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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入V,三章合一章 (1)

學校開學那段時間開始, 肖紅嫣每天都會覺得很累, 後來還食欲不振, 心情也不好。

她開始以為剛開學, 工作多,她還沒适應。王立成又天天在外面忙,有時候很晚回家,有時候還喝醉了被送回來。

她本就累, 王立成不僅不關心她, 還要讓她擔驚受怕, 甚至還要深夜照顧醉酒的他。

肖紅嫣知道王立成忙是因為辦廠的事。辦廠在這個年代對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來說是很大的事。蒲城現在的廠子都還是公家的,私人的工廠幾乎沒有。

她明白辦廠的重要,王立成忙,她盡量理解。可誰來理解她, 她又要上班,下班還要看店,她是女人,也會累,也會需要關心。

這天王立成說他可能會很晚回家, 讓肖紅嫣早點睡。王立成很晚回家是!她還下班不回去了。

肖紅嫣下班後去了大哥家,她覺得自己跟大嫂同病相憐,以前大嫂就經常抱怨她哥忙,總不在家,她現在也深有體會。

“紅嫣,你真不回去嗎?”肖紅嫣來她家, 還說不回去了,她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兩口子吵架了。

陳寶珠有段時間沒看到肖紅嫣了,今天見到她,覺得她瘦了,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來小姑子在婆家過的不好。

“再說,反正他又不在。”晚上還是要回去,萬一他又喝醉了怎麽辦。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他那麽忙,哪有時間和我吵架。”每天就早晚能見見他,哪有機會吵架。

因為老公忙就鬧離家出走?她還想天天離家出走。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難道跟婆婆有矛盾了?也不太可能只是因為王立成忙。

“臉色真的很差嗎?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個月胃口都不怎麽好,心情也不好。”大嫂都看出來她臉色變差了,王立成怎麽就沒發現,是不是結了婚他就變了。

她其實應該多關心這個小姑子的,婆婆走的早,她是長嫂,做為小姑子的娘家人應該多走動,多關心她。

說起來他們領證快一年了,就算辦酒也有半年多了,小姑子的肚子一直沒動靜,她也沒問過,是她的不對。

“你這個月月經來了沒有。”新婚婦,胃口不好,最先想到的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她這幾個月都沒來,沒來肚子就不會痛,不來更好,她也沒多想。

“上個月呢?”八成是懷孕了,女人懷孕後情緒多變,她懷老大老二的時候她媽說她整天疑神疑鬼的,還亂發脾氣。

“沒來,大嫂,我是不是生病了。”大哥以前那個對象告訴她月經每個月都會來,她沒有來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會吃不下東西,臉色還差。

“呸呸呸,別自己吓唬自己,你可能是懷孕了。走,我們去醫院做檢查。”

肖紅嫣的母親死的早,大哥結婚搬出去了,二姐結婚嫁出去了,連三哥結婚也搬走了,家裏就她和肖大行兩個人。沒有人告訴她這些女人的事,就是她第一次月經來也是大哥的前對象教她怎麽弄的。

“真的懷孕了?”她有些傻愣,這是有王立成的孩子了?

“八九不離十,去醫院做檢查就知道了。”她的傻姑子,自己懷孕了也不知道。也怪她沒有跟她講過這些事,她以為二妹會跟她說的。

在路上,肖紅嫣告訴陳寶珠,她有三個月沒來月經了。這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測。

陳寶珠找熟人給肖紅嫣做了尿檢和B超,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肖紅嫣懷孕十二周。

“回家,還是去我家。”看着小姑子合不攏嘴的笑臉,陳寶珠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王立成是獨子,現在肖紅嫣懷孕了,他們全家只怕都會高興壞。

“大嫂,你自己回去!”她要回家告訴王立成這個好消息。

“我送你回去,從現在開始你是王家的寶貝,不對,你一直是我們肖家的寶貝。”讓她一個孕婦自己回家,她可不放心,還好今天孩子們都去了她們姥姥姥爺家了。

陳寶珠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女兒叫肖明,今年八歲,小的是兒子叫肖成,今年六歲。本來她是只想生一個的,計劃生育也只讓生一個。

肖建軍還想要個兒子,媽也讓她再生一個。

因為生小兒子,她當校長的爸跑了很多關系。醫院明确規定超生會下崗,為了保住她的工作,他們家送禮都送了不少。

她平時工作忙,肖建軍也忙,沒人帶孩子的時候他們會把孩子送到陳寶珠的父母家。

今天王立成又是被橫着擡回來的,肖紅嫣和往常一樣要打水給王立成擦身子,婆婆都不讓。

從醫院回來後她告訴了婆婆她懷孕的消息,婆婆高興的要馬上打電話叫王立成回家,她攔着沒讓。

大嫂在路上時給她說了她心情不好可能是懷孕的原因,大嫂還把自己懷孕時做的那些糗事告訴了她。意思就是讓她放寬心養胎,不要多想。

王立成是在忙正經事,別耽誤了他的正事。她想着等他回來了告訴他也一樣,

早知道是這樣,她不該攔着婆婆打電話。

肖紅嫣躺在床上,聽着王立成帶着節奏的輕鼾,她氣不打一處出,踢了他一腳。

早上肖紅嫣醒的早,她昨晚有些興奮,一晚上都沒有睡好。醒來看到還在熟睡的王立成很不爽,捏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出氣。

“怎麽了?”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的肖紅嫣了,有些小調皮。

“哼,你昨晚又喝醉了。”他怎麽變得跟他們肖家的男人一樣,竟然喜歡喝酒了。

“我昨天把機子買了,還運進了廠裏,高興就喝了點,我下次一定少喝。”他也不想喝,喝了遭罪的也是他自己。沒辦法,有些事不上酒桌不好說,有的人只有上了酒桌什麽事都好說。

“王立成,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情。”他摟着肖紅嫣問道。

每次肖紅嫣連名帶姓的叫他多半是她生氣了,還正在氣頭上。

肖紅嫣拉過王立成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懷孕了。”

王立成激動的一下坐起來了。“真的?”

他有孩子了?他用男人的身份有孩子了?

“幾個月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記得懷孕的女人會很幸苦。

這段時間他很少在家吃晚飯,也沒有接她下班,疏忽她了。

“快三個月了,就是沒有胃口,吃不下太多東西。”店子離不開人,每次晚飯都是婆婆做好了端給她吃。

有一天早上她看到婆婆在吃她昨晚吃剩下的飯。她已經叫婆婆少裝一點了,她不聽,每次都裝一大碗。後來吃不完的她會偷偷給街上的小貓小狗吃。怎麽也不能讓婆婆吃她的剩飯。

“都三個月了,怎麽還是平的。”他好後悔前世沒有多看關于孕婦方面的知識,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想度娘也來不及了。

“醫生說有的孕婦顯懷慢,昨天做B超了,很正常。”

肖紅嫣起身,王立成馬上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的腰。

“你幹嘛?”她起身想把昨天的檢查結果給他看,他拉着自己幹嘛。

“你想幹嘛!”她不是要起來嗎?

“我去拿昨天的檢查結果給你看。”他怎麽還不松手。

“你躺好,告訴我在哪我去拿。”她都是孕婦了怎麽一點都不注意自己,告訴他,讓他拿還不是一樣。

“還躺着,不上班啦!”已經不早了,今天是她早自習,要早點去。

“要不你辭職!”懷孕還要上班太幸苦了。

“王立成,你今天是怎麽了。”叫她辭職?現在店裏生意雖然還行,他不是要辦廠嗎?去年賺的錢都投進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賺回來。她上班至少還能減輕點他的壓力。

“我是認真,你現在懷孕了,應該在家裏好好休息,上班太幸苦了。”夏天熱冬天冷,上班不是騎自行車就是坐自行車,沒懷孕還好。現在懷孕了他怕肖紅嫣颠出個好歹來。

“王立成,你看看有哪個女人懷孕在家休息不上班的。”她二姐都是在廠裏上班時生的貝貝,更何況她現在才三個月,都看不出她懷孕了。

王立成沒想那麽多,聽她這說好像真是那麽回事。現在的女人好多都是挺着大肚子還在廠裏加班。

“那你在學校要注意休息,想吃什麽告訴媽,不要騎自行車了,我每天陪你走路去學校,下班了等我去接。”蒲城的路該修了。

蒲城的主幹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鋪的柏油馬路,不是後世那種細石子的柏油馬路,是很大的石子鋪的,路上随處可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很難找到一段平整的路。

走路還好,他第一天騎自行車上班的時候快颠死了,雖然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不代表不颠了,這幾年路越來越破,讓肖紅嫣騎自行車上下班他一萬個不放心。

“你辦工廠不忙嗎?”王立成能這麽重視她,她很開心,只是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懷過孕,他這樣有些太誇張了。

“再忙也沒有你和孩子重要。”他不想師傅的悲劇發生在他身上。現在的醫療條件差,出個什麽意外醫院都指望不上。

“立成,我很高興你能這麽重視我和孩子,我自己會小心的,你安心忙辦廠的事,別擔心我們。”之前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吃不下就沒吃,現在為了孩子,她會多吃飯,讓孩子長的健健壯壯。

自從知道肖紅嫣懷孕後,王立成不僅心情好,心态也好了很多,他沒有急急忙忙的弄辦廠的事。

在他心裏現在肖紅嫣最重要,廠子慢慢來不急,而且辦廠的手續還要等廠子建成了才能辦。這些都快不來。

今天9月30號,還有三天就到他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了。當初辦酒的時候因為天冷,他們沒有拍婚紗照,現在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肖紅嫣也還沒有顯懷。

王立成問肖紅嫣要不要去江城拍婚紗照,她很高興的答應了。

婚紗她還只是在電視劇裏看到過,而且這次還能和王立成去江城玩。

他們第一次去江城,回來後不久結婚了。第二次去江城,王立成說那是度蜜月。

她覺得每次去江城都是有好事,所以這次她格外的期待。

事實上,王立成這次去江城提前聯系了羅忠勇。餅幹和糖果生産出來後他想先放在江城批發市場賣,這就需要羅忠勇的幫助。

國慶當天他們去了江城,在車上肖紅嫣吐的很厲害。

“好點了沒有。”王立成完全沒準備。以前肖紅嫣坐汽車不會暈車,這次可能是懷孕了。

王立成沾濕了手帕給肖紅嫣擦嘴。

“不行,還是難受想吐,汽油味太重了。”她聽大嫂說,有的女人懷孕兩個月就開始吐,吃不下東西,她說她還好,沒有吐。這話真不能說,這不,在車上就吐了。

她都吐的沒東西吐了還在幹嘔,連膽汁都嘔出來了。

汽車汽油味重他們也不能在半路下車。他實在沒轍了,想了個辦法把包裏帶的換衣衣服都穿在了身上,等身上的汗出來了,把肖紅嫣的頭埋在自己衣服裏。

“還聞不聞得到汽油味。”他夏天流過汗後身上會很臭,王立成自己感覺還好,肖紅嫣總說他臭。

“好一些了。”他身上的味道雖然臭,卻讓她很安心。

“我抱着你,你睡會兒,醒了就到了。”

到江城後,王立成開了房,讓肖紅嫣休息,他去外面買吃的。

安頓好肖紅嫣,等她睡着了,王立成去婚紗影樓約了明天早上拍婚紗照。事後他去赴了羅忠勇的約。

“王哥,你身上什麽味。”怎麽這麽臭。

王立成身上不僅有汗臭味,還有肖紅嫣嘔吐物的味道。他出來時已經洗過澡了,味道是衣服上的。

他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兩套衣服都沾了臭味。其中一套,他洗澡的時候已經洗了,這套再洗,他就沒衣服出門了。

“你忍着點,受不了就用紙把鼻子塞着。”他不怪羅忠勇,他身上真的很難聞,好在之前在影樓的時候人家沒把他趕出來。

只是羅忠勇真的拿紙塞住了鼻子,他幾個意思,太不給他面子了。

“約我出來幹嘛!不會專程讓我來聞臭味的!”他有些餓了,本來還想找個店子吃點東西。看了眼王立成,還是算了,萬一被人趕出來了多丢人。

“我和你嫂子來拍婚紗照,來了江城不看你就回去過意不去。”

“我看出來了,你是來炫耀的!”梁麗雪走了,她上學去了,是他鼓勵梁麗雪去的。

梁麗雪特別喜歡漂亮的衣服,有時還會給自家的布娃娃做小衣服。羅忠勇覺得她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去從事這件事,他跟梁麗雪提了服裝設計師這個職業,後來她就去學服裝設計了。

“這有什麽好炫耀的,真正要炫耀的在後頭了。你嫂子懷孕了,我要當爸爸啦!”哈哈,氣死你小子。

梁麗雪去讀書的事,他知道。

他不知道後世梁麗雪的學歷,只知道他們家的服裝廠後來一直都是梁麗雪在打理。

歷史的軌跡好像還在原來的軌道裏,并沒有越軌。

“真羨慕你。”他今年就到法定結婚年齡了,梁麗雪還有一年,現在讀書去了,他們的婚事最少也是三年後了。

好在梁麗雪現在一點都不排斥他,兩人一直有保持聯系,她好像也沒有再反抗家裏了。

“羨慕!你也加把油,争取明年跟她把結婚證拿了。”他們倆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好,這點他不擔心。

“借你結言。”

“忠勇,我在蒲城辦了個廠,生産餅幹和糖果,你覺得怎樣。”他跟羅忠勇一樣,都是學金融的,不同的是他學的是後世的一套,在現在未必适用。

羅忠勇就不一樣,他學的就是現今的金融,并且他還有一位管江城經濟的父親。

“辦廠了?這麽快?”他以為王立成沒有那個經濟實力。

他們從首都回來才不過兩個多月。那個時候他還因為沒能拿到方便面的總經銷而心情不好。

現在他孩子有了,連廠都辦了。

“嗯,才買的舊機子,廠房還在建,就等建好了辦手續。”辦手續的事他還想咨詢下羅爸爸。要弄一次就弄好,免得被人找麻煩。

“我覺得賣吃的生意好做,不過味道一定要好。辦手續有哪裏不清楚的你告訴我,我回去問了我爸給你打電話。”

好像他們一起從首都回來後,兩人有了一種默契,完全不像才認識半年的朋友。

他們有許多共同話題,很多想法也都一樣。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心裏的想法。

他們的相處方式也很輕松随意,兩個人在一起聊天感覺時間過的特別快。

“你的好意我領了,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去我廠裏看看,提提意見,指導指導。”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在馬路邊找個吃飯的攤子。

王立成回賓館的時候天剛黑,他開門的時候聽到了肖紅嫣的叫聲。開燈看到她坐在床上哭,緊張的跑過去抱着了她。

“紅嫣,紅嫣,你怎麽了?”

“嗚嗚嗚,你為什麽不開燈。”她剛剛做噩夢,夢到他們離婚,王立成死了。醒來時房間裏是黑的,還有人在開門,她吓到了。

“下次開,下次一定記着開,乖,不哭了。”還好沒事。

他沒想到肖紅嫣會睡到現在才醒。在她睡覺前王立成跟她說了他要出去見羅忠勇,讓她醒了先去吃東西。

“王立成,王立成。”肖紅嫣靠在王立成懷裏小聲的叫着。

“嗯,我在,我在。”他輕拍着肖紅嫣的背,像小時候奶奶哄他時一樣。

王立成帶肖紅嫣吃過東西消過食後才回來。

回到賓館,王立成又洗了一個澡,把身上的這套衣服也洗了。中午洗的那套還有些沒幹,他只穿了一條內褲躺在床上。

肖紅嫣的頭枕在王立成的胸口上。

“王立成,我睡不着。”她睡了一下午,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陪你說會兒話。”他其實已經累了,眼皮在打架。

“王立成,我是不是脾氣越來越壞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她有時候心裏不舒服,就是想使點小性子,讓王立成緊張她。

過了一分鐘,王立成沒有回答。

“王立成,你睡着了。”說好陪她說會兒話的,他個大騙子。

“沒,沒睡着,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睡!”

肖紅嫣側着頭枕在他胸口,食指在王立成的肚臍眼上畫圈。

“王立成,我們不能行房,你會不會覺得難受。”二姐告訴她,男人在女人特殊時候有需要會自己解決。要怎麽自己解決二姐沒說。

她聽着王立成平穩的呼吸,知道他又睡着了。

她躺下來,給王立成蓋好被子。她頭靠在他的肩上,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覺得這一年多過的有些不真實,特別是她懷孕後,王立成幾乎把她捧在手心上,讓她像生活在夢裏。幸好她嫁給了他,幸好…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高考前她沒有去看電影,沒有看到王立成,他們是不是就此錯過了。

第二天早上,王立成醒的早,肖紅嫣還在睡覺。他出去買了早點回來,她還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紅嫣,醒醒,我們要去拍照啦!”孕婦嗜睡,他聽說過。他也想讓肖紅嫣多睡會兒,可是影樓那邊已經約好時間了。

“嗯,我馬上起來。”她快天亮了才睡着,沒睡好,頭還有些疼。

今天來影樓拍婚紗照的人挺多,有幾對在排隊等。他們攝影的場景只有兩個,都是室內拍攝。

昨天他來咨詢的時候知道影樓只有五件婚紗,他剛剛看到上一對拍完了馬上把婚紗脫給下一對拍。連場景都沒有換一下。

服裝一樣,場景一樣,不同的只有拍照的那對男女的長相體型身高。

他和肖紅嫣換好服裝畫好妝出來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男的俊,女的靓。

王立成對他們倆的長相還是很有信心的,就是他夏天曬黑了不少,化妝師也沒跟他打粉,要是有隔離或者粉底液就好了。

肖紅嫣已經夠白了,化妝師還給她打了粉,他們倆站在一起,一個黑一個白,黑的穿黑西裝,白的穿白婚紗。好在他的顏值還在線,沒有全毀。

拍完婚紗照兩人沒有再逛江城,王立成找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青皮桔子,準備在車上給肖紅嫣剝桔子皮聞,總比聞他身上的臭味要好。

桔子皮去味,有止吐的效果。剛坐上車,王立成剝了五個桔子,把桔子皮都給了肖紅嫣,他自己慢慢消化這五個桔子的果肉,不知道是現在的時候還未到還是這桔子的品種不好,他酸的牙都快掉了。

“給個我,我也想吃。”他也是傻,一次剝這麽多,怎麽吃的完。

“這桔子酸,我們都別吃了。”他再吃下去牙軟的連飯都要嚼不動了,更加不能讓肖紅嫣吃。

“給我試試,覺得酸我就不吃。”

肖紅嫣一口氣把剩下的三個桔子都吃了,吃完還說了句,“一點都不酸。”

孕婦的味覺可能跟他不一樣,他才吃了一個半,剩下半個被他扔了。

羅忠勇的辦事效率挺高,王立成才回蒲城,他的電話就過來了。報了一個人名,一個電話號碼給他。

“王哥,你找這個人,報我爸的名字,把資料給他,他會幫你把所有手續辦好。”

這就叫朝裏有人好辦事,沒個關系辦什麽事都難。

王立成讓大姐夫進的原材料也回來了。他這幾天除了接送肖紅嫣和睡覺,其他時間都泡在工廠裏,他在嘗試糖果的配方。如果能嘗試着配出後世糖果的味道就棒了。

嘗試了幾天,成功幾次,失敗幾次。成功的味道都馬虎樣,他讓姐夫也幫着試味道,他說每種都好吃,還把失敗品包回家給外甥們吃。

又試了幾次,把水果糖的比例稍微調了一下,味道好像好了一點點。他天天吃糖,不知道是不是味覺出了問題,感覺每種味道都差不多。

他把每種糖都帶回去了一些,讓肖紅嫣幫他嘗味道。肖紅嫣喜歡吃零嘴,嘴應該比他們男人刁。

“這幾款水果糖味道還不錯,比我吃過的那些糖都要好吃。”

水果糖王立成把果味的比例調高了,甜度減少了。其實這樣成本也就高了。

他還需要好好的算一下各自的成本。

倉庫建成的時候,水果糖的生産線确定下來了,成本只是略高了一點點,跟世面上的糖果售價一樣還有利可圖的,可以嘗試一下。

下一個需要嘗試的是餅幹,準确來說,他需要先把餅幹做出來再說。餅幹不同于糖果,它需要烘焙,烘焙的時間和溫度都需要掌握好。他只有先做出來了成品才能對照成品進行調整嘗試。

在他嘗試做餅幹的期間,他已經聯系了那位幫他辦建廠手續的人,資料都給他了,王立成還給他封了500元的紅包。人和人之間關系的維系,不是靠情就是靠錢。

他與那個人第一次見面,他們靠的是羅爸爸的人情。人情用一次少一次,錢用一次多一次。

他把羅爸爸借給他的人情關系用錢重新給建立起來,這段關系今後就是他自己的了。

這些道理都是王立成在一次次的吃虧中慢慢弄明白的。

關系在這個年代比錢重要。

你看,上次他讓大舅哥找關系買去首都的火車票,買的是坐票。他們從首都回來,羅忠勇輕輕松松買到兩張卧鋪票。當時火車上還有那麽多人都是無座票。

沒有關系在客流高峰期連票都買不到。

餅幹的嘗試比糖果困難許多,成本也高很多。餅幹失敗了就真失敗了,不像糖果失敗了還能吃,只是可能味道不好。餅幹失敗了只能當豬食,喂給豬吃。而且溫度和時間掌握不好很容易失敗。

建廠手續都辦好了,餅幹的嘗試總算有了一些進展。他準備先試一試。

王立成連工人都沒有請,全部都是自己加工生産。請了工人就要發工資,萬一銷不出怎麽辦。

食品的包裝袋是他親自去定制的,都是獨立包裝,可散稱,也可袋裝和盒裝。餅幹叫興隆餅幹,糖果叫興隆糖果。他工廠的叫興隆食品加工廠,王立成取的名字,寓意生意興隆,真實原因他是起名廢。

晚上回家,王立成發現肖紅嫣有些心緒不寧。

“紅嫣。”

“王立成”

“紅嫣,你先說!”

“王立成,大嫂問我們要不要去醫院鑒定孩子的性別。”

今天大嫂過來店子找她。她說王家就王立成一個兒子,如果她肚子裏的是個女兒,生出來根就斷了。

大嫂的意思,趁現在月份還小,她找熟人偷偷幫着做鑒定,如果是女兒就打掉。

孩子再大點需要引産,對大人的傷害會更大。她讓肖紅嫣跟王立成商量,盡快做決定。

陳寶珠也是為肖紅嫣着想,現在計劃生育管的越來越嚴,今後可能會更嚴。如果小姑子生的是女兒,她在婆家的日子只怕會很難熬。

她還記得她生大女兒肖明的時候,媽告訴她,肖建軍知道她生的是女兒的時候哭了。

她知道自己當年懷的是女兒,知道時已經六個多月了,舍不得,沒敢告訴肖建軍。如果當初告訴他了,他們的大女兒可能就沒了。

剛生女兒的那一年肖建軍很少笑,直到她再次懷孕時,他才恢複的了他們曾經認識時的模樣。

好在她第二胎生了個兒子,懷孕五個月的時候照出肚子裏是兒子,她回家後告訴肖建軍,肖建軍笑着笑着後來還哭了。

小兒子出生後,不僅肖建軍對她更好,連公公也對她和顏悅色了很多。

她的親身體會,生兒子對一個家庭有多重要。

“不鑒定。”現在知道就沒驚喜了。

“那如果我生的是女兒,你會不高興嗎?”會不會覺得她把王家的根斷了。

“不會,是女兒我更開心。”他不鑒定也是怕重男輕女的思想害了他們的孩子。

他是家中獨子,老話要有兒子傳遞香火的,沒兒子,香火就斷了。可他不這樣想。

如果他們生的是兒子,皆大歡喜,所有人都會高興。

如果是女兒,他會好好疼愛她,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歡她,他會更加加倍讓女兒快快樂樂健健康康長大。

他決不會讓前世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發生在他們的兒女身上。

王立成以為這件事會到此為止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幾位姐姐齊上陣。她們知道肖紅嫣的大嫂在醫院工作,可以找熟人鑒定嬰兒性別,不好意思直接跟新進門的弟妹說,她們跟母親把這個事情說了。

母親又找到他,跟他說。

“媽,如果鑒定出來是女孩,這個孩子就不要了嗎?”他姐姐的想法他可以不聽不在乎,媽是會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生活的。

媽很善良,他知道就算是孫女,媽也會對她好。畢竟像她前世奶奶那麽強勢的人,知道他是女孩後那麽不喜,還是把他帶大了,而且對他很好。

奶奶對待前世的母親就不一樣,他能明顯感覺出奶奶不喜歡自己兒媳,這種不喜是很多原因一起造成的,其中一個就是生了他這個女兒,斷了他們王家的根。

他不想劉鳳珍對待肖紅嫣會和奶奶對待他前世的母親一樣。

是孫女就不要了嗎?可以現在只許生一個,是孫女的話兒子就沒後了。

“總不能讓你沒後,紅嫣也會理解的。”沒了後人誰給兒子養老送終。

“媽,你忍心看着活生生的小孩子被自己親手扼殺嗎?”

三兒那麽小就死了,她還要害死自己的孫女嗎?

“不對,你們是不是已經做過鑒定了,是女孩對不對?”她記得前幾天兒媳的大嫂來過,難道真是女孩?

劉鳳珍很矛盾,生了對不起死去的孩子們父親,不生就要把孫女弄死,她于心不忍。

“媽,我們還沒做,我不打算做鑒定。”

“那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女兒。”萬一是兒子了。

“媽,生男生女的幾率一半一半。我說的也是如果。”

“你們真不打算做鑒定?”不做,她心裏不踏實。

“不做,不論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我會讓她平安出生,健康長大。”

“媽,其實兒子女兒都一樣,就算肖紅嫣肚子裏的是兒子,你能保證你孫子我兒子生的還是男孩兒嗎?再說我喜歡女兒。媽,如果這次生的真是女兒,你會喜歡她嗎?”

“媽都喜歡,只是你沒後了怎麽辦?”哎!為什麽兒子會喜歡女兒。

“誰說女兒不是後了,女兒還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一樣會給我們養老送終的。”再說兒子就一定靠得住?

“媽是看不到那天了,你既然不在意媽也不多說。你姐她們也是為你好,不要怪她們。”

她知道大女兒因為第一胎生的是女孩受了婆家很多氣。

十月底,羅忠勇來了蒲城,住在王立成倉庫上面。

倉庫上面的家什王立成在上半年已經辦齊了,之前沒人住,床都沒鋪。

當天王立成帶着羅忠勇去了廠裏,他不在廠裏時,門都是鎖着的。

“味道怎麽樣?”他把這幾天生産的糖果和餅幹拿了一些給羅忠勇吃。

“不錯,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味道确實不錯,餅幹的包裝很好。小包裝,一次可以吃完,不怕吃不完會受潮。

“嗯,都是我做的,還不敢請工人。”工人要開工資,最怕的還是工人生産多了賣不出去。

“快過年了,你可以請幾個工人,生産一批去江城試試。”過年前什麽東西都好賣,像糖果這類東西大多數家庭過年才會買,平時也就辦喜事的人家會買。這次錯過了又要等一年了。

“我也有這個想法,想在江城批發市場弄個門面,就怕門面太貴。”他現在所有的錢也就一萬了,餅幹和糖果的原材料都不多,還要再進貨。

為了定制這批包裝袋,王立成花了一萬塊。少了人家不定制。現在光産品的各種包裝都堆滿了倉庫一角。

“批發市場那塊門面是不便宜,一個月少說也要200元,還是比較小的門面。”他現在每天跟着父親到處跑,父親讓他先摸清市場經濟的情況。

過段時間他也想自己辦家工廠。他來蒲城也是抱着學習的态度來的。

王立成什麽都靠自己還能辦廠,父親讓他過來好好學學。他有父親做後盾,起點比普通人高,更加應該一鼓作氣把什麽都做好。

父親常跟他說,“好好學習,別給我丢臉。”“好好幹,別給我丢臉。”

他雖然很不喜父親經常這麽說,但他知道父親都是為他好。

“我想找個位置好的,顯眼的門面,面積不一定要大。”他的産品品種不多,太大的門面不僅租金高,擺不滿貨還顯得空蕩蕩。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去江城,我陪你去找。看店子的人選你有了沒有。”嫂子現在懷孕了,王立成不可能自己守店子,工廠裏的事也離不開他。

“其實想請個人,又不大放心。”蒲城他是離不開的,他身邊又沒有合适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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