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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把罪名坐實

沈岸伸手接住了她扔在他身上的玉佩,那塊玉佩是他送給藍霏霏的,他專門叫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交頸鴛鴦的模樣,是他送給藍霏霏的定情信物。

如今藍霏霏卻将它扯下來扔還給他,說明她是氣得想跟他斷了情分。

沈岸看着藍霏霏,他目光裏蘊着薄怒,這女人動不動就扔還定情信物的舉動,實在太欠揍了。

藍霏霏扔了沈岸的玉佩後,徑直來到林秋若身前,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秋若,林秋若畢竟理虧,所以不敢正面迎視她的目光,只得垂下眼睛,将目光移向別處。

藍霏霏勾唇冷笑一下,忽然伸出手去,當着沈岸的面,出其不意地用力推了林秋若一下。林秋若根本就沒防備她會有這一手,腳盤也沒站穩,被藍霏霏這麽一推,她往後趔趄了一下,接着“砰”的一聲,就狠狠地跌坐在地上。直跌得她頭暈腦漲眼冒金星,腰椎骨似乎快要斷了一樣,兩瓣屁股火辣辣地疼。

這才叫做名副其實的推倒!

林秋若摔得一臉懵逼,難以置信地看着藍霏霏,這賤人竟敢當着沈岸的面推她,讓她摔得這樣狼狽難看。

現場的人,沈岸和冬兒,包括林秋若自己,全都吃了一驚。

藍霏霏雙手叉在腰上,目光噴火似的盯着摔倒在地上的林秋若,活脫脫一副母老虎的樣子。

她這個樣子,讓沈岸想起與她初相識時的情形,那時候的她,就是這樣一副母老虎的樣子。

藍霏霏不僅叉着腰,還揚了揚略顯英氣的眉頭,盯着林秋若說:“我藍霏霏不是受氣之人,既然你誣陷我推倒了你,那我就不能白白虛擔了這個罪名,剛才我推你一下,才算是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沈岸在旁聽了,嘴角抽抽,這也行?不過經過藍霏霏這一鬧,他也有些懷疑林秋若是不是自己坐在地上的。

林秋若先前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一點兒都不疼的,但是剛才真被藍霏霏用力推了一下,她摔向地面的瞬間,屁股上以及腰錐骨卻是很疼很疼的,疼得她半天才回過神來。當着沈岸的面,她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淌了下來。

“霏霏,你怎麽又把我推倒?”林秋若咬着唇流着淚控訴道。“我摔得身上好疼!”

她那委屈萬狀的樣子真是叫人惡心,她還用了一個“又”字,就像藍霏霏真的推倒她兩次似的。

藍霏霏氣勢十足地半蹲在林秋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啐了她一口說:“那是你活該!我告訴你,你以後別再惹我,惹急了姑奶奶,我讓你吃不完兜着走!”

林秋若仰頭,故意一副驚恐的樣子看着藍霏霏。

她此刻內心是驚奇的,這藍霏霏平日裏看着很是和藹可親,沒想到發起火來卻是個如假包換的小潑婦,當着皇三子的面,她就敢如此放肆!

林秋若求救地看向沈岸,沈岸卻在看藍霏霏,他雖然皺着眉并且微眯着俊眸,看上去似乎是不滿,但眸光中卻又掠過一抹欣賞的精光。

藍霏霏說完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塵,冷瞥了林秋若一眼,哼了一聲,離開了。

沈岸眉頭皺得更深,這女人,走的時候也不跟他打招呼,看來是真的惱上他了。

她那直率潑辣的小性子,雖然他很喜歡,但總歸是不好的。畢竟他身邊盡是些腸子彎彎繞的人,以後她要是成了他的妻子,如何去跟那些腸子彎彎繞的人打交道,總歸是要吃虧的。

林秋若見藍霏霏揚長而去,于是可憐巴巴地看着沈岸,“殿下!您要為秋若作主啊。”

她本來是想誣陷藍霏霏,沒想到卻被真的推了一把,心裏窩着一肚子火,也顧不上沈岸喜歡不喜歡,就要沈岸為她作主。

殊不知沈岸經常為藍霏霏出頭整別人,卻從來沒有過為別人出頭去整藍霏霏的。對于藍霏霏,喝斥一聲也就罷了,真要整她,他才舍不得呢。

“行了,冬兒,快點扶你家小姐起來,回房去吧。”沈岸不甚耐煩地說。接着他看了看冬兒手中的食屜,又說:“林姑娘,本王不怎麽愛炖湯,你以後別再給本王做炖湯了。”

這林秋若弄個炖湯過來,遇到藍霏霏還要天雷勾動地火幹上一場,讓他看着都煩。

以前楊怡跟藍霏霏不對付,他可以叫人仿照楊虎的字跡,用一封家書把楊怡騙回西北老家去。但這林秋若不同,他對林嘯天有承諾,要照顧好林秋若。君子一言九鼎,信義比天高,所以他不能将林秋若一個孤女給趕出裕王府去。

“是。”冬兒連忙又去攙扶林秋若。

林秋若此刻心裏恨得要死,但她是個聰明人,看出沈岸顯出不耐煩的神色,只好暫時忍氣吞聲,在冬兒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別過沈岸,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這回她的一瘸一拐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摔疼了,不得不走成那樣子。

藍霏霏回到房間後,抵在房門上,摸摸自己的脖子,沒有了那塊玉佩,竟然感覺有些悵然若失。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發了半晌呆,敲門聲就響了。

藍霏霏以為是別的丫鬟下了值過來找她玩兒。于是懶洋洋地打開了房門。擡眸看時,卻見門口站着的根本就不是經常過來找她玩兒的丫鬟,而是沈岸。見她開門,沈岸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藍霏霏心頭警鈴大響,這家夥怎麽過來了?看他擺着一副臭臉,不會是替林秋若過來找她算總賬的吧。

哼,她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藍霏霏兩手一伸一屈,就要把房門給關上。此舉雖然膽大妄為,是對一個皇子的大不敬,但她覺得他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冤枉別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的敬重。

沈岸見藍霏霏沒請他進門,也不等他說話,竟然一言不合就要關上房門。他連忙伸出腳抵住房間,暗暗使出內力讓藍霏霏關不上門。

藍霏霏知道自己內力遠不如他,跟他拼內力根本就拼不過他。她于是幹脆不關門了,但卻雙手交抱于胸前,倚在門板上,頗是不耐煩地問:“殿下有何貴幹?”

沈岸見她一副酷拽不想理他的樣子,不由氣結,“你還知道喊我一聲殿下啊?看看你什麽态度,趾高氣揚的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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