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掉馬

386.

三人回到營地, 剛一見到衆人，吳明立刻湊到裴锬耳邊, 低聲道：“馮胺确實有問題, 是他破壞的輪胎。”

“現在人呢？”裴锬追問。

吳明搖了搖頭：“失蹤了，大概是逃了。”

裴锬皺眉：“保持警惕。”

營地內準備了美味的晚餐, 在小火上慢慢炖着, 濃厚的湯汁鼓起一個個泡泡，破裂時散發出誘人的郁香。

裴锬盛了兩大碗, 在其中一碗裏特意多撈了些肉放進去，回頭遞給曹土亢。

身後空無一人。

“人呢？”裴锬詫異。這人屬貓的嗎？怎麽總悄無聲息就不見了。

387.

曹土亢追逐着前面的人影, 在小鎮廢墟裏跳躍。

“站住！”他怒道。

馮胺在前面奔逃, 對曹土亢地喊聲充耳未聞。

嗖——

利箭從馮胺腦袋旁劃過, 筆直地插入旁邊一棵樹杆上，深及箭尾。

曹土亢冰冷地命令：“站住，否則下一支絕對刺穿你的心髒。”

馮胺被迫停下來腳步, 緩緩舉起手，回過身來。

“哦？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他驚訝。

“因為我不想把這事搞得人盡皆知。“曹土亢平穩地語氣下隐藏着憤怒和疑惑, “為什麽要這麽做？”

馮胺：“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曹土亢喝道：“別裝傻！你冒充了什麽你自己知道！”

“啥？“馮胺繼續裝傻。

曹土亢：“我才是醉酒不填！”

“哦，這事啊！”馮胺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鏡，“那你有證據嗎？”

曹土亢：“……”

馮胺挑釁道：“你口說無憑, 你說他們會相信誰呢？有證據的我，還是沒證據的你？”

曹土亢厲聲打斷他：“少廢話，我給你們面子才沒有當中戳穿你！”

“給我們面子？”馮胺挑眉。

曹土亢沒有回答他，反而高聲說道：“全部都是你安排的吧, 阿維！”

388.

空氣中一陣寂靜，然後馬維從樹後緩步走出來，臉上挂着笑意，贊揚般的問：“怎麽知道是我？”

“熟悉我身份、過去，并且現在還活着的人，只有你一個。”曹土亢語氣平靜，然而仔細看去，箭尖卻有些發抖，好在夜晚昏暗，對方看不到這種細節。

馬維裝模作樣地鼓掌：“小酒果然聰明。”

曹土亢：“所以，為什麽？”

馬維笑道：“擺在自己面前的蛋糕，當然要試着啃一口嘗嘗味道了。”

曹土亢：“什麽？”

“G城基地啊！地理位置優越，異能者衆多，發展完備，如果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那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馬維隐藏在陰影裏，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且還有那麽明顯的一個弱點，如果可以有效利用，G城基地分分鐘就能變成我的。”

他在說醉酒不填。G城基地表面上領導人是裴锬，但真正的凝聚力在醉酒不填身上，只要能控制了醉酒不填，就等同于控制了G城基地。

曹土亢發現自己并不意外，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猜測到馮胺幕後之人是阿維，但不願去推測阿維的動機，想給自己保留一些希望，可潛意識裏大約早就明白了。

曹土亢：“我邀請過你，你完全可以加入G城基地。”

馬維露出嘲弄的笑容：“然後再像在A市避難所裏一樣，永遠屈居他人之下？我已經受夠了，被一群蠢貨領導，沒有實力卻擁有權力。”

曹土亢搖搖頭：“裴锬不是那樣的人。”

“你看，這就是我為什麽不信任你。”馬維無奈地攤手，“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在A市時候就是，現在也是。”

曹土亢咬牙：“我信任你，是因為你救過我的命。”

馬維大笑：“哦呀，那你知不知道，當時那群喪屍其實就是我引來的呢？本來想借喪屍之手殺掉你的，熟料你的貓太聰明了，害得我不得不逃跑，沒想到還讓你誤會了。”

曹土亢呆住：“……”

389.

“好了，雖然事情難道現在有點麻煩，不過還來得及挽救。你應該乖乖死在那個防空洞的。”馬維手插進兜裏，握住槍柄。

“別動！”曹土亢喝道，箭矢對準馬維腦袋，“再動一下我就攻擊了。”

馬維停下動作，不屑地撇嘴：“就憑你的弓箭，能做什……”

箭矢貼着他眼角飛過，在他身後瞬間爆炸。火焰高溫灼燒着馬維後背，提醒他這次攻擊的威力。

曹土亢：“你可以試試，我這把弓箭能做什麽。”

馬維很是詫異，記憶中曹土亢很是弱小，完全沒有反抗能力。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斷曹土亢是如何讓箭矢爆炸的。片響後，馬維陰沉地問：“你準備殺了我？”

曹土亢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把我從A市救出來的人是你，一命抵一命，這次我放過你。但如果你再出現在我眼前，我一定殺了你。”

馬維吹了聲口哨，揶揄道：“小酒真兇呢！”

“馮胺留下，你可以走了！”曹土亢喝道。

馬維盯着曹土亢手裏的弓箭，最終聳了聳肩：“好吧，這次是我失敗了。”

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槍聲響起，一枚子彈準确地從他太陽xue穿入。

馬維臉上挂着震驚的表情，瞪着大眼，僵硬地倒下，沒了聲息。

390.

“哎？”曹土亢驚愕。

裴锬從街道一側的房頂跳下：“他救過你的命，可沒救過我的，所以我殺了他，你會生氣嗎？”

曹土亢愣了愣，失笑：“不會，沒什麽感覺。”

馮胺驚慌失措地看了眼馬維的屍體，趁亂想跑。曹土亢擡手就是一箭，箭頭插進馮胺大腿，他筆直跌倒，抱着腿痛苦哀嚎。

“我勸你別拔，否則死的更快。”曹土亢補充道。

裴锬站在馮胺旁邊，讓他忍了會兒劇痛，然後嫌他太吵，一腳踹暈了過去。

“這人怎麽處理？”裴锬問道。

曹土亢：“不知道，你說呢？”

裴锬建議道：“他們在研究喪屍病毒抵抗劑，缺少實驗體，把他送過去？”

曹土亢：“好主意。”

391.

裴锬又對着馬維腦袋補了一槍，徹底打爆，防止詐屍成喪屍殺人。又蹲下把馮胺腿上的箭矢掰斷，但箭頭仍然留在裏面。血液從傷口裏汩汩湧出，也不知道這人還能不能堅持到實驗室。

曹土亢看着裴锬忙碌，後者回頭，笑道：“在想什麽？”

“在想，你為什麽會出現。”曹土亢不解地說。而且出現時間不早不晚，在馬維準備走的時候才跳出來，顯然是故意的。

裴锬露齒而笑，得意洋洋地舉起一個錄音筆：“當然是為了獲得證據。”

曹土亢疑惑：“什麽證據？”

裴锬點下錄音筆，曹土亢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兇巴巴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貍。

——我才是醉酒不填！

曹土亢：“……！！！”

392.

裴锬笑得像只大灰狼，小狐貍讪笑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那個，我就是随口一說，騙騙他們……”小狐貍沒有底氣地辯解。

裴锬再次點下播放鍵。

——我才是醉酒不填！

曹土亢擺擺手：“不不不，我……”

裴锬又點下播放按鈕。

——我才是醉酒不填！

曹土亢：“……”

裴锬又要按下，曹土亢在聲音發出前，破罐破摔地喊：“我就是了，怎麽滴吧！”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視死如歸。

裴锬眨眨眼，掏出一個小本子：“那咱們先把這裏面的帳算一下，然後談一談更新的事情？”

曹土亢沉默兩秒，轉身撒腿就跑，裴锬一伸胳膊，娴熟地把人拎了回來。

“來，咱們從你外甥這個帳開始算。”

393.

曹土亢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他當初幹嘛扯這麽多謊呢？

不，他當初幹嘛要寫文呢？

裴锬摟着他在小本本上清算，一個謊寫一筆正字。

“你算這個做什麽？”曹土亢膽戰心驚地問。

“嗯……”裴锬趁着曹土亢不注意，多添了兩個正字，回答道，“還沒想好，等我想起來再說。”

曹土亢戳破他：“你其實早就想好了吧？”

裴锬壞笑：“嗯，早就想好了。”

曹土亢：“你想了啥？”

裴锬笑得燦爛：“我還沒說呢，你怎麽就臉紅了？”

曹土亢：“……你滾。”

394.

附近傳來喪屍嘶吼的聲音，裴锬決定先回營地，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日子還長着。

“等下，”曹土亢揪住他，“跟你商量個事兒呗？”

裴锬眼睛一亮，嗅到了可以趁火打劫的味道：“什麽事？”

曹土亢支支吾吾：“我是醉酒不填的事，能不能不告訴其他人？”

裴锬不解：“為什麽？”

“你把醉酒不填捧那麽高，都快搞成個人崇拜了！”曹土亢不爽地抱怨，“我只想過個平常的生活，可不想當什麽偶像、被人追捧。”

“好，那就不說，只有我知道。“裴锬一口答應，他抱住曹土亢親了親，惡狠狠地瞪了後面那群偷偷跟過來看八卦的家夥們一眼。

房頂上腦袋刷的一下全部縮了回去，幾秒後又忍不住探出來偷看。

曹土亢看着裴锬心虛的表情：“……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沒有沒有，一會兒我就把他們滅口。”裴锬敷衍地應道，

曹土亢捂臉：“……”

395.

裴锬大約是警告了其他四個人，他們忍住了提問的欲望，沒有說話，但一直用熱切的目光盯着曹土亢，看的後者如坐針氈，走路都不會走了。

原本一前一後開的車隊變成了平行行駛，在湯雯琪第三次差點把車撞到副駕駛上後，曹土亢忍無可忍地大喊：“你們夠了，能不能正常點！”

湯雯琪吐了吐舌頭：“我本來想告訴你，吳明混到你車上去了。”

曹土亢扭頭看着空蕩蕩地後排，随手扔了個水瓶過去，咚地砸到了什麽，聽到一聲悶呼。

曹土亢：“你給我下去！”

他頭疼的一頭磕在車窗上，這才四個人，以後整個基地都撲過來該怎麽活哦！

裴锬捏了捏他的腿：“放心啦，跟以前一樣就好，有我呢，不怕。”

曹土亢翻了個白眼：你最可怕了好不好！

396.

裴锬信守了承諾，确實沒把曹土亢身份告訴其他人，但他回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把曹土亢所有東西都搬到了他的房間，然後指着床，蠻橫地表示基地房間不夠用了，你以後必須住這。

曹土亢抗議：“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裴锬掏出了小本本：“那咱們來講講關于你開眼角的事。”

“……“曹土亢毅然決然地躺在了床上：“那我以後就住這兒了，請多多指教。”

裴锬笑得非常欠揍。

397.

一起去探索的幾個人似乎都保持了沉默，誰也沒把他身份說出去，然而沒過幾天，全基地人都知道了。

曹土亢坐在醫務室探視斷腿的彥許，倆人相顧無言。

“沒想到你還真是醉酒不填啊！”彥許笑道。

曹土亢：“為什麽你們全知道了？”

彥許拍拍他肩膀：“大概就是‘我悄悄告訴你個事，但你別告訴別人’這樣知道的吧，反正我是這麽知道的，也是這麽告訴別人的。”

曹土亢：“……”

“哦對了，這個給你。”彥許遞過來一串鑰匙。

曹土亢接過：“這是哪裏的？”

彥許：“記得圖書館裏那個專門為醉酒不填……為你準備的房間嗎？”

曹土亢沉默，他當然記得，椅子上帶着鎖鏈的那個，記憶猶新。

彥許幸災樂禍：“那房間終于用上了，加油吧！”

398.

晚上裴锬神神秘秘地抱回來一個盒子，拉着曹土亢，非要給他看。

曹土亢直覺不是什麽好東西，剛要逃，被裴锬拎了回來。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份試卷，右上角打着大大的零分。

“我想到那些正字該怎麽結算了。”裴锬把試卷翻到最後一頁，“這道題，你選的A，對吧。”

——第一百題，如果遇到醉酒不填怎麽辦？

——A. 關小黑屋，不填坑不許出來。

裴锬搓搓手，躍躍欲試。

曹土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進了浴室裏，迅速鎖上了門。

裴锬拍門：“乖，出來，逃避是沒用的。”

曹土亢沒有回答。

“你不能在浴室躲一輩子吧！”裴锬又道。

曹土亢：“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

裴锬“哦”了一聲，拿鑰匙開了門，似笑非笑地走了進來，反手重新把門鎖上。

曹土亢：“……”

這日子沒法過了！

399.

今天作者掉馬了嗎？

掉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掉馬了，所以正文結束啦！

當然還有番外，關于“今天讀者催更了嗎？”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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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SAMSXY的雷雷，謝謝夏驚蟄、葡萄、句號、愛麗絲的雷！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