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上學
肖紅嫣考完試後沒多久, 她的大哥肖建軍和王立成的大姐王春梅依次下崗了。
廠裏正缺人, 王立成大手一揮, 兩人都進了興隆食品廠。
大姐王春梅協助大姐夫打理工廠管理工人, 王立成把肖紅嫣的二姐也提了起來。以前大姐沒來，他不好安排姨姐和姐夫一起工作，現在大姐來了，也不需要避嫌, 把她們帶起來主管兩條生産線的工人。
王立成讓大舅哥肖建軍自己組建一個銷售部門, 他以前就是做銷售的, 現在繼續幹老本行。
他對肖建軍的期望很高，銷售做的好，工廠才會越來越好。
七月底的時候，羅忠勇突然大早上給他打電話。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羅忠勇又要請假？現在剛好是暑假期間。果不然…
“王哥，我要請假。”羅忠勇的聲音透着股喜悅。
“幾天。”王立成很怕他又請一個月的假，故意問他幾天，也算是自我安慰。
“一個星期吧！”一個星期應該夠了，去年他請假一個月陪梁麗雪出去玩, 被他爸知道後教育了他大半年。
“從哪一天開始？”他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一個月。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請假。”快問我，快問我。
“為什麽請假？”還用問？肯定是要陪梁麗雪。
“我後天要跟麗雪領證，結婚證。”
王立成聽到這句話馬上來了精神。“真的？那恭喜你們，請假了就好好玩，不用擔心店裏。”
他以前開玩笑的話還成真了。
羅忠勇請假的那個星期, 王立成沒有回蒲城。
肖紅嫣考完後他有問過，她說考的還不錯。他估計江大沒跑了。
王立成白天在批發市場看店，晚上去江大附近找房子。有房子就有落腳的地方，他還可以經常帶女兒過來看肖紅嫣，也方便居住。
八月中旬，肖紅嫣的錄取通知書來了，他們宣傳部的副部長親自給她的，她被江大行政管理專業錄取了。
薛志勇跟他說過，行政管理專業出來的都是将來的官員。他不知道肖紅嫣前世讀的什麽專業，他只能盡量選對她将來最有利的專業。
離九月入學還有半個月時間。江城的房子王立成十天前買好了，不大的兩室一廳，家具都有，房子有些老舊，住人還行。
因為大學需要住宿，劉鳳珍和肖大行給肖紅嫣準備了很多東西。王立成上過大學，有經驗，認為行李不用帶很多，帶夠錢就行了，缺什麽買什麽。
“那怎麽行，外面買的哪有家裏的好。”肖大行把家裏以前過節發的新熱水瓶給拿來了，讓肖紅嫣帶着去上學。
“這麽多東西，我們兩個人怎麽拿的了。”還有兩個盆子兩床棉絮，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床棉絮是上個月劉鳳珍新打的。她女兒說兒媳婦讀書回來就會升職當官。
“你們廠裏不是有貨車嗎？聽說你也會開，你們開車去，怎麽會放不下。”他知道貨車，那麽大，再多的東西也放得下。
最後王立成還是妥協了，他讓母親又置辦了一些東西，他開車一起運到他們江城的家裏，把房子打掃一下就能住人了。
“你什麽時候在江城買房了，我怎麽不知道。”他說房子就在江大旁邊，她開心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王立成說會經常帶女兒過來江城的家裏住，他們來了她住校外，他們不在，她住宿舍。她真想好好誇誇王立成，他想的怎麽就這麽周到。
知道王立成的安排後，她已經有些期待那種生活了。
他們提前了三天去江城。王立成開車帶了一批貨先運去了江城店裏，卸了貨他讓羅忠勇陪他們一起去打掃房子。
“王哥，有好事你就想不到我，我在家都不做衛生的人。只要你們不怕我們越弄越亂，我幹。”羅忠勇真找了塊抹布要擦桌子，肖紅嫣攔住沒敢讓他下手。
抹布都在滴黑水，這不是越擦越髒嗎？
羅忠勇的身世她聽王立成說過，高幹家的獨子，平時沒做過這些家務也不是稀奇。
“忠勇，我告訴你，不會做家務的男人老婆不喜歡。”他看不慣男人除了上班，回家啥事不幹，女人就該上班做家務帶孩子？男人的那些壞習慣都是慣出來的。
肖紅嫣躲在旁邊一邊掃地一邊偷笑。王立成在家裏的時候也是什麽都不幹。
家裏有個勤快婆婆啥事都不用操心，她也好久沒做過家務了。
“王哥，不是我不願意幹，是嫂子不讓我幹。”他覺得王立成說的有些靠譜，他爸在家也是啥事不幹，他媽經常說他爸。
這天回去後，羅忠勇每天都會搶着幫母親幹活，只是大多時候都是越幫越忙，越幫越亂。
9月1日，王立成陪着肖紅嫣去學校報道。她們這個專業，基本都是行政單位過來進修的，男多女少，而且年紀都有偏些大，肖紅嫣算是他們專業最年輕漂亮的。
她們女生宿舍的八人間只住了四個人。
上午報道他們沒拿行李過來，王立成說下午借輛三輪車把東西一次性運過來。
晚上肖紅嫣要和他回學校外面的家裏睡，王立成把她送到了宿舍樓樓下。
“你們今天剛認識，今晚是打好關系的好時機，未來的三年你們都要生活在一起。”
“那你什麽時候回蒲城。”
“我明天中午來找你，吃了午飯後再回去。”
“那你什麽時候再過。”他還沒走她就開始不舍了。
“我每個星期都會過來，天氣好我也會帶兮兮來看你。你放假想回去了給我打電話。”如果剛好有車往江城送貨，可以帶肖紅嫣一起回蒲城。
“你和女兒在家裏要想我，不準看其他的女人，高矮胖瘦醜美的都不準看。”她覺得王立成的眼光有問題，李蘭芳一點都不好看，身材還不好。
“知道啦！快上去吧！我明天中午還會過來的。”
前世奶奶走後他做什麽事都是一個人。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報名，一個人吃飯。他已經獨立慣了，能自己完成的事都自己做，不喜歡求人。連父母都指望不上，他更不敢妄想可以指望外人。
他整個高中都是這麽度過的。關系再好的朋友，那也只是在校園裏，放學後誰還管他回家有沒有飯吃，家裏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到大學住宿後這種情況才慢慢好轉，一個宿舍裏的大多都是同專業的同班同學，早上一起起床吃飯上課，中午一起吃飯上課，晚上熄燈了躺在床上一起聊天。
宿舍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很少。後來認識羅雪了，周末他會去找羅雪玩，有時也會參加社團的活動。
上大學的那兩年他沒有再感覺到孤單。
第二天中午他陪肖紅嫣在學校食堂吃過飯後他就回蒲城了。
在他陪肖紅嫣來江城報道的這幾天裏，肖紅嫣心裏念叨的那個人出現了。
李蘭芳和王春梅下崗前是同一個工廠同一個車間的工人，這次下崗名單裏不僅有王春梅，同樣有李蘭芳。
王春梅去了弟弟的工廠後招了幾位以前在她們車間做事認真的工人，其中包括了李蘭芳。吳立安怕這些人不服他老婆王春梅管，特意把人分進了肖紅霞的生産線裏。
王立成從江城回來後先把貨車開進廠裏停着，然後在每個車間巡視了一番，他沒有認出李蘭芳，可是李蘭芳一眼就認出了他。
王立成這些年沒有太大的變化，最大的改變就是發型和穿着。比以前成熟帥氣了很多。
“劉姐，剛剛來我們車間的那個年輕男人是誰？”她知道她這些年變了很多，老了也胖了，但也不至于讓人認不出來，特別是曾經那麽熟悉的他。
當年的事是她做的有些不對，她也不知道那時候他父親出事了，不然她也不會聽從父親的安排急着出嫁。
她提出分手後在家等王立成來找她，王立成一直沒出現，她結婚後才知道那段時間他的父親去世了。
她現在的老公對她還不錯，只是婆婆總是苛責她，什麽活都讓她做，還不幫她帶孩子。白天上班晚上做家務，每天都這麽操勞，能不老的快嗎？
一個多月前，她下崗了，婆婆天天在家罵她，說她是吃白食的，只會吃，不會賺錢。幸虧春梅姐把她介紹進了這家食品廠。
“他是我們廠的廠長，也是半個劉灣人。”村長都說廠長是她們半個劉灣人，是她們自己人。聽說廠長的母親是他們劉灣的姑娘。
“廠長？”怎麽會？王立成比她都小。
王春梅介紹她們進來的時候沒有說過她和廠長的關系，就算說了李蘭芳也不知道王春梅是王立成的大姐。他們處對象處了那麽久，王立成從沒帶他見過家人，她覺得王立成沒有想要跟她結婚的意思，所以才…
王立成巡視了一番，回辦公室查了上月的賬，在工人下班前回了家。
家裏，母親劉鳳珍在做飯，女兒坐在推車椅裏玩系在推車椅上的小鼓。
小王兮看到王立成回來了，高興的叫着“爸爸”。
女兒已經一歲五個月了，說話比較清楚，就是走路還走不太穩，走快了容易摔跤。
“來，爸爸抱，有沒有想爸爸。”他一直有教女兒說話，而且教的都是普通話，他讓肖紅嫣在女兒面前也說普通話。媽就沒辦法了，她只會方言。
“想。”每次王立成抱她，她都喜歡抓王立成的頭發。以前女兒勁小，抓着不疼，現在她勁大還專抓他頭頂上最長那些頭發。
“來，兮兮，跟爸爸親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