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洞房花燭夜
此刻她師父手腳被捆,正被高高地吊在木柱上,晃來晃去的,要掉不掉的樣子,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放!”賈文龍一個手勢,他的人立即緩緩放下梁靜。
藍霏霏撲向梁靜。
梁靜臉色和唇色都是蒼白的,她的頭發剛才被吊在上面的時候,早已被夜風吹得淩亂不堪。
“師父!”藍霏霏喊了一聲,心疼不已。
梁靜擡眸看了藍霏霏一眼,眼中帶着濃濃的抱歉。
“對不起,霏霏!”她低聲說,語氣帶着歉意。
她知道藍霏霏喜歡沈岸,但是她卻默默地配合賈文龍等人,把藍霏霏給騙過來。此刻她看着藍霏霏眉梢中的糾結,她頗有些心疼。
“師父,你幹嗎說對不起呀?”藍霏霏皺着眉問。
“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用特地回來。”梁靜嘆了口氣。
藍霏霏苦笑,不回狄國來?等以後她是罪臣之女的身份被爆出來,她遲早還是要回狄國來躲避的。
畢竟她對于大順皇朝來說,是一個十五年前就該被處死的人。
“霏霏,你回來了?你回來那真是太好了!”杜鳳儀擠身上來,激動地說道。
她先前真的害怕藍霏霏一去不複返,她盼着霏霏跟賈文龍成親,這樣一來,她就能跟狄國聯手對付大順王朝。
若是藍霏霏沒嫁給賈文龍,她也可以跟賈文龍聯手的,但賈文龍是個外人,終究不會很聽話。如果是女婿的話,一家人對付共同的敵人,作為女婿的賈文龍,肯定會聽她這個丈母娘的話。
藍霏霏正在跟她的娘親說着話,忽然兩個喜婆走上前來,後面跟着兩個丫鬟,兩個丫鬟手裏都端着一個木盤子,一個木盤子裏是被藍霏霏摘下來的鳳冠,一個木盤子裏是紅蓋頭。
一個喜婆拿起鳳冠幫藍霏霏戴好。
另一個喜婆拿起紅蓋頭,戴在藍霏霏頭上。
“請藍姑娘進洞房!”兩個喜婆一左一右,攙扶着藍霏霏重新進到洞房裏去。
藍霏霏在新床上坐定不久,便聽見房門“吱呀”一聲響,有人走了進來。藍霏霏聽那腳步聲,知道是賈文龍。
一支秤杆揭起了她的紅蓋頭,她擡眸,眼前一張俊美不凡的臉,正格外溫柔地看着自己。果然是賈文龍。
掀開紅蓋頭後,賈文龍在藍霏霏身邊,和她并排坐在一起。他握着她的手,湊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藍霏霏見他大動幹戈地将梁靜吊在木柱子上要挾她,她以為他一定會百般質問自己為什麽要跑到河對岸去,她也已經準備了很多應付的話語,結果賈文龍卻一句質問她的話都沒有。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到河對岸去嗎?”藍霏霏說。
“我不問,我只要你回來就好。”
賈文龍說着,俊美的臉便朝藍霏霏湊了過來。
藍霏霏甚至能感受到他噴灑在她脖子上溫熱的氣息,他接着将她拉入懷裏。
她一陣汗毛直豎,記得在以前,她也曾和他擁抱過,那時只覺得溫暖甜蜜,但如今她卻有種莫名的抗拒,她下意識地推開了賈文龍。
賈文龍只當她是害羞,低聲笑道:“你不用害臊,今晚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過了今晚,你藍霏霏就正式是我賈文龍的女人,狄國尊貴的王後了。”
藍霏霏一陣恍惚,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她今晚正面臨着人生四喜的其中一喜:洞房花燭夜。可是她卻一點喜悅的情緒都沒有,相反,她內心有種莫名的悲傷。
當她劃着船奔向狄國河岸時,她曾經回頭去望了一眼,那一眼,她看見沈岸站在岸上,火光映照下,他臉上的神情,憤怒中似帶着深深的落寞。
她一瞬間很心疼,幾乎有種要把船掉頭回去的沖動。但是想想梁靜以及自己的身份,她只好咬咬牙作罷。
“霏霏,當初若不是你救我出城,今天我賈文龍恐怕已經變成一具白骨了。”賈文龍摘下她的鳳冠,“自從我成功逃離大順後,我就無時不刻不在想,你是我最愛的女人,還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要變得強大,将你從沈岸手裏奪過來。”
藍霏霏愕然,問:“你不是恨我偷走你家的雙龍戲珠麽?”
“一開始我是恨你的,但是後來我轉念一想,如果不是你,姓沈的也會派別人潛入我賈家,千方百計偷得雙龍戲珠的,你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姓沈的才是主謀。”
是的,藍霏霏也知道,她只是機緣巧合之下,被沈岸當成了一顆棋子利用,其實沒有她,也會有別的人被沈岸利用。
“姓沈的想要摧毀我們賈家,沒有你,他們也一樣有別的辦法摧毀我們家。所以我恨姓沈的,卻一點兒也不恨你。相反,我很感謝你,在我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的時候,你依然挺身而出保護我,想方設法讓我出了城。霏霏,你知不知道,你對我恩重如山!”
藍霏霏心情很是複雜,她當初救他,是看在他可憐,看在他曾經那麽寵溺她的份上。那時她打死沒想到,他竟然會一路混到狄國的新王,還強行要娶她為王後。
沈岸曾說過賈文龍貪生怕死不成氣候,他錯了!一個人身處逆境時,他的潛力是無限的。
“霏霏,從現在起,你終于是我的了!以後,我會好好疼你的!”賈文龍說完,動作忽然野蠻起來,他将她推倒在床上。
藍霏霏一陣熱血湧上心頭,她不喜歡!
她驀地抽出藏在袖兜裏的匕首。
這匕首她沒有刺進賈文龍的心窩,卻直接對準她自己的心窩。
“放開我,不要碰我,否則我死給你看!”她對賈文龍說。
賈文龍灼熱的眼眸一下子轉冷,“你不想嫁給我當王後?”
“暫時不想,這太忽然了,我一時間沒辦法适應。”她老老實實答道。
“你拒絕我,是不是想着要嫁給沈岸?”賈文龍微斂着眼眸問。
“不是,我永遠不會嫁給他的。”想想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藍霏霏有些黯然。
賈文龍早已知道藍霏霏的身份,她跟自己一樣,十五年前,她家也是被沈昊那個狗皇帝下令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