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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你真的很執迷不悟

“放棄告你?”沈園冷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放棄告你?你做過那些事,一件件一樁樁,有哪件值得被人原諒?對了,你知道你最可惡的是哪裏嗎?”沈園自顧說下去,“最可惡的是你竟然想讓卓遠輸。”

司音也笑,和沈園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明豔動人,“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挑撥你和你朋友關系,以及算計你險些被強暴那些事呢。對了,那個給蕭禾寄照片的C就是我,沒想到吧?就算是最後你贏了,可是之前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

“司音。”卓遠喝道,語氣中隐隐帶着怒氣。

沈園并沒有表現出很驚訝,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現在一想,你做那些事的手段确實不怎麽高明。可能就是我以前對你印象太好了,我們又不是活在電視裏,怎麽也不會把這些與你司音,與算計想到一塊去。可是你竟然真的做了,還做的這麽理直氣壯,你配得到原諒嗎?”

“你原不原諒不重要。”目光看向卓遠,“我承認,我和張宏達合作,偷窺商業機密,為的就是想讓你競标失敗,讓沈氏一蹶不振,這樣,我就有機會幫助你,有機會談條件,卓遠,事已至此,談論公不公平,談論對錯都沒意義。我爸只有我一個孩子,我,我實在沒有辦法。”

卓遠的目光始終都在沈園身上,看着她無恨無求的眼睛,讓她做決定。

其實沈園心裏早就有了答案,那麽美麗的一朵花,卻開錯了土壤,付出那麽多的光陰,卻結不出果實,白白枯萎了顏色。

“你真的是很執迷不悟。”沈園說。和張宏達一樣執迷不悟。

“這是我的事,跟你無關。”司音挺直腰身,毫無閃躲的眼睛裏寫滿無怨無悔。

“是不管我的事。只是不知道司小姐哪裏來的自信,陷害算計了別人,還能說不管別人的事。”沈園握住卓遠的手,“也對,你一直在乎的都是卓遠的看法而已。既然這樣,又何必問我。”

司音全身一僵,竟有些摸不清她話裏的意思。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不想遇到第二個張宏達。”

而此時沈園已躺在床上,扭過頭去閉眼小憩。

沈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司音懸着的心終于穩穩落地,也不再自找無趣,眼光緩緩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卓遠,”應該是最後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喚他的名字了吧,那麽溫柔,那麽難過的語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她什麽?”

原本假寐的沈園驀地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等着男人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安宜家問我,第一次見你時的感覺?”

司音嘴角蕩起笑意,“記得,你說矯健、聰明、漂亮。”

“除卻十年前她還是小孩子那一次,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四年前。”溫柔地看着身後睡得紋絲不動的小姑娘,頗有些無奈地說:“十六歲的女孩既沒有小孩子的可愛,也沒有長得亭亭玉立。并不好看的她,卻讓我覺得有陽光照射過來。很奇怪是不是?司音,很多時候,決定事情結果的就是那麽一瞬間。”

一瞬間執迷,一瞬間放下。一念緣起,一念緣滅,須臾之間,已是宿命天涯。

“還能做朋友嗎?”司音問。

“不能。”卓遠回答地很幹脆。

司音苦笑,幾乎要淚流雨下,“你還是介懷我做過的事。”

“就像我剛才說的,很多事可能只是你一瞬間思考的偏差造成的,甚至,做了壞事不一定證明你是完全的壞人。”

“那你……”

“沈園會介意,所以不能。”卓遠沉穩如水的聲音響起,沒有可以表達太多情緒,卻已是過盡千帆只取一瓢的誓死寵愛。

司音終于心如死灰。

“這八年,我不會繼續,也不會忘記。”畢竟深愛一場,“如你所說,我應該有更好的選擇。”終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可能是因為人生太短,所以我們總愛拿時間來做度量的單位。殊不知,時間就是時間,既不能做賭注,也不能當籌碼。

時間太無情,與它相賭,只有輸。

後來樂瑤問沈園,打敗那麽優秀的情敵心裏是不是挺爽,挺自豪的。

當時沈園怎麽說來着?只要卓遠心意堅定,這場戰争就從來沒有開始過。而且,有什麽高不高興呢,換一個角度來看,不過是又一個傷心地故事罷了。

因為沈園卓遠本就沒受傷,所以醫生在給二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确定無誤後,便讓二人出院了。

這一天,也是張宏達被捕的第三天。

宏遠集團高層紛紛跳槽,原本叱咤一時的集團終于褪下華麗的外裳,只剩下一個亂成一團的空殼。

沈園走進沈莊的病房,清秀的少年一直在沉睡,不知現世何事。

程銘走進來時,便聽到沈園喃喃地說:“姐姐等你醒過來。”

“小莊真是好福氣。”程銘倒了一杯水,遞到沈園面前。

沈園沒有接過程銘手中杯子,也沒有接過他口中的話,自顧地說:“以後小莊的事由我來接手,我會給他請最好的大夫,找最好的看護。”

“你是覺得我沒有照顧他的義務嗎?”程銘問。

“我是他姐姐,有我在,本就不應該拖累你。”

舉着水杯的男人一直保持着剛才的動作,“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沈園苦笑,“你是張宏達的人嘛。先在億鑫集團,後來又到我身邊,蟄伏那麽多年,真是難為你了。”

“抱歉,我……”

“可別。”沈園阻止說:“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

“那麽,以後還是好朋友嗎?”

沈園想了想,答:“是朋友。”

“我承認,剛開始接觸沈小姐是帶着目的性,”程銘解釋說:“可是後來……”

“程總監,”沈園冷冷地打斷,“我這個人呢,如果把一個人當朋友,就算對他不是特別好,但我也一定是坦誠的、真心的。而且呀,我這個人心眼比較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于欺騙過自己的人,真的做不到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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