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字據
年前兩個房子都弄好了，老家房子家具家電都到位了，只是還沒有住進去。
王立成覺得剛裝好的房子有甲醇，要通通風，而且他們現在事多，住店裏也方便。
店子後面的倉庫建築面積有近九十個平方，把一樓建成倉庫，面積夠大存貨足夠了，二樓是客廳廚房洗手間，還有一個小卧房，三樓有四個卧房一個洗手間，房間兩大兩小。比老家的房子大多了，那邊的建築面積才五十多個平方。
剛開始本想做三層就夠了，後來劉鳳珍說沒陽臺不方便晾衣服，王立成又找規劃局的局長，把三層房子改成了三層半，南面半邊天臺留着晾衣服，北面半邊做雜物間和放洗衣機。就是接上來的水沒有加壓，水不大。
煤氣竈熱水器洗衣機和電視機這些東西目前只有老家的房子置辦了，倉庫樓上還是空着的。
光這四樣就是好幾千，他還要留足資金進貨，不能一點流動資金都沒有，更何況開年後還要辦喜酒，這都需要用錢。
定下日子時已經跟老丈人說好了，兩邊的酒一起辦，辦酒席的錢他們男方出，現在吃喜酒沒有強制送禮的說法，都是圖個喜慶，有部分人也會帶着禮品過來吃酒。跟後世辦酒還能賺錢不一樣。
春節禮品訂貨送貨延續了上次元旦的模式，他們三個人一直忙到一月底才把貨送完。一月的最後一天，王立成給了3000元錢肖紅嫣，讓她帶回去給大舅哥肖建軍。
今天回去後肖紅嫣再過來就是來年了，雖然他們結婚了，但明面上她還是未嫁的姑娘，過年還是要在娘家過。
廠裏的貨是告一段落了，零售批發還有的忙，王立成忙的連算這次禮品純利潤的時間都沒有。
他跟陳德榮和麻子整天在外面送貨。前些時店裏又買了一輛三輪車，陳德榮和麻子騎三輪車送貨，王立成自己想辦法在自行車後座綁了個竹籃子，把東西放進竹籃裏送貨。
好在最近天氣不錯，沒有刮風下雨下雪。
2月1號臘月二十八，店裏東西差不多都賣空了，連王立成為來年辦喜酒準備的東西都賣了，他當天晚上打電話訂貨，第二天弄了車子親自去江城進貨。
王立成讓陳德榮和麻子二號送完最後的一批貨就放假回家過年。
3日除夕，4號正月初一，二十九的晚上王立成和劉鳳珍拿了一些衣服和鍋碗瓢盆住進新家。除夕姐姐們跟往年一樣要回家吃年飯。
今年下半年一直在建房子，後來店裏生意又忙，劉鳳珍沒有時間做臘魚臘肉，還是幾個女兒一人拿了一點回家才有點過年的樣子。
除夕上午劉鳳珍在新家忙碌，王立成又去店裏開了半天門，今天沒人送貨，要貨的需要來自取。
下午姐姐姐夫和外甥們全都過來了，王立成每個小孩子包了100元的紅包。
姐夫們在建房子時幫了大忙，媽說直接給錢不好，之前的年貨還有今天的壓歲錢都算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今晚王立成沒有喝酒，三個姐夫一起喝了一斤白酒，都沒多喝。因為要守歲，都沒有喝醉。
第二天大年初一，王立成先去了幾個親戚家拜年，到了中午提着大包小包去了肖紅嫣家。
他今天要放開來陪老丈人好好喝一杯。大舅哥肖建軍說老丈人喜歡喝酒，要想他喜歡一定陪他喝高興了才行。
“咚咚咚。”
王立成敲響肖紅嫣家大門，開門的是他老丈人肖大行。
“爸，我來給您拜年了。”
“進來！來就來，提這麽多東西幹嘛！家裏又不是沒有。”提這麽多東西，搞得像辦年貨。
昨晚吃年夜飯，大兒子一直在說王立成怎麽怎麽有本事，不就是讓他賺了點錢嗎？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幺女給錢肖建軍的時候肖大行知道，有3000元那麽多。
會賺錢算是個優點，不過也要他大兒子幫忙拉生意才能賺這麽多。
“都是店裏拿的，店裏東西比較多，爸需要什麽可以告訴我，我給您送過來。”之前送肖紅嫣回家已經送了一趟東西過來了，那時肖大行不在家，沒碰到人。
“店裏拿的就不是錢嗎？我這什麽都有，不缺。”會賺錢最起碼幺女跟着他不會過苦日子。
中午肖紅嫣掌勺，王立成陪肖大行喝酒。
“立成啊，不是我想反對你們，我也是擔心幺女她過的不好。”肖大行喝了點酒，話痨模式開啓。
“爸，我向您保證，我會對紅嫣好的，您放心把她交給我。”
“你拿什麽保證？”
“我拿…，我拿什麽保證？爸您讓我拿什麽保證。”王立成酒量小，已經有些大舌頭。
“就拿你那個副食店保證，你要是對幺女不好，離婚副食店歸幺女。”肖大行一邊說一邊給王立成灌酒。
老丈人親手倒的酒不能不喝，他一口接着一口。
“好，好，沒，問題。”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成，我，都，聽爸的。”
“幺女，拿紙筆過來。”
“爸，你要紙筆幹嘛。”她鍋裏還炒着菜。
“拿紙筆來，我們要立字據。”
肖紅嫣知道他們喝多了，她爸喝多了一定要順着他來，不然他就會跟你鬧。她找出紙筆遞給爸，爸不接。
“我說，你來寫。我王立成今天立字為據，如今後對肖紅嫣不好，兩人離婚，副食店歸肖紅嫣…”
肖紅嫣越聽越不對，大聲何止了肖大行。“爸，你這是幹什麽。”
他們喝酒喝的好好的，這又是幹嘛！
“紅，紅嫣，爸，讓你寫，你，就寫，我，還等着，簽字，按手印了。”
“王立成，你們不鬧行不行。爸立成他喝多了，你別陪他鬧好不好。”這都叫個什麽事。
“我們沒鬧，立成都答應了，你快寫完了讓他簽字。”這字據只能他醉的時候簽，沒醉他才不會簽。
“我不寫，爸，立成都醉了，你怎麽能讓他簽這種東西，再說我也不需要。”他知道爸是為她好，可這種做法就不對。
“你不寫，就算你們辦酒了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更加不會讓他進家門。”
“爸。”她爸怎麽能這樣。
“好，我寫。”寫了她自己留着，到時候撕了就是。
肖紅嫣剛寫完，肖大行讓她回廚房炒菜，自己去房間找來紅色印泥。
出來他小聲的在王立成耳邊說，“立成，字據寫好了，簽字按了手印我就相信你了。”
“簽字，按手印，相信。”
肖大行看着王立成簽了字，抓着他的手按了印泥又按在紙上。他高興的回房鎖着門藏好字據。
她看到肖大行空手從房間出來就知道糟了，她一直有在廚房偷聽，沒什麽動靜，等聽到關門聲再出來時已經晚了。
“爸，這字據不是為我立的嗎？讓我自己拿着！”
“沒事，這字據我拿着，給你就沒了。來，立成，我們繼續喝。”
爸肯定是故意支開她的。
“爸，喝。”
王立成一覺睡到晚上八點，連晚飯都沒吃。肖紅嫣看他起來，給他熱了點飯菜。送他下樓時，她很糾結，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中午的事，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初三大哥大嫂回家，肖紅嫣跟大嫂說起字據的事。
“要我說，這事你還是別說了，字據在爸手上，你說了也沒用，還影響你倆的感情。要是他對你好，那字據有沒有都一樣，爸也是想買個保險，求個安心。”他們家那位幫忙拉了兩次生意賺了3000多，可想而知店裏能夠賺多少。
這麽大一座金山，被知道立了這麽一個字據，就算他們夫妻沒矛盾，時間久了也會離心。
“真的不說？”怎麽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當然不說，說了他心裏不舒服，你們之間也會出現隔閡，你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只有爸買了份安心。”
初二姐姐們回娘家，初三王立成給師傅拜年。他打包了幾份下酒菜過來，師傅不愛做飯，他是不會做飯，兩人吃着菜喝着酒聊天。
“年前店裏的生意是不是很忙。”王立成請假和被批評的事他都知道。今年十四大召開，也不知道政策會不會出現變動。廠裏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年。
“嗯，快過年了，辦年貨的特別多。”除夕守夜，他把這一個月的銷售統計出來了，賣了有四十多萬的貨，盈利超過五萬。才一個月時間，這比提心吊膽賣煙半年賺的都多。
“好好幹，實在忙不過來辭職了也沒事，師傅不怪你。”遲早都是要離開的，沒必要因為自己而圈住了他。
跟師傅聊這些話題總感覺有些沉重，今天他是帶着任務來的，很好的轉移了話題。
“師傅，我結婚了，初十的在蒲城飯店辦酒。”
“哈哈，終于等到你小子結婚了，好好過日子 ，知道嗎？”別像他樣，讓自己後悔了一輩子。
“嗯，謝謝師傅。”
廠裏同事他只邀請了師傅，今年他可能要離開廠子了，今後跟他們也不會有什麽交集。最主要的還是他覺得自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就算處了一年多也沒進心裏。
初四他去給薛志勇拜年，還好他去的早，正好碰上他們一家三口出門。王立成把東西遞給曾麗華，給了小孩子100元的壓歲錢，順便告訴他們他結婚辦酒的事。
薛志勇邀請他去家裏坐會兒，王立成沒有進去，說完該說的就走了。
家裏的親戚有劉鳳珍通知，有些他拜年的時候已經邀請了。需要他親自邀請的也只有師傅和薛志勇這兩個人。
他跟羅忠勇還沒有很熟，不然親自邀請的還會多一個羅忠勇。
過年本就忙，忙着吃喝玩樂走親戚，王立成還要在過年期間結婚，就更忙。家裏從初五開始為初十的辦酒做準備工作，初七上班後，姐姐們每天下班準時回娘家報道。
肖紅嫣過完年後沒有過來王立成這邊，每天下班王立成會直接送她回家。到初九這天，兩人更是沒有見面，都各自在家裏準備第二天的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說說肖大行這個人。
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子騙走了他最喜歡的女兒。
答應兩人婚事後，以前乖巧的女兒三番四次為了那個小子反抗他。
心裏本就有了疙瘩，聽了老友的話，疙瘩越來越大。
沒有哪對父母不希望兒女嫁的好娶的好，都希望他們婚姻美滿，生活幸福。
事實又是如何，因為雙方家長的幹涉，拆散的，離婚的又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