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冤家路窄
話說藍霏霏從那條林中小徑跑掉,她跑了半天,回頭不見有人追來,不禁大喜,心想沈岸有可能還呆呆地站在那裏給她站崗放哨呢。
她跑啊跑,林中小徑忽然分岔成兩條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藍霏霏向左邊拐去,又跑了一陣,眼前赫然開朗,視野開闊,只見眼前是一片大牧場,而牧場上站着一隊人馬,她先被吓了一跳,以為是沈岸的隊伍。可仔細看時,根本就不是。
沈岸的隊伍是清一色的戎裝,而這支隊伍服飾各異,看上去像是狩獵的隊伍。
藍霏霏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沈岸的軍隊就好。
她攝手攝腳地前行,想盡量不打攪到這些人,尋找一條好找的路走掉。
不料那支狩獵的隊伍中,忽然有人高聲喊道:“周哥,看,那個女人在那裏!”
藍霏霏一聽到周哥二字,立即意識到是陳窯莊的人。她渾身汗毛倒豎起來,對方今天人多,少說也有百多人,這百多人一擁而上的話,她肯定死翹翹。
剛出狼窩,又進虎xue,真是倒黴!
她低着頭,繼續跑自己的路,只不過速度快了很多。
“對,沒錯,就是那個女人!”又有人高聲喊道。
這時周哥也認出來了,沒錯,在邊上跑得飛快的女人,正是那個在陶瓷集市上,讓他丢人丢大發的該死的女人。
他立即向陳海禀告:“陳莊主,就是這個女人,她的貨不是在咱們陳窯莊拿的,這女人特別嚣張,她不服管理拒交罰款,最後還打傷了我們的兄弟。”
那個叫陳海的男人,目光陰沉地看向藍霏霏,他縱橫黃金縣十幾年,樹立起來陶瓷界一霸的地位,從來沒有人敢撼動,那個女人卻給他制造了一個笑柄。
他不給她點厲害看看,以後他在黃金縣都無法擡頭做人了。
“來人,給我把那女人給拿下!”陳海喝令一聲。他手下的人即刻嘩啦啦地跑向藍霏霏,追捕藍霏霏去了。
陳海身旁,一個看上去比陳海更有老爺架子的中年男子問:“這就是你讓我通緝的那個女人。”
陳海恭敬答道:“姐夫,您猜得沒錯,正是她!”
被喊作姐夫的那個男人,正是黃金縣的縣令黃洪。
因為陳海每年都會交上一筆可觀的錢財給黃洪,黃洪是個財迷心竅的,自然就全力支持陳海的事業。反正黃金縣是邊陲小鎮,天高皇帝遠,他等于是個土皇帝,想要橫着走或豎着走,沒人管得着他。
“把這小丫頭逮到了,賣到春花坊去,又是一筆收入。”黃洪笑咪咪的,完全沒有一點父母官的凜然正氣。
“是啊。”陳海也跟着笑嘻嘻的。
兩人都掉進錢洞裏去了。
藍霏霏跑啊跑,原本她已跑過一段,力氣早就耗光了,這會兒她無法跑得再快,不久就被陳窯莊的人給追上。
陳窯莊的人對她形成了一個水洩不通的包圍圈,藍霏霏不會沈岸的微波淩步,這會兒她插翅難飛,成了甕中之鼈。
藍霏霏很快被反剪着手,帶到了陳海和黃洪的面前。
周哥說道:“陳莊主,就是這個死丫頭,打死打傷了我們的兄弟!”
陳海看了一眼藍霏霏,面露微笑,“倒是長得标致!”
黃洪也想誇一句“這小丫頭長得很可人。”但他懼內,生怕陳海回家會向他妻子陳氏打小報告,因此他愣是生生地将想要誇藍霏霏的話吞回肚子裏去。
“長得這麽美麗可人,送到春花坊去,那太暴殄天物了。不如你跟着爺吃香喝辣的,爺對你打死打傷我兄弟的事情既往不咎,并且保證一輩子對你好,怎麽樣?”陳海道。
他一見藍霏霏生得容貌秀麗,傾國傾城,頓時就改變了主意,想把藍霏霏收作小妾。
藍霏霏哼了一聲,假裝鎮定和強大,“哼,想打我的主意,只怕你還不夠資格。”
黃洪頓時笑了起來,他對陳海的想吃獨食不滿,這會兒見他被藍霏霏不客氣地怼了一頓,不覺有些痛快。
陳海則怒羞成惱,擡手就想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他手掌高高揚起,正要扇向藍霏霏,忽然手一陣酸麻,只覺得被什麽暗器打中了一樣,不由自主垂了下去。
他只聽見一陣噠噠的馬蹄聲,轉瞬之間,一隊人馬就來到他的跟前。
陳海和黃洪都吃了一驚,因為這一隊人馬全部身着戎裝,馬刺锃亮,個個都佩戴着上陣殺人的刀,顯然是衛戍邊境的軍人。他們不知道這些軍人怎麽也來到了牧場。
黃洪定睛一看,策馬來到他面前,一身戎裝,俊朗又不失威嚴的男子,他曾經見過,正是當今皇三子沈岸。
陳海從來沒見過沈岸,看他的穿着,只道是個普通将領,沒什麽大不了的,因此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黃洪卻曾經見過沈岸,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因此他屁滾尿流地從馬上滾下來,對着沈岸戰戰兢兢地行了個大禮,“微臣見過三殿下!”
沈岸瞪了一眼無動于衷的陳海,他的氣場太強大了,陳海被他一瞪,立即吓萎了,于是他趕緊也學着黃洪的樣子,朝沈岸禮了個大禮。
沈岸沒理會他,陳海不在官場內,不在編制之內,沒有資格與他對話!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黃洪。
黃洪被他盯得冷汗涔涔,但他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踩到到皇三子的尾巴了。
沈岸目光掃向藍霏霏,藍霏霏一直垂着頭,連眼簾也是垂着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将自己化作一縷輕煙跑掉。
“黃洪,你可知罪?”沈岸喝問道。
黃洪戰戰兢兢,“殿下,微臣何罪之有?”
沈岸冷哼一聲,他指了指藍霏霏,“你捆綁了本王的女人,還膽敢說何罪之有?”
黃洪和陳海都大吃一驚。沒想到沈岸如此興師動衆,竟然是為了這個打死打傷他們兄弟的小女人。
黃洪想起自己聽信陳海的讒言,差點兒就成了害這女人的幫兇,他不由得惱怒起來,惡狠狠地掃了陳海一眼,“都是你這小子,你沒事把這位姑娘抓來幹什麽?還不趕緊給這位姑娘松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