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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迷糊中,看到某個家夥正給她擦身子,滾開,她手腳無力,只能兇狠的瞪他。

發燒渾身疼的她又嗚嗚的哭,聲音很小,如同被抛棄的幼崽無力的嗚咽,她蜷在牆角對自己說,“有什麽好哭的,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被掰開嘴,硬灌進苦到心底的藥汁,拼命的推開他,撲過去,狠狠的咬着他的肉,兇狠的就像剛長出尖牙的狼崽。

直到她牙酸最疼,頭因為發燒沉重的偏在一旁,沉沉睡去。

瞥了眼手腕上血淋淋的牙印,他嘆了口氣,我該拿你怎麽辦?

第二天清楚,定安猛的驚醒,屋裏只有她自己,她不喜歡丫鬟圍着,所以沒有她的吩咐,丫鬟是不會進來的,那麽是誰給她換了衣服,擦洗身子的,她揪着衣領,皺緊了眉頭。

動一動,身下也沒有撕裂般的疼痛,舒緩了好多,她吐了口氣,爬起來,準備穿衣服,忽然摸到枕頭旁的藥膏,頓時咬緊了牙關。

“無恥!”她恨恨的咒罵了一通,爬起來,迅速的整理衣物。

景湛在花廳見到她心不在焉的吃粥,躊躇了一下,走過來,“你,臉色這麽難看,是不舒服嗎?”

“有點着涼了!”定安把粥一放,擡頭淡淡的道,“你有事?”

景湛緊張的抿抿唇,大膽的盯着她,“沒有事就不能找你嗎?”

定安遲疑了一下,點頭,“我不希望母親誤會什麽?”

“你知道我娘沒有誤會什麽?”景湛鼓起勇氣,一鼓作氣道,“我确實是……!”

“景湛!”勺子碰到碗邊的清脆聲,還有定安不高的音量,讓他坐立不安。

“我以為你明白!”定安定定的看着他,”以前想象自己有個聽話但是調皮搗亂,總是喜歡惹事的弟弟!”

“你懂嗎?”

“我對你沒有男女之前情我要是對你有一點意思,就不會故意避着你!”她嘆了口氣,雖然退了燒,但是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沉沉。

“哦!”其實他都明白,她從來都是避着他,舉手投足之間生疏而有禮。

景湛坐在那裏,低着頭,好半響才悶悶的道,“弟弟就弟弟吧!”

他比以前安靜沉穩很多,甚至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在她面前,他總是這樣乖順!

定安沒有什麽說什麽,心裏卻打定了主意,她起身回了房間。

景湛憤憤的嘀咕着,“季平晟有什麽好,陰險狡詐!”

“披着羊皮的狼說的就是他!”

“你等着,以後不定誰厲害呢!”

他攥着把扇子,呼哧呼哧的扇着,越扇覺得火越旺,最後憤憤的決定去找季平晟的麻煩。剛出門,一擡頭,就看到前面有個身影,背着包袱,正往馬車上放什麽,他急忙沖了過去,“你,你要去哪兒?”

躲開他的目光,定安道:“我去芝蘭居住一段時間!”

“不行!”景湛急急的道,說完覺得自己太冒失了,急忙補充道,“不安全!”

定安垂眸,語調平淡而生疏,“沒什麽不安全的,你好好陪一下母親,她最近受涼有點頭疼!”

“哦!”在她面前,景湛覺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個沒長大的毛孩子而不是什麽可以獨當一面的景家大少爺,他有些喪氣,瞥了眼她的面容,試探道:“那我偶爾去看你行嗎?”

“恩,你多關心一下母親,母親前幾天跟我說,她看上一家姑娘,想問你的意見,若是你不反對,她就去下定!”

景湛臉色一白,奄奄的垂着腦袋,勉強笑道:“是嗎,呵呵,你等一下,我送你走吧!”

定安猶豫了下,“好吧!”

景湛瞬間高興起來,“你等我,我跟你一起走!”他興沖沖的跑回去。

看到他瞬間變得精神抖擻,她忍不住露出一個淺笑。坐在車上,她捏着一支玉簪,忽然怒從心起,頓時就想把它跟某個人可惡的嘴臉砸個稀巴爛!

馬車動起來,定安詫異:“景湛呢!”

外面安靜了一瞬,有人答道,“景少爺不去了!”

定安點點頭,沒大在意,忽然覺得不對勁,車夫怎麽會叫景湛為景少爺!

掀開簾子,她喝道:“你們是誰?”

坐在車轅上的季安滿臉糾結的瞥了一眼自家爺的,腹譴道,也真是越來越幼稚!

季平晟黑着臉把定安扯進去,定安僵了一下,反手把他推出去,疾聲厲色道:“你為什麽會在我的馬車上!”

“你要去哪兒?怎麽昨天跟我割袍斷情,今天就景湛調情!”看到剛剛他們兩個相談甚歡,季平晟肺都快氣炸了,看到車廂裏的包裹,他更是火氣直沖腦門,燒的他眼睛通紅,神志混亂,“難道說你跟景湛要私奔!”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兇神惡煞的恨不得活吞了她。

定安被他的話氣的一個仰道,深呼一口氣,磨着牙根,恨恨道:“我跟你已經沒關系了,別一副我紅杏出牆,我願意跟誰就跟誰!”

“我看誰要你!”季平晟被她這句話氣的腦充血,壓着嗓子怒吼道:“你已經是我的人,我看誰要你!”

“你,你,個無恥下流的混蛋!”定安氣的打哆嗦,“就當我被狗咬了一口,幹脆我當個寡婦好了,我就不信,我這樣漂亮的寡婦還嫁不掉!”

“你能耐了!”季平晟捏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齒恨道:“又是被狗咬,又是當寡婦!”

說道最後,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幽深陰冷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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