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要麽交人,要麽交城
藍霏霏內心一滞,他這是表達對她的眷戀嗎?
“砰砰砰!”周圍響聲炸起,一陣濃煙滾滾嗆來。
藍霏霏連忙屏住呼吸。有人拽住了她的手,對她說道:“袁霏,跟我走!”
是孫洋來了,他臉上蒙着白紗,跟他身上的白衣裳渾然一體,飄飄若仙。
孫洋扔給藍霏霏一條避煙面紗。
藍霏霏一喜,即刻蒙上了面紗。孫洋輕功了得,微波淩步不在沈岸之下,而且武功高強,完全可以在一支軍隊中來去自如。
藍霏霏忙将重心往孫洋身上依附過去。
正在孫洋帶着藍霏霏準備閃人時。
“不許走!”沈岸忽然伸出手來,也一把拽住藍霏霏的胳膊。
藍霏霏成了孫洋和沈岸中間的一根繩索,被雙方拉過來拉過去。
再不走就晚了。
藍霏霏心下大急,想也不想,狠狠地踩了沈岸一腳,她那一腳,是拼盡全力踩的,沈岸不防她來這手,腳上吃疼,手勁就松開了。
藍霏霏趁他松開,趕緊一溜煙附在孫洋身上,孫洋帶着她,施展微波淩步,瞬間就跑出了好遠。
等沈岸回過神來,兩人早已跑得無蹤無影。
沈岸被濃煙嗆了幾下,猛咳幾聲,有些氣急敗壞地下令:“封鎖全城,快!”
然而等到全城封鎖,卻早已沒有了袁霏的身影,她和孫洋兩人,已然消失得無蹤無影。
藍霏霏和孫洋兩人,是從一條人跡罕到的小河道被接回香州城的。
那條小河道窄小細長,不适合浩蕩的大軍通行,地方又偏僻,一人高的芒草掩蓋住了河道,對這一帶極為熟悉的人,才知道這裏還有一條可互通兩城的小河道。
“幫主,是我大意,沒能保住通州城。我帶去的兄弟,也都被俘了。”藍霏霏很自責。
杜鳳儀拍拍她的肩頭。“沒事,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別過分自責。”藍霏霏能活着回來,對她來說已經萬幸,畢竟是她女兒。
“娘——”一聲幼稚清脆的喊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五歲的袁智遠跑了出來,一把抱上藍霏霏的腿,揚起精致的道:“娘,我可想你了!”
藍霏霏蹲下身去,抱住袁智遠,笑得特別溫柔,“遠遠,娘的心肝寶貝,娘也想你。”
藍霏霏捧着遠遠的臉,遠遠小的時候她沒發覺,但是她現在仔細地盯着遠遠看,卻猛地發覺,遠遠的眉眼,長得跟沈岸簡直不要太像,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想起今早跟沈岸的見面,她還是心有餘悸,可見他以前給她的是噩夢一樣的日子。
杜鳳儀倒沒發覺遠遠跟沈岸長得像,她一直認為遠遠是孫洋的兒子,雖然藍霏霏總是極力否認。
杜鳳儀摸着遠遠的小腦袋,慈愛道:“我家遠遠長得越來越像孫洋了呢。”
杜鳳儀很喜歡孫洋,覺得他武藝高強,輕功極好,而且性格沉穩從不廢話,關鍵是對藍霏霏好到骨子裏去。
所以她越看她外孫,就越覺得像孫洋。
以往,藍霏霏總會辯駁兩句,解釋孫洋只是她的大哥。
但是,如今她不解釋了,就讓別人都認為,遠遠是孫洋的孩子好了。
她今早見過沈岸,內心隐隐擔心,擔心沈岸知道遠遠的存在,會把遠遠給搶走。
“是啊,父子倆越來越像了呢。”藍霏霏說道。
孫洋頗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滿是疑惑,平時她總要解釋的,今天是怎麽回事,不解釋也就罷了,還把他和遠遠說成是父子倆。
不過,疑惑之後,他眼底卻浮上罕有的笑意來,他喜歡袁霏這麽說,在他看來,他跟遠遠就是父子倆!
藍霏霏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她左手撫摸着自己光潔的右手臂,那裏,原來是有一塊杏仁形的紅色胎記的。她在深山老林裏跟着劉翠姑潛心苦修醫術的時候,發現有種神奇的草藥,摘下葉子研成泥狀,再加入珍珠粉,可以美白祛斑。
藍霏霏嘗試着敷些在自己的手臂上,一連敷了半個月,她手臂上的胎記就不見了,而且完全沒有痕跡。
幸好那胎記不見了,否則沈岸認出她是藍霏霏,不知要生出多少煩惱的事情來。
話說沈岸那邊,本來就一副兵臨城下非要拿下香州城的架勢,可是,他忽然開始不慌不忙起來。
那個袁霏,有着和藍霏霏一模一樣的面孔。
她長得像藍霏霏,又不像藍霏霏,她會布置迷魂陣,而藍霏霏不會。
袁霏還能治好瘟病,力挽狂瀾,而藍霏霏不會。
袁霏的眼神比五年前的藍霏霏更加睿智沉着。
袁霏看上去,就像是升級版的藍霏霏。
沈岸派人去查袁霏是什麽來頭,但是,他安插在青龍幫裏頭的細作,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出袁霏的來頭,只知道她身邊有個男子,仿佛保镖似的保護着她。
雖然關于袁霏的信息寥寥,但沈岸對她的興趣,似乎卻比收複那些南方失地還要大。
沈岸向青龍幫下了通牒:要麽交出袁霏,要麽交出香州城。
杜鳳儀收到通牒後,暗地對藍霏霏道:“看來那個沈岸對你念念不忘,倒也是癡情種。可惜他的癡情用錯地方了,我袁家與沈家不共戴天,我袁家的女兒,不可能嫁給沈昊那個狗皇帝的兒子的!”
藍霏霏一陣黯然。
接着她擡頭,堅定道:“娘,你放心,我這輩子跟他再也不會有瓜葛的。”
杜鳳儀點點頭,“嗯,孫洋挺不錯的,比他好。”
藍霏霏不接話茬。
杜鳳儀道:“沈岸要戰便戰,你和香州城,我都不會交出去的。”
藍霏霏沉默。
沈岸又攻破了永州城。
香州城現在被三面夾攻,随時有被攻破的危險。
通州城和永州城被活抓的青龍幫頭領,全部都被斬首,人頭故意挂在香州城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他們把大樹的枝葉砍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桠,然後把人頭挂在上面示威。
遠遠看去,光禿禿的樹上挂着好幾個人頭,極是血腥可怖。
汪元老站在香州城的城樓上,望着城門不遠處那棵挂着人頭的大樹,內心驚駭,雙腳發顫,差點就吓得軟倒在地上。
他暗想,如今敵衆我寡,要是不投降,等香州城被攻破,他的項上人頭也會被挂在那棵大樹上去的。
這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