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強扣罪名
“抓捕逆黨?”
藍霏霏的心髒“撲通撲通”地亂跳得厲害,好像随時要沖出胸膛一樣。
她母親是青龍幫的創始人,青龍幫在朝廷眼裏,就是罪大惡極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逆黨。
藍霏霏心想,沈岸口中的逆黨,難道指的是她?沈岸等在這裏,莫非就是為了抓她?
“對,抓捕逆黨。”沈岸又重複了一遍。
藍霏霏猛然想起魏杏林來,她和魏杏林約好在這裏彙合的,那麽魏杏林如今人在哪裏?她心下着急,目光悄悄往四下裏掃去,嘴上卻依然和沈岸說着話,她心虛地問:“那逆黨抓到了嗎?”
“自然是抓到了。”沈岸說,他盯着藍霏霏,嘴角勾扯出一抹冷笑。随即他大手一揮,高喊道:“來人,将那個逆黨帶上來。”
很快,兩個士兵推搡着一個人走了過來。
一開始光線朦胧,藍霏霏看得不太真切,等他們走到跟前,藍霏霏這才猛地認出,那兩個士兵推搡着的所謂“逆黨”,不是別人,正是魏杏林,魏杏林嘴巴裏被塞着布塊,唔唔嗯嗯的,只是搖着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藍霏霏大驚失色,那種震驚的程度,比她自己被指為逆黨還要更甚。
她心頭猶如一團亂麻,一時理不清眼前的形勢。
擡頭看向沈岸,她不敢相信地問:“三殿下,魏杏林怎麽可能是逆黨?”
沈岸走近她,在與她一拳之距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接着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魏杏林膽敢拐走本王的女人,本王往他頭上栽一個‘逆黨’的罪名,已算是輕饒他了。”
藍霏霏聽了,渾身陡然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澆了她一個透心涼,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這才知道,她要帶着大蛋和魏杏林逃離京城的計劃已經敗露。
她駭然擡眼與沈岸對視,沈岸眼中全是冰冷的怒意。
他知道她謀劃了一切要逃離京城,他因此遷怒于魏杏林,魏杏林成了犧牲品,被冠上“逆黨”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魏杏林性格溫和,從不與人聚會喝酒,只醉心于研究醫術,像他這樣潛心鑽研醫學的人,說他是逆黨,恐怕真正的逆黨要集體笑死。
沈岸這是憑借自己的勢力陷害魏杏林!
在藍霏霏看來,沈岸猶如豺狼惡獸,而魏杏林就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白兔,此刻,豺狼惡獸正在向小白兔伸出了森森利爪。藍霏霏忘了她自己在沈岸跟前也只是一只小白免,她嫉惡如仇的情緒像潮水翻湧上來,眼中閃爍着怒火,望着沈岸厲聲質問:“你堂堂一個皇子,怎麽可以颠倒是非,指鹿為馬,胡亂誣陷別人是逆黨?你這是假公濟私!”
沈岸微眯起俊眸,盯着她看。別人激動起來一臉猙獰,而藍霏霏激動起來的樣子卻特別可愛,她漲紅了臉,清澈的眼睛因為憤怒而顯得愈發明亮,他忍不住就彎身湊向她,伸出手去撫上她的臉,說道:“霏霏你知道嗎?我特別不喜歡你為了別的男人而跟我生氣!”
沈岸手上的硬繭觸及她臉上的肌膚,那感覺酥酥癢癢的,藍霏霏渾身控制不住輕顫了一下,她別過臉去,躲閃着他的手,現場這麽多人,他就這樣毫無忌憚地摸她的臉,這舉動太流氓了,顯得他像個纨绔公子。
她不喜歡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他輕薄,尤其是當着魏杏林的面,她如今和魏杏林已經兩情成悅,她當着魏杏林的面被沈岸輕薄,對她和魏杏林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沈岸卻像是非要侮辱她似的,見她躲閃自己,他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腰,并狠狠地将她往自己懷裏帶去,然後剛才被她躲開的那只手,又強勢地重新撫上了她粉嫩的臉龐。
藍霏霏皺着眉頭,心裏頭驚懼,她越來越覺得沈岸變了,他以前那麽傲嬌高冷,看她的目光還帶着嫌棄,如今他竟然當衆就敢輕薄她,活像塊牛皮膏藥似的,一旦貼上了她的身,就再揭也揭不下來了。
她怕了他這樣的牛皮膏藥。
沈岸撫摸着她的臉,心裏在暗嘆:她的皮膚真好,她的五官真好看,她什麽都好,簡直沒有一處不好的,連她鼻翼上的一粒淡淡的雀斑都那麽動人,連她臉上倔強的神情都讓他迷戀。她就像是他的空氣,擁有她,他才能暢快地呼吸;失去了她,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想起以前在狄國望都皇宮的冷宮中,他親眼看着士兵們一鐵鍬一鐵鍬地挖掘她的墳墓,那鐵鍬一下一下的,仿佛是挖在他心裏。他內心痛成一地碎片,痛到連呼吸都不暢。後來得知她還沒死,他就發誓,這輩子,她一定要把牢牢地綁在自己身邊,不管她願意不願意!
他曾經失去過她,那種痛徹心扉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她對于他來說如此重要,他怎麽肯輕易就拱手相讓?
藍霏霏在他懷裏掙來掙去,結果徒勞無功,她根本就争不脫他的鉗制。她對他怒目而視,“沈岸,這麽多人看着,你好歹要一下臉,放開我!”
沈岸置若罔聞,他一只手緊緊地摟着藍霏霏的腰,讓她緊緊地貼着自己,一只手捏着藍霏霏的臉,強迫她看着自己,“知道姓魏的錯在哪兒嗎?他錯在明明知道你不能招惹,卻還要招惹你!”
“你若要離開本王,本王不會攔你,本王只會給姓魏的再扣一頂更大的帽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沈岸冷冷的話音落下,藍霏霏渾身猛地一抖,心裏頭頓時撥涼撥涼的,仿佛掉進了冰窟一樣。
他放開了藍霏霏,卻對他的部下作了個手勢,命令道:“将這個逆黨帶走!”
兩個士兵立即将魏杏林粗魯地拖進一輛囚車,然後将囚車鎖好。
藍霏霏雙腿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也邁不出去,只能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睜睜地看着魏杏林被鎖上了囚車。
魏杏林被推上囚車時,眼中掠過一絲驚恐,逆黨的下場是什麽,他很清楚,他會被砍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