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心悸的感覺又來了
“我一定要去!”藍霏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哽住了。
梁靜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的!走吧,一起去烏水鎮,師父陪你一起走,生死一塊兒,師父圖個安心。”
藍霏霏見梁靜執意要相陪,她只好答應。
她簡單替梁靜收拾了幾套換洗衣裳,也打了個包袱,然後叮囑大蛋好好看店,師徒二人就開始上路了。
梁靜雖然腿腳不方便,但是一路上都是坐在馬車上,倒也沒什麽不方便的。就算不坐馬車,在地面上她坐在輪椅上,藍霏霏推着她,那輪椅設計出色,輕便靈活,推起來一點也不費勁。
越接近烏水鎮,沈岸被狄人抓走的信息,就被傳得越确鑿,藍霏霏心急如焚,簡直恨不得身插雙翼,直接飛到烏水邊境去。
經過兩天兩夜的跋涉,藍霏霏與梁靜終于到了烏水邊境。
烏水城與狄國,只有一河之隔,那河即是烏水河。
藍霏霏直接找到軍營駐紮所在地,聲稱要找孫副将。
守衛的士兵見她只是一個面善的小夥子(為了減少麻煩,她男扮女裝),看起來沒什麽妨礙的樣子,于是把她帶到孫副将跟前去。
孫副将正在為主帥被捉的事焦頭爛額,這會兒看到藍霏霏,不禁愣了愣,朝藍霏霏喊道:“藍姑娘,你怎麽來了?”
孫副将看着藍霏霏,感覺下巴快掉地上了。這女孩子膽子也忒肥了。
“我聽說三殿下被狄人擄去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藍霏霏憂心忡忡地問。
孫副将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梁靜,神情警惕。
藍霏霏忙說:“這是我養母,也是我師父。”
孫副将“哦”了一聲,趕緊說起沈岸被擄的經過來。
“事情是這樣的:這次開戰以來,我方一路高奏凱歌,而狄人卻接連打了敗仗,惱羞成怒。于是有一晚,狄人用千鈞弓弩射過來一封信,聲稱抓到了你。”
藍霏霏指着自己的鼻子,“狄人聲稱抓到了我?”
孫副将點點頭,“是的,三殿下一聽他們抓到了你,心下大急,趕緊跑到河邊去看,我們這些部下也跟着跑過去。別說,烏水河對岸,狄人果然押解着一個女人,那女人的相貌與身段和你一模一樣,狄人揚言,三殿下若不過去,他們就要砍死你。三殿下生怕他們真的砍你,不顧我等的勸阻,只身過河,前往狄營救你去了。
等三殿下過了河,我們才知道上當受騙,狄人手中的那個藍霏霏,是個假冒貨!”孫副将痛心疾首說道。
“怎麽會有個人長得和我一般無二呢?”藍霏霏奇怪道。
“是的,三殿下就是不疑有他,才過了河去。”繼而孫副将有點焦慮地說,“皇上派出的代主帥現在還沒到,營救殿下的方案,我們當部下的不敢輕舉妄動,真是急死人了。”
孫副将說着話,雙手互搓着,看得出他是真的着急。
此時,一個軍兵走進來,挺直着身體對孫副将道:“報告孫副将,據前往迎接皇二子的兄弟說,皇二子途中染上重疾,沒辦法趕路,正歇在原地醫治。”
孫副将氣得切齒咬牙,來回踱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皇二子是個小人,他一向與三殿下不和,真不知道皇上為什麽會派他來做代主帥?皇上讓他想辦法救三殿下,殊不知他是最盼望三殿下死的,他會救三殿下才有鬼了!果不其然,這還沒到烏水,他就假裝病倒了!”
孫副将越說越氣,最後一拳頭砸在木桌子,生生把那木桌子給砸得凹陷了一點進去。
“等他的病好了,三殿下都不知道還有命沒有?”
藍霏霏說:“孫副将莫着急,我來想辦法救三殿下。”
孫副将吃驚地看着藍霏霏,他知道藍霏霏跟沈岸曾經主仆情深,但是藍霏霏一個孤女,手中無兵無将,如何救出三殿下?
藍霏霏看出孫副将眼底的疑慮,便說:“我雖無兵無将,但我可以找新任狄王談談,讓他放了殿下。”
孫副将不知道藍霏霏與賈文龍是舊相識,因此他覺得藍霏霏口氣不小,新任狄王是那麽好說話的麽?
“藍姑娘,我知道你救三殿下心切,但那賈文龍雖然先前是大順人,卻恨極了大順,他未必願意與你談的。”
孫副将這是極委婉的說法,照顧了藍霏霏的感覺,他最粗暴直白的意思其實是:別逗了,你以為你是誰!
藍霏霏卻極自信,“他一定會願意跟我談的,孫副将可能不知道,我差點兒和親嫁給了新任的狄王。”
孫副将這才猛然想起了和親這回事,這事當時在軍中被認為是一種恥辱。
“當初賈文龍點名要我和親呢,那麽今天,就讓我來跟他好好談談吧。”
孫副将見藍霏霏堅持,而他也極想救出沈岸,因此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藍霏霏來到烏水河邊,沖着河對岸的崗哨喊道:“對面的人請轉告你們的新王,大順和親的女子藍霏霏來了!”
河岸對面的崗哨裏,守衛的兩個士兵遠遠地看着河岸這邊,他們看到一個纖瘦的女子亭亭玉立。一聽那女子的話,他們更是大吃一驚,這女人竟然敢這麽咋咋呼呼地說要見他們的新王!
兩個士兵面面相觑,片刻之後,其中一個就跑去通報了。
藍霏霏知道,大順和狄國雙方都處于枕戈待旦的狀态,所以賈文龍的軍營,一定就駐紮在河岸不遠處,她耐心地等待着。
大約半個時辰不到,河對岸出現了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為首的騎着高頭大馬,一身铠甲戎裝,渾身說不出來的尊貴氣質。
雖然隔着一條二三十米寬的河,但藍霏霏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賈二公子賈文龍。
藍霏霏一個人在對面河岸上站着,完全不懼怕狄兵暗地裏一支箭,就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賈文龍隔着河,熱切地遙望藍霏霏,他将近一年半沒見着藍霏霏了,今天見到,那種熟悉的心悸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