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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欺負你就是欺負我

她要做一個讓沈岸讨厭的袁霏。

她暗想:“一個攪得他天翻地覆雞犬不寧的女人,沈岸應該很快就會厭棄她的。”

為了盡早得到自由,她一定要讓沈岸狠狠地讨厭她。

沈柔從藍霏霏身邊走過,沈柔還是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藍霏霏想起了以往沈柔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刁難,便有心要捉弄一下她。

沈柔由于內心悲痛,眼睛早已哭腫,眯成一條縫,走路也沒看腳下,只一味往前走去,所以絲毫不知藍霏霏悄悄伸出一只腳。

沈柔被絆得向前撲倒,摔了個狗啃泥。

“啊!”沈柔趴在地上,猛地失态地尖聲喊叫了起來,擡起頭,她憤怒地瞪向藍霏霏。她剛才清楚地看見,藍霏霏故意伸出一只腳來絆倒她。

藍霏霏被沈柔瞪得低頭縮肩,一副害怕的無辜樣子,她害怕得,肩頭都輕輕顫動起來。

沈柔不等別人來扶她,徑自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向藍霏霏猛撲過去,對着藍霏霏就是一陣撕打。

衆目睽睽之下,藍霏霏沒有躲避,任由沈柔撕打她,臉上自然地流露出驚惶害怕的神情來。

葬禮現場一時亂了起來,大家的焦點全聚焦在寧德公主沈柔和藍霏霏身上。

沈岸和他皇姐明月公主說話的空當,沈柔和藍霏霏這邊就亂了起來,沈岸連忙看過去,只見沈柔嚣張地揮舞着拳頭,往藍霏霏身上招呼,而藍霏霏一臉驚惶的樣子。

他俊眉一皺,撇下明月公主,幾步蹿了過去,一把拽過藍霏霏,護在自己身後,然後冷聲喝問沈柔:“你發什麽瘋?幹什麽打人?”

“太子哥哥,是她先伸腳絆倒我,所以我才打她的。”沈柔怒瞪着藍霏霏,氣焰嚣張。

“我沒有,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沒有出腳絆她!”藍霏霏眼中淚光滢滢,泫然欲泣。

沈柔又怒了,再次揮動拳頭,“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沈柔氣焰嚣張,并且一口一個賤人,沈岸早就不耐煩了,他一下握住沈柔朝藍霏霏揮來的拳手,低聲喝道:“在母妃的葬禮上,你有完沒完?撒潑最好看看場合!”

沈柔見沈岸偏占藍霏霏,頓時又急又怒,“我哪裏撒潑了?是藍霏霏那賤人絆我摔倒的!”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沈岸冷斥,“她是我的女人,等于是你的嫂子,你賤人賤人地稱呼她,成何體統?”

“呸,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女人,憑她也配當我嫂子?”沈柔輕蔑地說,眉梢眼角,掩藏不住的鄙夷。

“啪!”沈岸給了沈柔一耳光。

一耳光打完,沈岸盯着沈柔,當衆朗聲道:“寧德公主,你在葬禮上無禮喧嘩,并無故毆打他人,這一耳光,本太子替母妃教訓你的。還有,我告訴你,她叫袁霏,只是長得跟藍霏霏像,并不是藍霏霏,以後不許你欺負她!”

“你……”沈柔捂着臉,氣得不輕,她被藍霏霏絆倒,沈岸作為她的哥哥,不幫她出氣也就算了,他居然還打她一耳光!

她沈柔長這麽大,還從來沒這麽窩囊過。

但是對方是兄長,還是太子,恰好是最有資格教訓她的人。她委屈萬分,氣怒交加,捂着臉哭着跑走了。她邊跑邊想:“長得跟藍霏霏一模一樣,還說不是藍霏霏,騙鬼呢!”

沈岸見沈柔跑走了,他轉過身來看着藍霏霏,柔聲問:“你沒事吧?”

藍霏霏站在沈岸對面,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臉上作出滿是驚惶的神情來,但內心卻是風中淩亂的。按照她的設想,她和沈柔發生肢體沖突,給葬禮造成混亂,沈岸一定會遷怒于她,然後厭惡她的。

男人不會喜歡一個在正式場合給他丢臉的女人。

所以她故意觸犯沈柔的怒火,故意給葬禮制造混亂。

她成功了,還把沈柔給氣跑了,但沈岸卻沒有厭惡她。

相反,沈岸輕撫着她被沈柔扯得淩亂的頭發,目光裏竟全是心疼,他又問:“被打疼了吧?”

藍霏霏搖遙頭,沈柔不會打架,沈柔揮過來的拳頭,都被她不動聲色地避讓過去,沈柔最大的成果,就是扯亂了她的頭發而已。但她卻在沈柔的腰間用力地掐了一把。

所以這場沖突,張牙舞爪的沈柔看着咄咄逼人,旁人都以為是她占了便宜,但實際上,占了便宜的卻是藍霏霏。

眼看沈岸不分青紅皂白維護她,還打了沈柔一耳光,她忍不住暗暗在內心吐槽:“這個當哥哥的也真是讓人心寒呢!”

她甚至覺得覺得沈柔雖然目中無人嚣張跋扈,但攤上沈岸這樣讓人心寒的哥哥,她也真是可憐。

皇帝知道這下面的插曲,但他只當是兄妹間免不了的摩擦,況且他心情悲傷,因此他閉門不管閑事。他也不想管的,現如今沈岸已經是太子,他覺得是時候讓沈岸樹立自己的威信了,所以他覺得沈柔被打,純屬作死。

走了一天過場,葬禮終于結束。

沈岸帶着藍霏霏回到東宮。

沈岸送藍霏霏回東廂房的時候,忽然說道:“你有沒有絆倒沈柔,我沒看見,不作評論,但是,我看見你用力掐沈柔的腰了。”

藍霏霏一愣,接着她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既然知道是我欺負你妹妹,為何還要護着我?”

“我之所以護着你,是因為沈柔從小就很嚣張跋扈,而且她當衆罵你,不尊重你,我必須挫一挫她的性子。”

沈岸瞥了藍霏霏一眼,又說:“這世上,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能欺負你,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即使是我的兄弟姐妹,也不能欺負你。”

他這句話,讓藍霏霏內心升騰起一種感動。

但是,一想起東宮是個大樊籠,一想到她與沈岸之間還隔着家仇,她的感動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以前的裕王妃,楊怡哪裏去了?

但她又不好直接問起楊怡來,她現在是袁霏,對沈岸的家事要表現得毫不知情,若她表現得什麽都知道,無疑暴露了她就是藍霏霏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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