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人流
過年期間, 發生了一件事, 一件讓王立成很自責的事。肖紅嫣懷孕了。
一個多月前的一次運動, 完事後他才發現剛剛用過的那個套套是破的。他有讓肖紅嫣馬上起來清洗, 第二天還買了緊急避孕藥。
上次例假沒來，因為雪災忙得沒個休息，她忘了這個事，等女兒來例假的時候她才驚覺她的例假沒有來。
王立成陪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懷孕七周了。
兩人從醫院出來後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了王立成才開口。
“紅嫣, 你想要嗎？”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打掉孩子對肖紅嫣的傷害很大，不打掉的話她的工作…
“你想要這個孩子嗎？”如果他想要怎麽辦，她現在的工作根本不允許她再生一個。可是王家還需要一個男孩。
“我尊重你的決定。”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這件事, 更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和女兒。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他沒有急着讓肖紅嫣做決定，想讓她考慮清楚。
這事怪他，事前檢查一遍就不會出這種意外了。上次沒洗沒吃藥都沒懷上，這次吃了藥還懷上了。
人流是年初四王立成陪肖紅嫣去江城做的。他們說好了, 這事不能讓家裏人知道。
做完人流後她睡在王立成給她安排好的病床上打點滴。王立成坐在她旁邊陪她說話。
“立成，你會不會怪我。”他那麽喜歡孩子，她卻狠心把他們的孩子打掉了。
“不會，是我不好，傷害到你了。”明知道他們不适合要孩子，他怎麽就沒管住他自己。
“謝謝你。”謝謝他願意幫她瞞着婆婆, 謝謝他總是這麽支持她的決定。
“我們是夫妻，不需要說這種客套話，你累的話就睡會兒。”
當天回金城後，王立成天天喊着要喝湯，不是紅棗雞湯就是山藥排骨湯，女兒都吃膩了。
“爸爸，我們能不能換換口味，天天喝湯，你不覺得膩得慌。”天天叫奶奶炖湯，又沒見他喝多少。
“你想吃什麽自己告訴奶奶，你吃你的，我喝我的，又不沖突。”
母親也是節約的性子，炖湯了就不會炒很多菜，不過女兒和她提，她肯定會滿足女兒的要求。
“媽媽你也不說爸爸，天天炖湯，喝不完的都倒了，多浪費。”
她就是喝湯喝膩了，每次有湯奶奶都會先給她盛一碗，她要是喝不完，他們會說她浪費，她如果說不喝，他們會說她正在長身體。她都和媽媽一般高了，再長高就要超過爸爸了。不炖湯就不會被逼着喝湯了。
“我也喜歡喝湯，怎麽辦？”她知道王立成天天喊着要喝湯，是為了讓婆婆炖湯給她補身體。
“哼，你們是一家人，一個鼻孔出氣，看我勢單力薄就知道欺負我。”媽媽永遠都是站在爸爸那邊，就沒幫過她。哪有這樣做人媽媽的。
“是是是，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是我們家人，那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麽跑我們家來了？”女兒大了，他也沒再把女兒當成小孩子，平常都是平輩相處，會開開小玩笑，這樣相處他和女兒都會覺得很舒服。
“奶奶，你也不管管我爸爸。”
年後上班有很多事要處理，去年雪災有幾個鄉鎮受災嚴重，肖紅嫣想到下面鄉鎮去慰問受災群衆。
王立成知道她要下鄉後就不幹了。
“這才幾天，你身體都沒恢複，下什麽鄉，就急在這一時半刻嗎？”他都查過了，流産也是小月子，一樣需要做月子，她才休息了一個星期。
“雪都融化了，開春馬上是新一輪的播種季，我要代表市政府送一批慰問種子下去，晚了就過了播種的季節了。”她現在天天喝湯，身體也沒覺得有不适，他太小題大做了。
“你一定要親自去嗎？讓副市長下去不行嗎？”雪剛化，天氣還冷，他也是擔心她。
“這事還是我去比較好。”這次雪災受災太嚴重，損失太大，她親自下去，群衆會感受到政府對他們的重視。
“那我陪你一起去。”
這幾天，王立成天天陪着肖紅嫣走田埂，她要去受災最嚴重的幾個村裏看看實際情況，雪剛融化，泥巴還沒幹，腳越走越重，幾乎沒到一個地方都要處理鞋底的泥巴。
肖紅嫣來的第一天穿的還是高跟鞋，看到泥地才換上了王立成為她準備的白色運動鞋，只是跟她的一身着裝不搭。她穿的是黑色西服套裝，腳上的白鞋很顯眼。不過走了幾十米田埂後，白鞋就變成泥巴鞋了。
上午慰問完，下午回鄉裏開會，晚上留下來休息，沒有趕回市裏。
他們最後一站去的是寧鄉，鄉政府門口站在最前面帶頭迎接他們的是秦岚。
秦岚在金城工作他知道，不僅是因為奶奶的事，肖紅嫣也有給他提過，具體職位他沒注意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中午鄉領導陪肖紅嫣他們一起吃飯，王立成離席上廁所的時候遇上了同樣出來上廁所的秦岚。兩人聊了幾句。
“你們夫妻感情還是這麽好，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工作都不分開。你現在身體沒事了！上次真是吓到我了。”真羨慕他們夫妻，她調來金城四年了，每個月只能抽時間回去一次，她老公工作也忙，沒時間來看她，還好兒子大了比較聽話，。
“沒事了，已經全好了，上次真是謝謝你了。”
王立成出來後，肖紅嫣也跟着出來了，本來也是要上廁所的，聽到他們在說話就停住了腳步，退回了拐角處。
秦岚的那句“你身體沒事了！上次真是吓到我了。”一直在她腦海裏回旋。
他們倆見過，而且那個時候王立成的身體還出了問題。這些她都不知道。
肖紅嫣在秦岚回席之前先回去了。她考慮了一晚還是決定找秦岚問清楚。王立成既然不肯告訴她，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還不如從秦岚那裏下手。
第二天下午會議結束後，肖紅嫣單獨留下了秦岚。
“秦姐，我有點私事想問你，關于我們家立成的。”她現在到不擔心他們會有什麽，只是事關王立成的身體，她必須問清楚。他這兩年老的有些快，臉上的皺紋都出來了，有時候臉色還不好，做過體檢又沒檢查出有什麽問題。這次聽了他們的對話，她很擔心。
“你家王立成有什麽事需要問我。”她老公的事跑來問她幹什麽，她是個醋壇子，她們宿舍的人都知道，千萬不要誤會他們有什麽才好。
“你們什麽時候單獨見過，你問他身體好了沒，是什麽意思。”剛剛還輕言細語，推心置腹的，現在馬上變嚴肅臉，拿出了她開會時的氣勢。不這樣她怕秦岚不肯說實話。
這事怎麽被她知道了，難道昨天他們說話被她聽到了？他們夫妻的事，她不應該摻合進來，夾在中間兩邊不是。
“你剛調來金城那會兒，我來市裏參加你主持的會議，回去的時候在路上遇上了一起車禍，一對祖孫當場死亡。王立成好像認識她們，他當時情緒有些失控，身體也有些不适，我陪他去醫院做過檢查沒事了我才走的。”
“他當時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他第一次來金城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到是之前确實有些問題，就是參加女兒校慶那次。
“全身發抖，在醫院檢查過了，醫生沒說有事。他現在也挺好的，你也別擔心。”要是她老公出這種事了不告訴她，她事後知道了也會擔心，人之常情。沒想到這事王立成還一直瞞着。
“謝謝你送他去醫院。”
她讓秦岚出去後叫來秘書給她查她剛來金城那段時間所有的車禍資料。
金城他們沒有親戚，她來金城之前金城也沒有他們的朋友，但是她來了金城後王立成的種種表現都不對勁。
金城到底有什麽秘密。
回到金城後的第二天，秘書把查到的資料給了她。市區很少出車禍，秦岚說死的是一對祖孫，吻合所有條件的只有一起車禍。
這一對祖孫，孫女不僅和他們女兒同名同姓，還和他們女兒同一天生日，只是巧合嗎？
她們去世王立成為什麽會那麽傷心難過，她有個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如果那個王兮也是王立成的女兒，那一切就說的通了。可是那個小女孩有自己的父母和奶奶，不可能是他的孩子，她應該相信他。
可能是同名同姓又和女兒同一天生日，所以他才會情緒激動，又怎麽可能是他的女兒，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不管她心裏怎麽告訴自己應該相信王立成，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播下了。
有天晚上，肖紅嫣突然問王立成。
“立成，如果你還有一個女兒，她會是什麽樣子？”
“不知道，再說我們怎麽可能還有一個女兒，有兮兮一個我就很開心很知足了。”他以為肖紅嫣想到了他們打掉的那個孩子，所以極力的想表明只有兮兮一個孩子他也很高興。
“我說的是如果，你就告訴我嘛！”她一直在觀察王立成的表情，如果他的女兒不幸去世了，有人提到她的時候，做父親的應該會傷心難過的。
“當然是長的像你，像兮兮也好看，我們家的女人全都是美女，像誰都好看。”
車禍事件和王立成到金城的表現，都有很多疑點。只要王立成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她都可以放在心裏不追究，等待他主動坦白的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兩章正文就完結了。後面幾章番外，寫的是2015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