了再玩！”
曹土亢：“不行，我要先玩！”
去完了就沒機會玩了好吧！
裴锬無視他的抗議，強行把他扔回了車上。
339.
自從A市被喪屍潮襲擊後，壹號公寓已經很久無人類涉足。
曹土亢來之前曾經祈禱過壹號公寓已經塌掉，然而祈禱并未奏效，它仍然倔強地伫立在大地上，只是牆體上多了幾條裂縫。
該塌的不塌，不該塌的倒是塌的早，你為什麽比避難所還要堅固啊混蛋！
裴锬拽着曹土亢不松手，目标指指他位于壹號公寓四層的二居室。
曾經閉着眼都能走回去的走廊看起來都有點陌生了，曹土亢緊張地跟在裴锬後面，一想到一會兒發生的事情就感到心髒停跳。
從大學時候開始，他在這裏住了将近十年，充滿了青春的回憶。
牆上挂着他和父母、朋友、貓的照片，書櫃裏擺着他寫的小說，舊時課本上還有他的簽名，臺式機裏有這些年他碼的字，抽屜裏各種身份證明和證書。
怎麽想都不可能瞞得住……
340.
裴锬在地墊下找到了家門鑰匙，是曹土亢逃跑前故意存放在那裏的。
曹土亢視死如歸，低着頭沖回家裏。
家裏陳設絲毫未變，正是他離開時的樣子，四處充滿着懷念的味道。
裴锬站在客廳門口，環視着整間公寓。這就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麽？很溫馨呢。
陽臺植物郁郁蔥蔥的生長，高高的書櫃裏擺滿了各種書籍，光線照射在略微褪色的沙發上，旁邊貓抓板上滿是喵主子的爪印。
341.
“有什麽想說的嗎？”裴锬撸起袖子，準備大搜一場。
都已經到了這裏了，就沒什麽可隐藏的了，曹土亢放棄抵抗。
“我……”
“哎？”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曹土亢詫異地望過去，一名文質彬彬的青年站在門外，戴着一副眼鏡，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手裏拎着一袋食物。
“你們是誰？來我家做什麽？”
曹土亢：“……？”
裴锬：“你是誰？”
“你們闖入我家，應該由你們自報家門吧！”青年戒備地推了推眼鏡，往後退了半步。
“你家？”裴锬倍感驚訝
曹土亢：？？？你他嗎是誰啊？
青年疑惑地問：“你們是旅行者，來尋求幫助的？”
裴锬悄悄握住藏在袖口內的小刀：“不是，我們是來找人的。”
青年：“找誰？”
裴锬：“醉酒不填。”
青年吃了一驚：“你們找他做什麽？”
裴锬追問：“你認識他？”
“呃……怎麽說呢。”青年猶猶豫豫地說，又推了下眼鏡，“我不是認識他，那是我當年用的筆名，好久沒聽過了，所以有些驚訝。”
裴锬驚愕失色，頓時怔在原地。
他下意識看了眼曹土亢，又盯着這名陌生的青年，一時間失了言語。
等下，這是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SAMSXY的手榴/彈和葡萄的雷x2。還有這麽多人訂閱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