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修]
元玉光領過獎之後, 很快輪到了最具人氣內地演員的評選, 薄熒再次落選, 現在她獲得提名的只剩下一個年度風雲人物獎項, 只要國劇盛宴不是想得罪一名紅透半邊天的超人氣明星, 那麽薄熒都不會在這個獎項裏落選。結果已經昭然若揭。
“我宣布——本年度的風雲人物是——”主持人拖着長長的調子吊着觀衆胃口, 他身後的大熒幕上幾個提名人的臉孔在不斷循環閃現, , 漫長的停頓後,主持人大聲喊出了結果:“恭喜薄熒!”
全場掌聲雷動, 明亮的燈光瞬間聚集薄熒一身, 薄熒笑着站了起來, 對周圍恭喜她的人微笑道謝,盡管這是一個在直播中刷臉刷人品的好機會, 臉皮厚些的甚至從後一排站了起來非要和薄熒擁抱一下,但是薛洋安依然穩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那些人氣不如薄熒的藝人滿臉笑容地讨好薄熒。
薄熒好不容易才從祝賀的同行裏脫身走上頒獎臺,男主持的笑容說不出哪裏有點奇怪, 雖然薄熒認為國劇盛宴不會想不開和她作對, 但是條件反射地,薄熒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警惕着接下來的事态發展。
“薄熒,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現在的心情怎樣?”主持人笑眯眯地問道。
“很開心,”薄熒笑着說:“這代表了大家對我過去一年的肯定。”
“薄熒已經是我們國劇盛典的老熟人了, 你第一次登上電視劇頒獎舞臺就是在國劇盛宴,這次公開戀愛,我們所有人都為你感到開心,為了祝賀你尋覓到對的那個人,我們為你準備了喜上加喜!”
男主持人将笑意盈盈的目光移向薄熒身後: “現在有請我們神秘的頒獎嘉賓為薄熒頒發年度風雲人物獎項!”他一邊高揚聲音,一邊率先鼓起掌來。
薄熒在臺下忽然沸騰的騷動聲中吃驚地轉過身,看見時守桐拿着一樽金色的小人獎杯從黑暗中走上了頒獎臺,他身材颀長,穿着一套洋藍色的正式西裝,桀骜不馴的眉眼在對上薄熒視線時瞬間化作潋滟陽光。薄熒看過他斬獲多項大獎的錄像,他在領取那些重量級音樂獎項的時候,遠沒有現在捧着這樽可有可無的小小獎杯時小心翼翼。
薄熒還未說話,就被時守桐抱在了懷中。
場下尖叫四起,人們在臺下起哄鼓掌,讓薄熒不由有些臉頰發燙。
“上一次你連話都不許我說,這一次我要當着大家好好抱抱你。”時守桐帶着笑意的聲音在薄熒耳邊響起。
“你還記着呢。”薄熒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要記一輩子。”時守桐在薄熒耳邊說完,笑着松開薄熒,接着在臺下衆人以及正在觀看直播的數千萬觀衆面前,鄭重地将手中獎項交給了薄熒:“恭喜你獲得年度風雲獎。”
“謝謝你。”薄熒笑着雙手接過獎杯。
頒獎典禮結束後,沒有行程的藝人都從大廳朝宴會廳走去。
薄熒和時守桐說好了不參加晚宴,準備直接離開頒獎大廳時元玉光朝她走了過來。
“你不去參加晚宴嗎?”元玉光問。
薄熒眼尖地看見已經走出幾步的薛洋安忽然停了下來,莫名其妙地突然讓身邊的助理給他擦袖口。
“這哪兒髒啦?幹淨的呀?”薛洋安的助理茫然地翻着薛洋安雪白的襯衣袖口。
“我說髒了就是髒了,你好好看看!”薛洋安做賊心虛地怒聲說:“難道你想讓我穿着髒衣服去參加晚宴嗎?!”
大爺說髒了那就是髒了,薛洋安的助理無語凝噎,哀傷地從包裏拿出專用的衣物清潔棒塗抹那不存在的污跡。
“我們有事要先走一步。”薄熒笑着說:“恭喜你今晚得償所願。”
“這不是我想要的。”元玉光淡淡地笑了笑,神色裏夾雜着一絲落寞:“我知道自己在《秘花》裏是什麽表現,他們今晚頒發這個獎項給我,不過是因為……”她自嘲地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然而薄熒知道她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評委會肯将最佳女演員獎頒給元玉光,其實只是因為元玉光是今晚他們唯一的選擇。四個提名人,其中兩人的表演遠遠比不上薄熒和元玉光,頒給她們難免不能服衆,最佳女主角的人選只能從薄熒和元玉光之間選,評委們選擇了元玉光,是因為如今的薄熒在人氣和地位上已經隐隐超過了元玉光,觀衆更喜歡薄熒,所以評委們要高舉藝術旗幟,反其道而行之,把獎項頒給元玉光。
世事永遠難以預料。
元玉光轉而看了一眼薄熒身旁的時守桐:“抱歉,我能和薄熒單獨說兩句話嗎?”
時守桐愣了愣,看向薄熒,薄熒對他點了點頭。
時守桐轉身向外走去,他看見還杵在不遠處沒有離開的薛洋安,腳步一頓:“薛老前輩,你還沒走?”
“你——”薛洋安臉色一沉,剛要發怒,看見朝他看來的元玉光,那怒火還沒冒出頭就被一縷春風刮滅了,他結巴一下,竟然轉頭就走,連時守桐的諷刺都顧不得回擊了。
時守桐以為薛洋安留在這裏是觑視他的薄熒,現在見薛洋安大步朝宴會廳走去了,他也沒了顧慮,走向了出口通道等薄熒。
薄熒的目光轉了回來,重新看向元玉光,正好見到元玉光正在仔細地打量她。
“元前輩……”薄熒剛剛開了一個口,元玉光就打斷了她:“我喜歡林淮。”
元玉光目不斜視地看着她,眼神清亮堅定,沒有絲毫躲避。
薄熒愣了愣。
“我原本打算放棄了,我原本以為林淮對我來說也是像最佳女主角獎那樣無法企及的夢想。”元玉光說:“但是今天,我拿到了最佳女主角獎。不論它是不是對我一直以來努力的褒獎,我始終實現了我以為沒有可能實現的夢想。這個小小的獎杯,給了我追逐的勇氣。”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林淮喜歡你。”元玉光目不轉睛地看着薄熒:“戶海跨年晚會的時候我鼓起勇氣和他告白,他拒絕了我。”
“他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雖然她并不需要他。”元玉光說:“但他還是想再等一等,因為他放不下她,他害怕自己走了,當她需要的時候沒有人能陪着她。我知道那個人是你。”
薄熒沒有說話,一開始她是愣在了元玉光突如其來的告白來,後來的沉默,單純就是她無話可說。
“你不用多心,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林淮喜歡你的心意。”元玉光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那有多寂寞,所以不希望我喜歡的人也感受那孤獨。”
“你去吧,時守桐大概也等急了。”元玉光笑了起來,她說完後不準備多留,轉身朝宴會廳走去。
“元前輩!”薄熒忽然上前一步叫住了她:“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有一個人一直默默無聞地在身後為你付出,就像你常年沉默仰望林淮的身影一樣,他也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一直仰望着你。”
元玉光露出驚詫的表情,目露疑惑。
“每當他的作品和你的作品播出檔期相撞時,他寧願被人制片人和導演怒斥耍大牌也絕不配合作品宣傳,他不怕在大庭廣衆之下和人面獸心的男演員大打出手,無所謂外界對他形象的妖魔化,他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不敢在公開場合提及你的名字,為了從失控的粉絲手中保護你,即使你們同處在同一個房間,他的目光也不敢在你身上多停留一秒。”
“元前輩,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過,今晚您拿到這個獎項是實至名歸,它來遲了,但總歸來了。”薄熒微笑着說:“不論您選擇誰,我都衷心祝福您獲得幸福。”
我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獲得幸福。
“這是我最真摯的祝願。”薄熒在元玉光微怔的目光中轉過身,穩穩地朝出口通道走去。
“你們說什麽了?”
看見走出來的薄熒,倚在牆邊等待的時守桐站直了身體朝她走來。
“安慰我下次還有機會拿到最佳女主角獎。”薄熒說。
“她不會是在說反話吧?”時守桐充滿懷疑。
“她人很好。”薄熒笑道。
“他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時守桐皺着眉,自然而然地牽起薄熒的手往外面走去:“這圈子裏攀高踩低,你太簡單,我怕你着了那些妖魔鬼怪的道。”
“我是你的前輩,要見得多也是我見得多。”薄熒笑着說。
“可是你心善,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時守桐聲音冷了下來,同時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給予她力量:“但是沒關系,你不用改變,因為以後有我保護你。”
薄熒笑了笑,沒說話。
程娟和伍蕙已經被時守桐打發走,梁平今天沒有跟行程,時守桐謀劃成功,将薄熒拐到了自己的車裏。
“我聽湯俊說了,前幾天孟叔叔來公司了,你怎麽沒叫我?”時守桐發動汽車,慢慢将車開出地下停車庫,從車窗裏忽然灑下的月光遮住了薄熒一瞬的異色,時守桐轉過頭來看着她的時候,她的面容依然皎潔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大家的意見,把引起異議的劇情删了,也許是我思慮不周,劇情安排得不恰當。不過我想解釋兩件事,第一個引起大家意見的是女主心理或者性格,世上女主性格千千萬,我寫的這個就是在童年就被抽了脊梁骨的人,她的心态一直都很病态,就沒健康過,在她成長的歲月裏從來沒有被人肯定過,所以她終其一生都在尋找別人的肯定,只有見人殺人見神殺神才叫黑化?不,堕落腐爛也叫黑化。我删掉女主懇求邊毓的劇情不是因為劇情有違人設,而是女主崩潰得太早,對她而言不出演這個電影是個打擊,但也沒這麽厲害,一下子就崩潰了。第二個引起大家意見的是今天看到的評論,那個私自洩露劇本是我考慮不周,這個确實不符合女主人設,我已經删去,相關劇情也會修改。
星期一至星期二兩天沒有更新,存稿耗盡。星期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