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薄熒當晚就住進了剛剛裝修完畢的新房,梁平在第二天幫她把她的東西從租房送過來後, 薄熒就退掉了原來的房子。
新房裏的氣味的确還沒有完全散去, 好在薄熒僅僅住了兩晚後,就迎來了第一期《奇葩去哪兒》的拍攝, 節目組提前聯系了梁平,告知第一期為度假特輯, 拍攝地點為日本琉球的一個小海島,讓薄熒準備好要帶去的行李, 登機時間是在十點, 藝人們要在八點半抵達機場。
拍攝的當天,薄熒五點就被鬧鐘從床上叫起, 收拾妥當後, 她一如往常地用一杯牛奶一個雞蛋填滿了自己的胃, 吃完早飯後, 她拿着書在只有一張乳白色真皮沙發的客廳裏看了會書,直到梁平敲響了她的房門。
在通過監視器确認了門外除了梁平沒有其他人後, 薄熒才打開了沉重的防盜門。
“準備好了嗎?”梁平問。
看到她點頭後,梁平習以為常地提起薄熒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薄熒在他身後出門,鎖上了房門。兩人乘電梯直下到地下停車場,坐進了薄熒的小保姆車。
“拍攝要進行兩天, 你東西準備齊沒有?”梁平打着方向盤,把車往出口開去。
“換洗的衣服,化妝品防曬霜。”薄熒說。
“你沒帶泳衣?”梁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下水。”薄熒顯得有些抗拒這個話題,她的聲音有些不快, 目光也向窗外移去。
梁平識趣地不再觸及這個話題:“注意防曬,國內不流行黑人仙女。”
薄熒輕輕嗯了一聲。
“你搬到這裏之後,還有異常嗎?”他從鏡中打量薄熒神色。
“沒有。”
“有任何不妥都要立即聯系我,”梁平說:“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
薄熒答應了,但是單看她面無波瀾的神色,梁平卻拿不準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心裏。
一個多小時後,小保姆車抵達機場,薄熒結束和時守桐的微信聊天,把手機放進了手提包裏。
“節目錄制從進入機場就開始了,你的包一會我替你拿給程娟,你一人推着行李箱進去就行了。”梁平說。
“嗯。”薄熒把提包留在車裏,打開車門獨自下了車。
入行這麽幾年,號稱無劇本的真人秀數不勝數,但大多數都是有作家在背後設計劇情,上京電視臺原本也計劃如此,但是羅妙怡成為節目PD後就一口否決了這個方案。
就和公布給觀衆的情報一樣,《奇葩去哪兒》是完全無劇本的,簽演出合同的時候,裏面也有一條約定,節目組有權對即将拍攝的內容保密,這導致不到開拍的時候,薄熒永遠不會知道拍攝的內容是什麽,所以保險起見,盡管節目組通知的這一期是去海島旅游,薄熒依然選擇了柔軟修身的牛仔褲和T恤、運動鞋,外面一件随時可脫的薄外套,雖然美觀是算不上了,但總好過在可能會來臨的競賽裏因為服裝不便而拖人後腿。
走進機場大廳的時候,節目已經在開始拍攝了,《奇葩》裏的中心人物王倫正在鏡頭前獨自主持節目,在節目組的提醒下,轉頭發現了走進機場的薄熒:
“薄熒來了!讓我們看看現在的時間,八點零兩分,距離節目組通知的時間八點半足足提早了二十八分鐘!看來薄熒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他望着薄熒笑着,話鋒一轉:“也可能只是一個昨晚冒冒失失調錯鬧鐘的人。”
“王前輩,早上好。”薄熒推着行李箱走到王倫旁邊,笑着向他問好。
“你好你好。”三十七歲的王倫打扮休閑,身上穿着街上随處可見的長袖T恤和寬松牛仔褲,如果王倫沒有因為主持而家喻戶曉,那麽他就是國內街頭最常見的那類男人……說常見也算薄熒嘴下留情了,實際上王倫一點也不常見,他和薄熒在長相這件事上屬于極和極,但就是這樣一個離五官端正都還有幾光年遠的男人,卻已經連續蟬聯主持人品牌評價榜第一的寶座四年了,論圈中口碑,他甚至在林淮之上,是圈內外都公認的“國民主持”。
“薄熒是第一次參加真人秀節目吧?怎麽樣,有沒有緊張?”王倫問道。
“是的,有一點。”薄熒笑道:“但我會努力做到最好。”
“哦?這麽說你屬于是好勝心很強的那種?”
“算是吧,”薄熒說:“我屬于定了目标就想方設法一定要去完成它的那種人。”
王倫一邊随意地和薄熒聊着天,一邊時不時插科打诨兩句,引起現場數聲笑聲,薄熒發現笑得最歡的就是她的助理程娟,基本上王倫每抖一個笑點,現場笑得最開心的人都是程娟。
薄熒猜測程娟廣闊的心房裏除了住着時守桐和吳泊寧,應該還有一個以人格魅力取勝的已婚人士王倫。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時間緩緩過去,孟毅行在八點十五的時候抵達機場加入了拍攝,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衛衣和長褲,在進入機場後就取下了黑色的墨鏡,朝鏡頭下的王倫、薄熒露出微笑。
王倫又把話題抛給孟毅行,三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幾分鐘後,在制作組包圍圈外圍的工作人員中忽然傳出幾聲“李陽州”來了的聲音,王倫立即探頭望去:“李陽州來了?哪兒呢?”
"不是李陽州本人,是他的經紀人來了。"一名工作人員解釋道。
薄熒跟着王倫走了過去,孟毅行跟在後面,拍攝的鏡頭自然也跟着他們三人移動到了拉着一個二十八寸行李箱的邬貴河面前,他一臉茫然地看着王倫和薄熒,又看了眼跟着王倫他們移動而對準了自己的攝像機,有些發懵:
“為啥要拍俺……我?”
“李陽州呢?怎麽是你一個人來?”王倫問。
“我去的時候他還在洗頭,我就先把他的行李收拾好帶來了,他自己會開車過來。”邬貴河老實說道。
王倫正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一個和薄熒一樣,同樣穿着牛仔褲的年輕女人推着行李箱走進了行李大廳,她披着一頭黑色的長直發,膚色白皙,五官在美人層出不窮的娛樂圈中算不上出衆,但卻勝在氣質卓越,姿态優雅。
薄熒正對着大門,一眼就看見了劉羨,和薄熒的目光對上後,對方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
“劉羨來了!現在是八點二十五分,還沒有到的人只剩下李陽州和薛洋安了,看來這兩人都注定要遲到了。”王倫嘆息着說。
“我遲到了?”劉羨笑着問道。
“沒有,你提前到達了,現在我們就差李陽州和薛洋安了。”王倫說:“劉羨覺得誰會是最後一個到達的人?”
“薛洋安吧。”劉羨随口說道,一秒都沒有遲疑。
薄熒心中升起一絲佩服,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說李陽州,畢竟她和李陽州更熟,而且李陽州的粉絲也沒有薛洋安的粉絲那麽激進。這大概就是草根和貴族的區別吧,薄熒的一句話要斟酌數遍才會出口,劉羨卻能毫不在意地說出她想說的話。
她有這個資格。
“好,薛洋安一票。”王倫馬上轉過頭去問孟毅行:“你覺得誰會是最後一個來機場的人?”
孟毅行沉吟了一下:“李陽州吧。”
“薄熒,你呢?”王倫問。
現在李陽州和薛洋安已經一人一票了,薄熒笑了笑:“李陽州。”
“為什麽?”比起其他人,王倫多問了一句。
“我覺得洗頭沒這麽快吧。”薄熒笑着說。
薄熒話音剛落,正在拍攝他們的工作人員忽然接二連三地笑了起來,長臂攝像機也從他們身上移開,對準了他們身後的機場大門。
薄熒跟着王倫他們一起轉身,然後就看見了穿着酒店浴袍、酒店拖鞋,怒氣沖沖朝他們走來的李陽州,盡管李陽洲清秀的長相和一米八的身高把浴袍生生穿出一絲潇灑,但不可否認,酒店浴袍還是酒店浴袍,在人來人往的首都機場裏,李陽洲穿着某家酒店的白色浴袍,胸口露出一片光潔的皮膚,就像是不小心打開了随意門的桑拿房客人一樣,引來周圍無數注目和笑聲。
“我的天,李陽州,你這是怎麽了?”王倫忍俊不禁地說道。
“這你就要問我的經紀人了——”李陽州朝呆滞在作家後面的邬貴河怒聲道:“邬貴河! ”
邬貴河愣愣地看着他:“……俺可沒讓你這麽丢臉的出來,你的衣服呢?”
“你好意思問我?!”李陽州抓狂地大跨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邬貴河手中的行李箱:“你把我全部的衣服都收走了!全——部——!”
“哈哈哈哈哈哈——”
現場一片大笑,就連薄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在這之中,有人笑着笑着喘不過氣咳了起來,薄熒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笑點過低的助理一眼。
王倫笑得聲音都變形了,孟毅行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就連劉羨,也頗感有趣地看着李陽州和邬貴河,嘴角揚着氣定神閑的微笑。
“好、好了,”王倫費力止住笑聲,直起腰來重新主持場面:“我們就當這是一個特別時尚的造型好了。”
“今年高定時裝周上的最新元素。”薄熒拿下周就要舉行的秋冬時裝周開了個玩笑。
正式開拍前的節目研讨會上,作為綜藝界老人的王倫就和其他五人打了預防針,為了節目有趣,他們幾個常駐嘉賓在節目中互相損人開玩笑是避免不了的,他自己歡迎任何會使節目變得有趣的玩笑,也希望大家能放開一些,但是如果節目中造成了什麽不愉快,下來後要第一時間溝通,不能因此真正傷了感情。
看綜藝,觀衆也就是圖個樂呵,沒人想看明星上去國王一樣擺着架子,所以薄熒為了節目效果,也要時不時地損上幾句,而在五個被損的人選裏,除了已經煉成百毒不侵之軀的王倫外,最安全的選擇就是和她已經熟識的李陽洲了,孟毅行和劉羨她還不了解性格,萬一不小心得罪反而得不償失,剩下的那個薛洋安,不用想了,一開始他就沒被薄熒考慮過。
“對對。”王倫立即接了薄熒的梗:“李陽州,你和品牌設計師親切交談了嗎?”
“我會在拍攝結束後和他親切交談的。”李陽州盯着裝作看天的邬貴河,陰森森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穿酒店浴袍去機場那裏借了發生在吳宗憲身上的真實事件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