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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早上陸冉冉送陸凡凡去上幼兒園。

凡凡是他的小名, 大名叫陸繁, 是她媽取的。

據說是因為他從小就特別煩人,從會說話開始嘴就吧唧吧唧問個不停。

陸冉冉一氣之下,就把他的名字改成了陸繁。

本意是讓他每寫一次名字就懲罰他一次,當他煩人的代價。

可惜事與願違,陸凡凡知道之後,變本加厲的煩人。

報複她媽媽取的惡意滿滿的名字。

母子兩個相互傷害的不亦樂乎。

陸凡凡下車之前,一本正經的對他媽媽道:“冉姐, 你今天一定要來接我放學哦, 記住了嗎?”

陸冉冉:“為什麽一定要?”

陸凡凡:“哎呀冉姐你怎麽那麽多問題?來接就好了嘛!”

他拿陸冉冉經常嫌棄他的話怼回去。

陸冉冉沒好氣:“知道了,煩人精。”

陸凡凡:“略略略。”

他下了車, 被幼兒園的老師領進去。

周俊凱已經到了, 看見他立刻跑上來,“陸凡凡,我爸說了, 今天來接我哈哈哈。”

陸凡凡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我媽媽也來。”

周俊凱:“來接我的是我爸爸!”

陸凡凡一臉鄙夷:“我還有幹爹好姨呢,而且冉姐一個人能幹翻你三個爸爸,切, 幼稚鬼~”

爸爸是什麽東西,又不能吃,誰稀罕。

看看可憐的周俊凱吧, 闖了禍爸爸媽媽一起揍, 多可憐。

他闖了禍只有冉姐一個人揍, 萬一來個爸爸,和冉姐混合雙打,他的小屁屁豈不是要遭殃?

陸冉冉送完兒子,開車回警局,剛到門口,還沒下車,趙銘就跑過來。

落下車窗,陸冉冉問:“怎麽了?”

趙銘:“剛接到報案,上水區又失竊了,當地派出所已經立案。”

說着,趙銘上了車。

陸冉冉:“我日,劉奎他們幾個是想死吧。”

反打方向盤,車子朝上水區開去。

上水區是別墅區,也就是常說的富人區,陸家就在這一塊,是劉奎幾個的活動場所。

畢竟富人區,一般的小毛賊不敢輕易上手,怕得罪了大人物,可劉奎幾個……

按照趙銘接到的消息,失竊的是新搬來樂陽的一戶人家,報案人姓趙,是個秘書,替老板報的案。

陸冉冉問:“丢的什麽?”

趙銘:“還不清楚,據說是老板的舊物,放在保險櫃裏,被弄走了。”

陸冉冉:“……”

她這次抓到人一定要揍他一頓,人放保險櫃裏的東西都敢偷。

車裏在一棟嶄新的兩層別墅前停下。

陸冉冉下了車,帶着趙銘一起按響門鈴。

視頻裏出現戴着眼鏡的英俊男人,大約三十歲,商界精英的打扮。

陸冉冉拿住證件讓人看了一下,“警察。是你報的案嗎?”

男人:“是,請稍等一下……”

話音未落,大門咔噠一聲開了。

陸冉冉帶着趙銘進去。

開門的是屏幕中出現的男人,雙方握了手,互通了稱呼。

陸冉冉大致掃了一眼屋子的布局。

房子的主人明顯是剛搬進來,除了必備的家電,軟裝飾很少,顯得有些空曠冰冷。

客廳很大,盡頭是一棟木質樓梯,蜿蜒着伸到樓上。

書房在一樓,繞過樓梯應該就是……

陸冉冉正準備跟上去,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突然從樓梯上傳來,同時響起的,還有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對,我昨晚到的樂陽……”

陸冉冉下意識擡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男人從樓梯口走出來。

在家裏,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手裏拿着電腦在看,脖子上夾着電話。

他在看電腦,眼皮低垂,睫毛也是濕漉漉的,更濃更黑。

察覺到樓下有人,他下意識的擡眸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撞到一起。

陸冉冉沒想到會在這種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遇見季澤陽。

她本以為再見到他,會是在家裏,有人告訴她季澤陽要來,或者至少是她知道兩人在同一個城市,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在她以為他還遠在首都的時候……

或許是太震驚了,她有種詭異的不真實感,唯一的念頭是:啊,這裏原來是季澤陽的家啊。

但是陸冉冉已經不是六年前什麽都寫在臉上的陸冉冉,震驚不過一秒而已,她就恢複了常态。

趙秘書見老板站住,目光淡淡的看過來,立刻上前一步解釋道:“季總,家裏昨天失竊了,這是前來調查的陸警官……”

季澤陽:“嗯,我知道,麻煩陸警官了。”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着電腦對着手機道:“……沒事,家裏失竊了,你繼續……”

陸冉冉本來想打招呼的,不過見他這樣只好聳聳肩閉了嘴,跟着趙秘書進了書房。

檢查了一圈,趙銘小聲問:“冉姐?”

陸冉冉:“行了,先出去吧。”

她心中有數了。

混蛋,害她突然撞見季澤陽,這個仇結大了。

三人出來,陸冉冉道:“記錄一下都丢了什麽,等到時候核對。”

趙秘書為難的看着拿出筆準備記錄的趙銘,道:“這個,具體是什麽得問問老板,我只見過外包裝。”

東西是從老板以前住的地方搬過來的,放得十分寶貝,他就給鎖保險櫃裏了。

至于裏面具體是什麽,他還真不知道。

陸冉冉十分無語,“那就去問你們老板啊。”

這辦事效率,怎麽當的秘書

正好季澤陽打完電話,轉身問:“有問題嗎?”

趙銘把事情說了一遍。

東西是從他以前租的房子裏搬過來的,六年前他離開得急,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帶,那間屋子就一直沒退租,裏面很多東西還挺重要,丢了可惜。

季澤陽問:“包裝什麽樣的?”

趙銘比劃了一下,“是一個這麽大的紫檀木盒子,帶鎖,在書房的抽屜裏面……”

季澤陽蹙眉,努力回想,帶鎖的紫檀木盒子……?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本來就冷漠疏遠的臉瞬間變得更加不近人情。

他沒看陸冉冉,對趙銘道:“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用找了,不要了。”

趙秘書:“……???”

明明保管的那麽仔細。

不過看了看老板的臉色,趙秘書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這個……”趙銘面露為難,“……不太好吧?我們都已經來了……”

季澤陽突然擡高聲調:“東西我不要了,有什麽問題?”

“當然有問題。”陸冉冉忍無可忍的開口,“入戶盜竊屬于刑事案件,已經立案就不能撤銷。”

季澤陽嘲諷的翹起嘴角,“每年破不了的懸案那麽多,多這一個區區的入戶盜竊,有所謂?”

陸冉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幾年不見,季澤陽脾氣變壞了好多。

果然權力和地位是男人最大的底氣。

陸冉冉聳聳肩,“別人有所謂沒所謂我不知道,但不能破壞我百分之百的完美破案率。”

季澤陽抿緊唇,下颌線繃緊,不知道到底是介意什麽。

趙秘書和趙銘兩個站在風暴中間簡直想抱在一起抖一抖。

他們兩個姓趙的真的是難兄難弟,嘤嘤嘤。

陸冉冉見季澤陽不說話了,“晚上六點之前,我會把東西送回來。季先生真的不想要,确認無誤之後再扔了也無所謂。”

說完,她道:“小趙,走了。”

趙銘趕緊跟上。

上了車,趙銘問:“冉姐,先去哪兒?”

陸冉冉:“去找劉奎。”

她得抓緊時間,否則晚上去幼兒園晚了,煩人精又該鬧騰了。

頭疼,頭蒙,頭炸。

不過季澤陽怎麽突然回樂陽了,她還以為,他在首都不會回來了。

(我發現很多人不看作者有話說,所以只好把這句話放到正文裏——杜含妍和季澤陽沒有暧昧關系,兩人是真的叔侄!親的!嫡嫡親的!至于喊小叔叔,後面會說明,總之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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