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即将嫁人
沈偉是個雞腸小肚的家夥,容不得別人往他身上潑髒水,哪怕是實有其事的髒水,所以他巴啦巴啦地說了一大堆,沒完沒了地要證明他并沒有希望沈岸被抓。
沈岸聽他像耗子念經一樣啰啰嗦嗦,他煩不勝煩地吼了一聲:“夠了,你說完了沒?”
沈偉被他吼得一滞,條件反射地答:“還沒說完呢。”
沈岸無語,撫額,接着擡頭掃了沈偉一眼,“還沒說完也給我滾!”
沈偉頓時生氣,他好歹也是個皇子,雖然不受寵,但他也是沈岸的哥哥,沈岸一個當弟弟的怎麽可以讓他滾呢,真是太過分了!
随即他挺了挺胸膛,“我是父皇派來的代主帥,你敢讓我滾?”
孫副将道:“二殿下,皇上派您這個代主帥,是來出謀劃策營救三殿下的,結果您中途病了遲遲不來,如今三殿下都平安歸來了,您這個代主帥才出現有什麽用呢?”
“就是,三殿下已經回歸,二殿下您之前啥事也沒幹成,如今有三殿下在,您更是啥事也不用幹了,還不如現在就打道回府去。”另一個副将說道。
倆副将語氣都淡淡的,但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紮向沈偉的心窩。
他就知道,沈岸的軍中,根本就沒有人将他這個皇二子放在眼裏。
沈偉氣得渾身顫抖,他指着沈岸的手指直抖,“好你個沈岸,你瞧瞧你手下這些人,一個個的目無長官,沒規沒矩,本王回朝,一定要去父皇面前參你個治軍不嚴!”
倆副官面無表情,誰也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沈岸不耐煩道:“要去趕緊去,別在這兒叽叽歪歪的。”
沈偉氣死,他見這會兒沈岸已回歸(沈岸是怎麽回歸的,他一無所知);又見這兒軍營都是沈岸的人,一山不容兩虎,沈岸的地盤根本就容不下他。因此他果真氣哼哼地原路返回京城去了,他到皇帝跟前參沈岸一本是在所難免的。
副官們面面相觑,其實都有些擔心皇二子回京城後,在皇帝面前大肆說沈岸的壞話。
沈岸卻不怕他,他知道沈偉在皇帝面前參他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再多一回又何妨。
皇帝不喜歡話多但不幹實事的人,他喜歡能幹實事并且幹出實事的人。在皇帝眼裏,皇二子就是前者,而沈岸是後者。所以,皇二子每次到皇帝面前去參沈岸一本,都只會使皇帝更加厭惡他。
打發走皇二子沈偉,沈岸站在烏水河邊上,遠遠地眺望着河的對面。
站在他身邊的何小東也跟着他的視線望過去,除了河對面狄人所設立的崗哨,以來守着崗哨的士兵外,根本就什麽也看不見。他于是又悄悄去瞄沈岸一眼,沈岸目光缥缈,仿佛他有一雙千裏目,能遠距離看到誰似的。
何小東小心翼翼道:“殿下,別看了,回去休息吧,賈文龍對霏霏賊心不死,這會兒肯定是把她強扣着不讓走了。”
沈岸嘆了一口氣,“憑着她的機靈,她若想走,她自會有辦法走。本王只怕她不想走,我聽說那青龍幫的袁大順目前還在狄國,昔日的青龍幫幫主,如今當了賈文龍的幕僚。只怕那袁大順認了藍霏霏。”
何小東對于袁大順與藍霏霏的關系,也曾聽沈岸推測過,沈岸推測他們都是袁家的人,很可能是一家子。倘若如此,藍霏霏馬上就知道了她是十五年前罪臣袁勇煥之女,而袁家被皇帝滿門抄斬,皇帝以及他的子子孫孫,全都不可避免地成了袁家的仇人。
何小東心想,這可是家仇!難怪三殿下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家仇如山,不好和解的。藍霏霏與三殿下,這輩子的緣分,只怕要就此斷了。
“正因為賈文龍賊心不死,本王心裏就跟火燒火燎似的。”沈岸皺着眉頭說。
狄人已經退守到他們的國境,按照皇帝的意思,将狄人逼回他們的國境即可,大順軍隊不能貿然打過河去,皇帝想給他的友邦鄰國散發一個信號:大順會堅決維護自己國土的完整,但絕對不會去侵略別人的國土。所以沈岸不能帶着軍隊攻打過去。
他一定要想辦法,把藍霏霏給弄回來。
他眉頭一皺,計上心頭,問何小東:“你會不會使用飛行傘?”
何小東點點頭。
開玩笑,他何小東最喜歡新鮮事物了,飛行傘才研造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試用了,如今他駕禦飛行傘的技巧很熟練。
“你過來。”沈岸朝何小東勾勾手指,何小東馬上湊上前去。沈岸嘴巴靠近何小東的耳朵,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何小東一邊點頭,一邊道:“嗯,屬下知道了,屬下記住了。”
沈岸說完,離開何小東的耳朵,吩咐道:“你今晚就去辦妥。”
“是!”何小東站直了身板,響亮地應了一聲。
當晚夜幕降臨,沈岸用了晚膳後,又站在烏水河邊,眺望着河對岸。
忽然,只聽得河對面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響,接着充滿喜慶意味的火紅色煙花沖天而起,在廣闊無垠的蒼穹裏散開,形成璀璨華麗的一剎那,随即便消彌在空中,而後面的煙花又次第炸了開來。
沈岸知道,煙花是很昂貴的東西,而且狄人沒有放煙花的習慣,只有大順人才有放煙花的習慣。一般在重大的節日當天,或者婚宴現場與滿月宴現場,大順人為了圖喜慶,富貴人家就會放煙花。
狄人這會兒忽然放煙花,當然是為了慶祝他們狄王成親之喜。
沈岸嘴唇緊抿,眼眸微斂。死死地盯着對面空中接連不斷的煙花,忽然冷笑了一下。
對面狄國。
“一拜高堂!”随着男傧相響亮的聲音。
杜鳳儀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一臉慈祥,有種喜極而泣的神情,這幾天真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日子。她剛剛與女兒相認,緊接着就要當上丈母娘了。
杜鳳儀看了看鳳冠霞披,蓋着紅蓋頭的女兒,又看了看氣宇軒昂的賈文龍,暗自感慨:“上蒼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