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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比卓先生閱歷豐富

卓遠走了進來,原本寬敞的隔間好像突然變得擁擠起來。他穿了一件款式十分簡單的風衣,合身的剪裁,更加襯托得他長身玉立,惹得旁邊的兩個服務員雙面緋紅。

沈園知道,他到哪,哪兒就是發光點。

“早就有所耳聞,栾家二公子年少有為,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既有這樣的閑情雅致,學習課程肯定是能信手拈來了。”溫馨的燈光下卓遠的臉上有一層小小的陰影,別人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覺得暗潮洶湧,有着排山倒海的氣勢。

栾簡玩味一笑,禮尚往來:“說起有為,卓先生擡舉了。不過是沾了年少的光,倒不比卓先生閱歷豐富。”

卓遠面不改色,嘴角牽起一絲笑意,琉璃燈下的五官有着魅惑人心的魔力,他轉向沈園,一臉寵溺:“吃好了嗎?吃好我們回家,丁咛應該有門禁吧。”

沈園是似乎也意識到兩個男人之間進行着一場角逐,擦擦嘴巴,說:“那,栾簡,丁咛就拜托給你了。”

“服務員結賬吧。”卓遠掏出錢包,服務員卻一臉為難地看着栾簡。

“卓先生說笑了,在自己的地方吃飯,哪有讓你再埋單的道理。”栾簡起身,他比卓遠矮了那麽兩公分,卻也有着讓人不可忽視的氣場。

卓遠眼中閃過一絲的詫異,不過瞬間被冷銳的面色所取代,眸中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看似遺憾地說:“那好,改天我做東,請大家去留瑜閣。園園啊,從小就喜歡吃那裏的螃蟹。”

“卓先生請客,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兩個男人相視着笑,不動幹戈,卻早已是千軍萬馬。

“诶?這家私房菜是你開的呀?”沈園滿臉不可思議。

“十八歲時我姐送我的成人禮物,我也是小打小鬧地開了兩年,沒掙着什麽錢。”栾簡笑笑,一臉的無所謂。

“看來,我真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沈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這麽說,你之前對我的印象很不好咯?”

“哪有,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丁咛笑着說:“園園啊是說,你不僅風流倜傥,而且還精明能幹呢。”

“瞧瞧人家,多會說話。”栾簡對丁咛贊不絕口,他很欣賞眼前這個俏麗聰明的女孩。

衆人說着話,不覺已走到庭院大門口,卓遠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沈園的身上,卓遠太過于自然的動作,當着其他兩人的面,讓沈園有些不自然。

“穿那麽少,感冒了可別哭鼻子。”卓遠說得不動聲色,字裏行間卻是遮掩不住的親密。

沈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月色落在她柔順的長發上,卓遠牽着她,如同再平常不過的情侶。

數不清多少次了,他這般載着自己回家。沈園想着,從他四年前回國到沈氏工作,每個周五的晚上,高中學校到沈園的這段距離都是他們兩個人。

他陪着她,從皚皚白雪到綠草如茵,從夕陽如血到星河燦爛。她的頭發,由長變短,再由短變長。星星照亮了多少夜,他陪她走了多少歲月。只是,那時兩人交流的內容很單一。無非是她看到他叫聲卓遠哥哥,他輕輕地答應一聲,然後為她開車門系好安全帶。

所有對着卓遠花癡的女孩都為他貼上了一個标簽,國內最帥氣最有名氣的青年建築師。人人都道他遠見卓識舉世無雙,殊不知在他心裏至始至終都把自己當成一個守護者。

建築?設計?他信仰的是什麽?

他只信仰沈園,是眼前的沈園。

沈園想起他早上送自己到A大時,特意囑咐六點之前必須回公寓,心裏就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男人依舊是平日裏冷峻嚴厲的樣子,好像并沒有發怒的跡象。可是,他沒找自己算賬這也太反常了啊……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

“想說什麽就說。”卓遠突然說道,也不看她,一直專心致志地開車。

難道自己希望自己他找自己算賬?怎麽可能!沈園立刻馬上的推翻自己的猜想。

“今晚的月色挺美。”沈園扭頭望向窗外。

“有時間欣賞月色,看來你專業課學得不錯,正好回去考考你。”卓遠冷笑。

沈園一聽要考她專業課立馬就慌了,美目怒睜說:“你這人怎麽這樣,一點都不會享受生活,欣賞個月色怎麽啦,欣賞月色和學習沖突嗎?!”

開玩笑!卓遠可是從大學時期就獲得國內外各種大獎的建築奇才,他倆的專業水平能在一個水準上嗎!讓他考自己,這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我是不太會享受生活,比不上沈小姐時間充裕閑情雅致。”卓遠對沈園說話時一般都會把語氣刻意放的輕柔一些,只是某些話從他嘴裏出來,總是難擋逼人的銳氣。

“是嗎?閑情雅致卓先生比不過我嗎?”沈園故作的尖酸刻薄的神情和她清澈的眉眼很不符,但她自顧說下去:“沈氏建築事務所最新上任的負責人,國內最有名氣的青年建築師,與司茂集團千金酒店共度良宵好事将近,這麽大的消息在國外都被傳得沸沸揚揚。所以,要說閑情逸致,卓先生應居我上。”

郎才女貌,珠聯璧合,他們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算共度良宵好事将近也是衆望所歸理所應當。可是他吻自己又算什麽呢?沈園你這是為司小姐打抱不平嗎?

一定是的。沈園在心裏告訴自己。

猝不及防的,車子驟然而止。

春天晝夜溫差極大,雖說白日裏陽光和煦,到了晚上料峭的春風依舊是讓人寒意四起。一陣風吹過,車窗外的行人下意識的拉緊身上的外衣。衆生百态,行色匆匆。

卓遠死死地盯着沈園,眼睛裏似是有一把把冰刀,只是一瞬間沈園就被他眼睛裏噴薄而出的憤怒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這、麽、想、我、的?”冰冷的話語從頭頂傳來,車內原本溫暖的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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