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成了
肖紅嫣打開家門，家裏三個人全都看向她。她才想起出去的原因。
“爸，二姐，三哥。立成哥剛剛來過了。”
二姐肖紅霞起來把凳子讓給肖紅嫣坐，還給她倒了一杯涼茶。
肖紅嫣喝了一口水坐下，醞釀着，沒有開口說話。
“小妹，你到是說話呀，這婚結還是不結。”一個是小妹，一個是兄弟，雖然他的心是偏向親妹的，但他這兄弟人真心不錯，小妹嫁給王立成，他放心一些。
“爸，你們想我現在結婚嗎？”
“想。”
“不想。”
二姐沒說話，說想的是三哥肖建黨，不想的是爸爸。
肖建黨說完就後悔了，頭低着往角落裏又移了移。
“為什麽？”
“幺女，你是怎麽想的，那小子又是怎麽說的。”幺女想嫁，他也攔不住她，建黨剛剛的反應也說明王立成這小子還不錯。他這兒子雖然有時候有些不靠譜，但疼愛妹妹的心一點也不少，不會把幺女往火坑裏推。
“爸，立成哥想現在結婚，明年再辦酒。”
“什麽意思？”
“就是現在領證，明年辦酒。”
“不行，結婚辦酒一定要一起辦。”不辦酒誰知道他們結婚了，還是那小子家窮的連辦酒的錢都沒有。
“為什麽一定要一起辦。”
“不辦酒誰知道你們結婚了，辦酒就是為了告訴人家你們結婚了。幺女，你告訴爸，那小子是沒錢還是不願意拿錢出來辦酒。”他今天找王立成的時候到過他們家店子，不像沒錢的樣子。
“爸你想什麽呢？”立成哥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那他總有理由！為什麽今年不辦明年辦。”不是他想法悲觀，不辦酒沒人知道他們結婚，就算明年離婚也不會有人知道，王立成完全沒負擔。
“立成哥想下個月建房子。”其實立成哥能住的地方她也能住，她覺得沒有必要因為房子拖到年後辦酒。
“建房子？”
“嗯，立成哥的意思是房子建好了再辦酒。”
“好了，你的事先不說了，紅霞和建黨也回去！”今天中秋，兒子女兒都結婚了，早點回去一家團聚。
幺女的事他還要好好琢磨琢磨，建房子始終是件好事。
肖紅霞和肖建黨一人拿一盒月餅回去，肖大行做了幾十年技工，帶了不少徒弟，每年逢年過節送禮的人不少。
王立成回到店裏讓麻子一個人在前面看店，把劉鳳珍拉去樓上房間。
“媽，我今晚帶紅嫣過來，你們見見面。”
“兒子，你們昨晚沒怎麽！”她一直沒機會問兒子，現在聽說兒子要帶對象回家，他們昨晚可能發生了什麽。
“昨晚旅館沒房間了，我們住在一個房間，有兩張床，我們一人睡一張，什麽事都沒發生。”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免得媽誤會。
就算兒子跟那姑娘沒發生什麽，始終兩個人在一個房間裏睡了一晚。“你有什麽打算，是認定那姑娘了嗎？”
“媽，我想跟她結婚。”
“那姑娘的家人呢？你見過了沒有？”她都還沒見過那姑娘兒子就要結婚了，很突然。
“紅嫣的父親和哥哥中午來店裏了，知道我們昨晚在江城的事。”
“他們有沒有把你怎樣？”劉鳳珍緊張的上下左右前後仔細看了一遍兒子。這種事吃虧的始終是女人，女方家人找男方麻煩這事她也見過。
“媽，我沒事，我想等晚上媽見過紅嫣了，能盡早把我們的婚事定下來。”他要先把媽的工作做通，然後才好跟紅嫣的家人溝通結婚的事。
“那房子還建不建了？”她都讓女兒女婿們聯系好建材了，就等下個月開始動工，如果兒子現在結婚，建房子又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辦酒也不能沒有婚房。
“建。”姐夫們都幫他聯系好泥瓦匠了，再說他想在新房子裏辦酒。
“媽，我想先領結婚證，房子建好了再辦酒。”
“人家姑娘能同意嗎？”
王立成有些頭疼，連劉鳳珍都這麽想，肖紅嫣的家人能認同他的想法嗎？
王立成吃過晚飯提前在路口等肖紅嫣。
肖紅嫣特意穿上昨天在江城買的裙子，坐在王立成的自行車後座，摟着王立成的腰。
“別緊張，就跟平常見到長輩一樣，媽人很好，你們會處的好的。”
肖紅嫣偷偷把頭輕靠在王立成的背上，沒有開口說話。這一仗她必須打好，要給立成哥的母親留下好印象。
王立成把肖紅嫣帶到店裏，劉鳳珍早就在門口等着。
母親帶着紅嫣去了樓上，留下王立成一個人在樓下看店。
半個小時後，兩人有說有笑的從樓上下來，下來後劉鳳珍還一直拉着肖紅嫣的手。
“立成，你送紅嫣回家，好好對人家姑娘，知道嗎？”這姑娘對她胃口，好相處，會說話，主要還是兒子喜歡她。兒子喜歡的，就算她再不喜歡也會慢慢接受的，好在這姑娘不錯，跟她處的來。
回去的時候肖紅嫣還是坐在王立成自行車的後座，這次她抱得緊一些，靠的近一些。剛剛在樓上立成哥的母親讓她改口叫媽了，還給了她一個紅包，她收下了。
不管爸同不同意，她嫁定立成哥了。媽真如立成哥說的一樣，人好，也好相處，沒有為難她，還給她說了一些立成哥的事。她也答應了立成哥的媽媽，今年結婚。
“立成哥，爸讓我帶你回家。”從家裏出來時爸特意囑咐她，讓她帶立成哥回家。
“好，看你跟媽相處的還不錯，現在是不是放心了。等你嫁進來了，我會對你好，媽也會對你好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放心嫁給我就好。
“嗯，我明天回學校打證明。”大不了她把戶口本偷出來，先跟立成哥把證領了再說。
王立成把自行車鎖在樓下，跟着肖紅嫣一起上樓。這是他第一次來肖紅嫣家，本該帶點東西過來的。他在路上準備買點煙酒副食，被肖紅嫣攔住了。
肖紅嫣家在鍋爐廠的院子裏，80年代初建的小樓房，四層樓高，紅嫣家在二樓。
肖紅嫣開門，她的父親肖大行坐在客廳喝茶，電視機是關着的，應該是在等他們。
“幺女你先回房間，我跟王立成聊幾句。”
“肖叔叔好。”王立成站在肖大行身邊等着肖大行的話頭。
“我們坐下說。”
“謝謝叔叔。”
他怎麽覺得這小子變的文绉绉的了，不像個技工，不過有文化好，能跟幺女處的來。
他生了兩子兩女，除了幺女，其他幾個都不喜歡念書，跟他一樣是粗人，也喜歡粗着來。
家裏文化水平最高的就是幺女和大兒媳，她們倆這些年一直走的挺近，每次見面都有好多話說。大兒子說，她們都是文化人，聊的東西跟他們粗人不一樣。
肖大行之前也擔心王立成跟他一樣是技工，是個粗人，怕他跟幺女處不來，現在到是放心了一些。
“聽幺女說你打算建了房子再結婚？”在他的老思想裏，辦酒才算結婚。
“不是，我想先結婚，房子建好了再辦酒。”他想早點把紅嫣給确定下來，不想浪費時間談戀愛。現在要趕緊賺錢，明年十四大就要召開了，他要在下崗潮來臨錢賺一筆錢再謀出路。等過上好日子了他會好好補償紅嫣的。
不辦酒算結哪門子的婚？
“不行，必須辦酒。”
肖大行的态度很強硬。房內的肖紅嫣聽到父親大聲的反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客廳裏的兩個人在肖大行的出聲反對後，誰都沒有說話。還是肖大行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王立成看着他把杯子放下了才開口。
“肖叔叔，我想跟紅嫣結婚，更想給她一個舒适的生活環境。”房子必須建，他現在住慣了店裏，家裏沒有熱水器，沒有廁所，他會很不習慣。再說房子建好了，她們住着也會舒心。
他也想女兒嫁過去有大房子住，房子裏什麽都有，生活的好。
他很矛盾，現在嫁，房子又舊又小，怕幺女嫁過去沒好日子過，可幺女想嫁。房子建好了再嫁，不說幺女同不同意，他也怕夜長夢多。
至于王立成的先領證後辦酒，他沒考慮過，在他眼裏，那就是流氓行徑。
“那就等明年房子建好了再說。”他實在看不得幺女受委屈，幺女要怪就怪他！
肖紅嫣一直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聽到父親的話，打開門沖口而出“不好。”
“紅嫣，你先進去，我再和咱爸說說，爸會同意的。”邊說邊笑着對肖紅嫣眨眼。
肖紅嫣紅着臉關門進了房。
看着當着他的面還眉目傳情的兩人，還有那小子嘴裏的“爸”，他有火沒處發，猛喝了一口茶，還好放的久了，不燙口。
“肖叔叔，您消消氣。我不知道您為什麽會那麽反對先領證，結婚證是國家頒發的，是有法律效應的，真正能證明夫妻關系的就是結婚證。結婚辦酒只是一個形式，并不是辦酒了就是合法夫妻了，還不是必須要領證。”
這些他知道，可人家不知道。不辦酒都沒人知道他家幺女嫁人了。
“反正要辦酒紅嫣才算嫁給你，沒辦不算。”
“叔叔，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跟紅嫣先領證，在辦酒前她還住家裏，辦酒那天我再把她娶回去。您看這樣行不行？”結婚了讓紅嫣跟着他住店裏好像也不太好，那就一人退一步，反正他更想要有法律效應的結婚證。
這個主意還不錯，不僅讓他們先結婚了，又不用把幺女馬上嫁出去。
“行，就這麽辦。”
他們又聊了幾句，約定了下個星期六，9月28號，兩家人見面商量結婚的事，王立成才離開。
聽到關門聲，肖紅嫣紅着眼從房裏出來。
“爸，謝謝你。”
“怎麽了？是不是不想嫁了，我馬上去追那小子回來。”說完他還真起身去開門了。
“爸。”肖紅嫣帶着嬌羞不滿的聲音從肖大行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