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前世番外
陸冉冉把小男生按在沙發上胖揍一頓。
出了口被欺騙的怒氣, 才反應過來, 世界上竟然有死而複生的事情。
她是警察,注重證據。
就算再不可思議,筆跡鑒定證書就放在自己面前。
而且是出自國內最權威的鑒定機構,出錯的可能性比死而複生的可能性還小。
陸冉冉低頭看着他,眼神複雜。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季澤陽活過來了,她該怎麽辦。
季澤陽被她按在沙發上,烏黑的瞳孔裏仿佛盛滿了水, 濕漉漉的。他用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眼裏似乎有千言萬語無數,然而真正付諸于口的只有一句:
“陸冉冉,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喜歡你。”
陸冉冉被他的眼神蠱惑了,瞬間的失神。
下一秒,臉上被柔軟濕潤的東西碰了一下。
他控制不住在她臉上飛快的親了一下, 一觸即退,躺回沙發上眼神飄忽。
陸冉冉看着少年紅透的耳朵:“……你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裝什麽純情?!”
季澤陽:“……”
陸冉冉站起來, 沉着臉問:“所以呢?你現在頂着自己兒子的皮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
季澤陽張了張嘴,半晌, 低聲道:“我想讓你考慮考慮我。”
陸冉冉:“我結婚了。”
季澤陽連忙道:“沒關系, 還可以離婚。”
陸冉冉:“我暫時沒有換老公的想法。”
季澤陽:“沒關系, 以後就有了。”
陸冉冉:“……”
去他媽的以後就有了!
季澤陽:“我不逼你現在就離婚,我們可以先試試。”
試試?怎麽試?
陸冉冉滿臉黑線,“我想勾引我出軌?”
季澤陽:“只是試試,如果……如果你還是不喜歡我,就當沒發生過,可以嗎?”
陸冉冉:“……你這小三當的可真夠忍辱負重。”
季澤陽抿緊唇,“那我這個小三,能勾引你出軌嗎?”
陸冉冉斬釘截鐵:“不能。季澤陽,我們結婚六年了,陸家和徐家已經成了一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季澤陽垂眸,低聲道:“我明白,他們……他們都比我重要。”
陸冉冉:“……”
他沒再說什麽,站起來,默默往外走。
單薄纖細的少年,垂着頭,可憐巴巴的,像是迷了路,饑寒交迫的天鵝。
他打開門,回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默默的關上了門,離開了。
陸冉冉:“……”
她那顆心啊,瞬間軟得不成樣子。
得了吧,別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殼子裏的靈魂都三十多了,裝什麽可愛小少年?
可是……
那張臉,就是一個幹淨漂亮的美少年啊!
陸冉冉捂着臉滾在沙發上無聲的尖叫。
滾了半晌,突然站起來,拉開窗簾往外看,小少年低着頭,雙手插兜,沿着空曠的馬路慢慢往前走,昏黃的路燈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瘦骨伶仃的,看着真可憐。
季澤陽正走着,一道車燈打過,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落下,陸冉冉朝他喊:“上車,我送你回去。”
季澤陽搖頭,繼續往前走。
車子跟上,陸冉冉繼續:“這裏不好打車。你只是身體小了,腦子也變幼稚了嗎?”
季澤陽擡眸看她一眼,認真道:“未成年人大腦發育不完全,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陸冉冉:“噗——!”
她信了他的邪。
陸冉冉懶得和他廢話,下車使用暴力手段把他按進車裏,系上安全帶,她問:“地址。”
季澤陽看她一眼,報了地址。
這就對了嘛,之前鬧什麽小孩子脾氣。
陸冉冉滿意的摸了摸小少年的頭,換來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冉冉把他送回家,季澤陽沒有邀請她,也沒有說謝謝或者再見,默默的進了門。
陸冉冉聳聳肩,決定不和小朋友一般見識。
真的,他的心理年齡絕對随着身體負增長了。
十九歲時的季澤陽,可比現在成熟穩重多了。
也沒現在這麽難搞。
陸冉冉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把季澤陽留下的那個本子送去鑒定中心,以防萬一,還是自己做個鑒定更準确。
中午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突然又接到電話:“局長,昨天那個叫季沐的給您送了午飯。”
陸冉冉愣了一下,連忙問:“他人呢?”
“把東西留下就走了。”
陸冉冉想起昨天晚上那頓美味,咽了咽口水,道:“……送過來吧。”
正吃飯的時候,趙銘敲門進來,吸了吸鼻子:“陸局,您哪兒找來的田螺少年啊,還有沒有,介紹一個。”
陸冉冉:“介紹給你你養得起嗎?”
趙銘:“……”
我日,太紮心了。
他往對面一坐,伸手就要拿切好的水果沙拉,還沒摸到就被陸局的筷子敲了一下。
陸冉冉:“幹什麽呢?給你吃了?”
趙銘悻悻地收回手,吧唧着嘴感嘆:“羨慕死人了,您這過的什麽神仙日子啊。”
陸冉冉哼笑。
趙銘:“不是,陸局,三菜一湯啊,您又吃不完,分點兒分點兒。”
份兒還大,兩個人都不一定吃得完。
陸冉冉想了想,看在并肩作戰十幾年的份兒上,不情不願道:“算了,拿筷子過來吧。”
陸冉冉如果知道松口的後果,絕對不會讓趙銘蹭這頓飯。
從此以後,他簡直成了季澤陽的腦殘粉,時間一到立馬跑下樓去接飯菜。
和季澤陽稱兄道弟,把她賣了個幹淨,除了不能說的,全都說了。
季澤陽耐性也夠好,一連給她送了一個多月的飯。
每天下班還等她一起回家。
沒幾天,全警察局都知道她養了一只英俊賢惠的田螺少年。
這天市政開會,書記還開玩笑,說陸冉冉雇傭童工。
徐墨良也在場,岔開話題替陸冉冉解了圍。
開完會已經很晚了,天還下了雨,兩人一起出來,徐墨良道:“小陸,坐我的車吧,我們談談。”
陸冉冉點頭,讓小張先回去,轉身上了徐墨良的車。
司機在前面開車,徐墨良道:“本來我不該再管你的事,但那個男孩子太小了,會影響你的前途。”
他們兩年前就離婚了。
沒有過錯方,只是徐墨良無意間發現了季澤陽的存在。
陸冉冉心裏,永遠不可能放下那個少年。
他沒有任何希望。
季沐的出現,只是證實了他的推斷。
陸冉冉這輩子,早在季澤陽死的那一刻,就被他綁死了。
當時徐墨良正是進市委的關鍵時期,離婚影響不好,就沒向外公布。
陸冉冉也不是離婚了就老死不相往來的性格,更何況,她心裏對他還有愧疚,十分配合。
挂名夫妻的戲碼,一直演到現在。
陸冉冉摸了摸鼻子,問:“這麽明顯?我一直以為大家會把我們當作兩個輩分的人看。”
徐墨良看她一眼:“性轉一下,三十多歲英俊成熟的警察局長,和十六歲的美貌少女,還不夠明顯嗎?”
陸冉冉:“會影響到你嗎?”
徐墨良:“不會,我擔心的是你。”
陸冉冉:“徐哥,你知道的,我無所謂。”
徐墨良:“……”
他沉默半晌,道:“至少他二十歲之前,你們不能有什麽,知道嗎?”
陸冉冉:“我知道。”
體制內老夫少妻老妻少夫的情況并不少,政策也沒有禁止,只不過畢竟影響不好,不要太高調。
徐墨良把陸冉冉送回家,自己又去了另外的住處。
陸冉冉快步跑進屋,換了鞋,莫名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洗蘋果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顧不得換鞋,拿起車鑰匙就跑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路上行人稀少。
刷刷晃動的雨刷,像她急促的心跳。
趙銘出差了。
其他人不敢洩露自己的行蹤。
那個笨蛋每天都要等她下班。
他現在不會還在警察局吧?
不會這麽笨吧?
等她趕到警察局門口看到蹲在旁邊的人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何止不會這麽笨,簡直比她想象的還要笨!
傻傻的在這兒等也就算了,手裏有傘都不知道打,還竟然連個躲雨的地方都不會找。
趕緊把車停下,撐開傘跑出去。
季澤陽眼前突然多了一雙熟悉的拖鞋,下一秒,頭頂傳來雨水打到傘布上的咚咚聲。
女人的嗓音混着雨聲傳來,“笨蛋,你的傘呢?就在這兒淋着?”
季澤陽擡眸,看到她,咧開嘴笑了一下,“打傘的話,怕你出來看不到我。”
陸冉冉心頭一窒,差點穿不上氣來。
她伸手,“起來吧。”
季澤陽身子晃了一下,差點跌倒,連忙扶住她的手。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腿麻了。”
陸冉冉差點又罵髒話。
他一手拿着傘,一手扶着她,一步步走進車裏。
陸冉冉趕緊開了暖氣,他身上冰冰涼,別着涼了。
季澤陽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有些過分。
不等陸冉冉開口,他就交代一切:“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不在局裏,我故意淋雨,故意在這兒等,就是為了讓你心疼……”
陸冉冉冷着臉,“閉嘴!”
季澤陽:“不,我要知道,你心疼了嗎?”
陸冉冉臉更臭,嘲諷道:“我有病才會心疼笨蛋。”
季澤陽眨眨眼,低下頭不說話了。
陸冉冉也不理他,苦肉計這種博取同情的方式不能提倡,否則讓他得逞一次,以後不是動不動就要用苦肉計讓她妥協?
想得美!
絕對不能姑息。
陸冉冉憋着一口氣開車到家,把車停到院子裏,喊他:“喂,下來了。”
他低着頭沒動。
陸冉冉愣了一下,趕緊探身過去,伸手一摸,身上燙得厲害。
發燒了。
她顧不得賭氣,趕緊下來把人拖下來。
像攙着一塊大木炭,到處都燙手。
雨水砸下來,感覺都要冒煙兒了。
季澤陽睜開眼,氣若游絲的問:“你心疼我了嗎?”
陸冉冉罵道:“老子心疼一條狗都不心疼你。”
季澤陽用力把她推開,趴到車頂上,道:“那你不要管我。”
陸冉冉:“我日!”
他趴着不動。
陸冉冉大聲道:“心疼!我心疼死你了!行了吧!你這個賤人……”
話音未落,季澤陽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突然轉身,滾燙的唇堵住了她。
陸冉冉睜大眼。
少年滾燙的身體抱緊她,隔着濕透的布料,散發着灼人的溫度。
他簡直膽大包天,喘着氣将舌頭送入她口中,輕輕的勾着她的撩撥。
又冷又熱的一個吻。
結束的時候,少年的滾燙的呼吸撲到她脖子上,啞聲問:“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陸冉冉迷迷糊糊的就點了頭。
他又問:“和他離婚好不好?”
陸冉冉迷迷糊糊的又點了點頭。
少年笑起來,親昵的蹭着她的臉,道:“陸冉冉,你終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