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節
“他不說,你感覺不出來麽?”
“好了好了。”溫喜兒敷衍道:“我出差回來就去看他。”
溫讓沉默了一下,突然深情起來,“餘叔人挺好的。姐,我是怕你不上心,到最後錯過了。”
“啊——,知道了!”
挂了電話,溫喜兒嘟囔了一句“十七八的大小夥子,跟居委會大媽似的!”
“啧,別這麽說我小舅子嘛!”餘生意外得到誇獎,美滋滋的。
經過漫長的等待,兩人終于在一個小時後等來溫讓平安到家的電話。餘生剛想笑臉相迎,溫讓嚴肅道:“你生病,都沒和我姐說?”
“嗯?嗯……”
“我姐又不是天橋底下算命的,你不說,她怎麽會知道?她不知道,怎麽去關心你?”
餘生自知理虧,站直挨打,“我的錯。”
“晚安!”溫讓前半句還帶着氣,後半句就變柔和了,“準姐夫,你要早點好起來。”
“哦。”餘生想了想,補充道:“我和喜兒挺好的,你別操心,好好學習。”
“嗯。”
通話結束,溫喜兒攤了攤手,幸災樂禍地說:“看到沒,‘溫大媽’還有兩副面孔呢!”
“被溫讓這麽一折騰,感覺都睡不着了。”餘生反身壓住溫喜兒,目光熾熱,“喜兒,我們做點有趣的事兒吧!”
溫喜兒又不傻,看餘生的表情,也猜得出‘有趣的事兒’是什麽。她抿起嘴角,指了指不遠處的床頭燈。
“不關。”餘生搖了搖頭,壞笑着掀開了被子。
一夜良宵過後,翌日清晨。溫喜兒在翻身時,腰酸背痛難受醒了。看着身邊人睡得香甜,絲毫沒有勞累過度的樣子。要不是兩人沒穿衣服,她都快認為昨晚只是做了個春夢而已。
感到懷裏的人動了,餘生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先是笑了,啞着嗓子問道:“不睡了?”
“不睡了,腰……”
沒等她說完話,還在慵懶中的餘生瞬間變得精神飽滿,“不睡了正好,有趣的事情,多多探索,會更有趣。”
如此過了幾天,溫喜兒羞恥的發現,自己竟然習慣了……腰不酸、腿不痛,氣色也變得比從前好了。
溫讓的補習班放假了,溫喜兒要帶他回鄉下吃豬肉,然後直接過年。餘生爸爸、媽媽在國外,年三十頭一天才會回來,閑着也是閑着,于是他也跟了去。
爺爺奶奶知道這是準孫女婿後,比上次見到餘生還要熱情,直接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沒人的時候,餘生拿出來數了數,一萬零一,取的是萬裏挑一的寓意。
溫讓從家裏唯一的心尖寵變成了唯二,難免失落嫉妒。但看得出來他在克制了,除了表情不好,沒對餘生做出什麽攻擊性的行為。餘生天天小舅子長,小舅子短的哄着,哄了兩天,可算見了笑模樣。
每天被好吃好喝的供着,餘生心裏愧疚,想幹點活,便主動攬下對那頭待宰花豬的臨終關懷——飼養和鏟屎。
那頭花豬不是普通的豬,它是一頭擁有姓名的花豬,叫佩奇。沒錯,和動畫片裏長得像吹風機的小豬一個名字,據說是溫喜兒十二歲的小表弟起的。
佩奇被當寵物豬養過兩個月,因此不喜歡被圈養在豬圈裏,每天睡醒了就要出來,扭動着一百六十斤的大體格子溜溜達達,走親串朋。因為它到飯點會自覺回來,爺爺奶奶也就放任不管,佩奇這顆放蕩不羁愛自由的心了。
佩奇聰明,能看懂人的表情。你要是開心了,它會‘哼哼哼’上來撒嬌要吃的;你要是對它生氣了,它幾甩着小尾巴趴進圈裏,一天都不會出去惹你嫌;佩奇還很愛幹淨,身上幾乎不見髒,就連排便也是在同一個地點。
餘生頭一次養豬,意外的輕松,逢人就誇佩奇乖。
溫喜兒擔憂道:“生哥,你投入這麽多感情,過兩天還怎麽愉快的吃豬肉。”
她不提醒還好,餘生想到佩奇會被五花大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聲絕望的嚎叫,然後變為豬頭肉拍黃瓜、排骨炖豆角、回鍋肉、小炒肉、黃豆豬腳湯……
咽了咽口水,心裏很惆悵。
鵝鵬裏的大白鵝們起初看餘生不順眼,試着群起而攻之,叨過他。見餘生被追的滿院跑,也不敢反抗,覺得這是個可以欺負的人類。可惜彪悍的溫家人管的嚴,沒有再次‘施暴’的機會。終日伸着脖子‘軋軋’地叫,望餘生興嘆。
有天屋門沒關嚴,大白鵝們排着隊搖擺進去。
‘軋-軋-軋-軋-軋-軋……’
‘軋-軋-軋-軋-軋-軋……’
‘軋-軋-軋-軋-軋-軋……’
落單的餘生,正在小屋炕上看書。擡頭間,已經被鵝群包圍了。
“喜兒!溫讓!爺爺!奶奶!”餘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圈,才想起家裏沒人,都出去串門了。他絕望道:“佩奇,護駕——”
“哼哼哼……”說時遲那時快,佩奇神豬天降,碩大一頭豬沖了進來,将鵝群拱得四下飛竄。佩奇英勇地站在餘生身前,對着大白鵝們,“哼哼哼……”
豬不動,鵝不動,人就更不敢動,場面一度陷入了僵局,直到溫家人回來,才把鵝群趕了出去。
佩奇甩着小尾巴,‘噸噸噸’過來撒嬌,餘生望着佩奇眨了眨眼,心下打定了主意。
“喜兒,你能不能別殺佩奇?”
還真處出感情了!溫喜兒忙着做飯,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餘生跟在溫喜兒屁股後,商量道:“我認真的,別殺佩奇了,好不好?”
“不好!”溫喜兒甩了下手腕,将老式大菜刀釘在菜墩上。雙手抱肩轉過身,認真道:“餘老師,你清醒點。佩奇是頭豬,一頭一百六十斤的大肥豬,只能殺了用來吃肉。”
餘生看她,“沒有商量的餘地麽?”
溫喜兒搖了搖手指,一字一句道:“沒有,一點都沒有!”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就到了佩奇的行刑之日。佩奇聳動着鼻子,一臉新奇的圍着殺豬架打轉。餘生摸了摸它的頭,走進屋子。
下午殺豬,文茵和親戚們都會來,溫喜兒要與餘生去鎮上買菜、煙酒和年貨。出門前,好巧不巧,餘生在這時犯了胃病。
“不嚴重,吃過藥了,走吧。”餘生無力地站起身。
“你快別去了,到熱炕上躺着,我和溫讓去。”溫喜兒走之前,還在擔心,“要是一會兒我回來,你還不見好,我們就去醫院。”
餘生正在緩慢的往炕頭爬,羸弱地點點頭。
馬上過年了,人們都開着車出來采購,城鎮交通擁堵,溫喜兒到家已經是三四個小時之後。後備箱沒開,便先進門看餘生,小屋子空空如也,不見他的蹤影。
“爺爺、奶奶,餘生呢?”溫喜兒推門進了大屋,見到滿桌用一次性包裝盒包裹的豬肉,心知不妙。
奶奶嗑着瓜子,說:“餘生和他那個叫趙陽的助理,開着皮卡帶佩奇走了。這些肉是他從超市買來的,賠給你,下午招待親戚朋友。”
“喜兒,你也別惱。”爺爺抽了兩口旱煙,緩聲道:“這孩子心眼兒好,心也軟。”
“那也不是他裝病騙我,還帶走了佩奇的理由!”溫喜兒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的同時,電話也打了過去。
餘生關機,打趙陽的手機也關機,八成是受餘生所控。
溫喜兒抖着手打字道:‘你從此以後就跟佩奇過吧!’
門外響起兩聲鳴笛,文茵開着車熟門熟路地來了。
“爺爺、奶奶,過年好。”文茵進屋放下禮物,望着粘了價格貼的塊裝豬肉,笑容逐漸凝固,“這是今天殺的豬?”
溫喜兒抖了抖嘴角,“豬被綁架了。”
‘吱嘎’一聲大門又開了,溫喜兒和文茵看過去,七大姑八大姨抱着小孩兒說說笑笑進來了。
文茵:“喜兒,你能把冷鮮肉,做出我上次吃過的味道麽?”
絕望,無比的絕望……
溫喜兒心如死灰地搖了搖頭。
第 62 章
好好一頓殺豬宴,最後只能用冷鮮肉弄幾個炒菜,溫喜兒在親戚面前沒了面子。
老嬸子逗她,“喜兒,你好福氣喲,找個心地這麽軟的男朋友,将來對你肯定也差不了。”旁人跟着哄笑,就連溫讓那個小崽子也樂得跟什麽似的。
“呵……呵呵……”溫喜兒露出八顆牙,唯有一個勁的尬笑。
文茵吃到了炒臘肉,覺得不虛此行。此刻歪在角落裏,邊刷手機變吃着溫讓扒給她的松子、巴旦木、奶油碧根果……
為了防潮,堅果都是放在外面保存的。剛拿進屋,吃着格外脆,還帶着絲絲涼意。
“喜兒,來來來……”她在微博上,刷到了新奇的東西,擺手叫溫喜兒。
溫讓先伸過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