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重傷
所有人瞪着眼前這變故,都有些懵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的鄉下,也有山賊光臨。
一般山賊都只圖財,可眼前這夥山賊,目标特別明顯,是奔着要袁霏的命來的。
弓驽手的弓箭射出之時,袁耀祖、大蛋和孫洋趕緊跑上前去,他們想揮動劍氣罩,給藍霏霏擋箭。
不料在他們之前,早已有一個人跑到藍霏霏面前去保護她了。
袁耀祖幾個一看,那個搶在他們面前的是沈岸,他們一時都怔住了,這人的動作真快啊。
箭聲如風,嗖嗖嗖地,箭雨全往藍霏霏那邊飛去。沈岸揮動着劍氣罩,将那些弓箭一一擋落,但對方弓驽手人數太多,很快,只聽得“噗”的一聲,沈岸身上中了一箭。
杜鳳儀大吃一驚,她沖向藍霏霏的速度本已經夠快的了,沒想到沈岸比她還快,在她愣怔時,沈岸已受了傷。
袁耀祖等人這才如夢如醒,趕緊撲過去厮殺那群山賊。
那山賊剛才眼看着沈岸擋在袁霏跟前,他也是愣了一下,此時弓驽手的弓箭已經射出去,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接着他就看見沈岸身上中箭了,他頓時清醒過來,氣急敗壞地跺腳,“住手!誰叫你們射他的!快給我住手!”
弓驽手很快都住了手,全都看向山賊首領。
山賊首領何光雙腿顫顫的,臉色發白,他看着胸前插着一支箭的沈岸,鮮紅的血順着那支箭流了下來。何光更受驚吓了,“完了,完了,你們這群魯莽的家夥,知道你們射中的人是誰嗎?是當今太子啊!我叫你們射死那個女人,你們為什麽要射當今太子啊?你們這是存心想害我嗎?”
何光害怕地咆哮起來。
他們只是一夥山賊,跟以前的青龍幫都沒得比,根本不配與朝廷叫板。
“老大,那現在怎麽辦?”一個人悄悄問何光。
何光切齒咬牙說道:“怎麽辦?如今誤傷太子,咱們大禍臨頭了,還不趕緊跑!難道留在這兒等死嗎?”
“那個叫袁霏的女人怎麽辦?雇主說要殺死她,可咱們現如今還沒殺死她呢!”那人又瞄了藍霏霏一眼,不甘心地問。
何光剜了那人一腳,“誤傷太子,逃命要緊,至于那個袁霏的女人就算了吧,這單生意咱們本來就不應該接的。”
誤傷太子,等于與朝廷為敵。
剛才何光問哪個是沈岸時,就是想确認哪個是沈岸,然後射箭時好避開沈岸。
誰知道沈岸為了救藍霏霏,竟然自己撞到他們密集的箭雨中來,然後不慎中了箭。
山賊首領何光一下子吓得要死。
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油然而生。
原本嚣張得不得了的他,自己率先跑了。
他的手下見狀,紛紛跟着落荒而逃。
袁耀祖、大蛋和孫洋三個人追了出去。
沈岸胸前插着一支箭,身形晃了一下,後仰着向地面上倒去。
藍霏霏趕緊用身體頂住了他。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藍霏霏焦急地問。她語氣中的焦灼,連她自己都沒覺察到。
沈岸嘴角泌出絲絲血跡,看着她焦灼的樣子,咧嘴一笑,撫慰她道:“放心,死不了。看到你為我着急的樣子,本太子就是死了也無憾的。”
杜鳳儀看着沈岸的傷勢,皺着眉頭道:“你傷得很重,少說話吧。”
說完,她轉頭看向藍霏霏,小聲對藍霏霏說:“看這家夥中箭的位置,有可能傷及心髒,如果傷及心髒的話,那他必死無疑了。”
藍霏霏臉色悲切起來,一副要哭的樣子,她吸了吸鼻子,“不,他不會死的!”
話音剛落,沈岸忽然抽搐起來,接着暈迷了過去。
他的傷口繼續流着血,藍霏霏抱着他,也被他染得雙手都是血。
藍霏霏見他暈迷,又見自己雙手是血,她一顆心仿佛沉入了冰窟,冷得絕望。
“喂,沈岸,你別死,你不要死啊!”她終于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藍霏霏淚眼朦胧中,只見一個人沖了過來,俯身看了看沈岸的傷,沉聲說道:“要趕緊處理傷口,不然他死的更快!”
藍霏霏一愣,這聲音太熟悉了。她趕緊擦幹眼淚一看,剛才說話的這人,竟然是魏杏林!魏杏林的身邊,跟着一個外域模樣的男人,像是一個外來的商貿者。
“杏林!快救救他!”藍霏霏下意識地抓住魏杏林這根稻草。
魏杏林皺着眉瞥了一眼沈岸,搖搖頭,沉聲道:“不好救,看樣子他活不過今天晚上了。”
藍霏霏只當是魏杏林不願意救,畢竟當初沈岸害他瘸了一條腿。“杏林,醫者父母心,你別光記着仇恨見死不救啊。”
魏杏林怔了下,随即又諒解地對藍霏霏苦笑,“不是我見死不救,是你太擔心他了,霏霏。”
藍霏霏是很擔心的,她已經擔心得頭腦有些混亂了,言語也跟着混亂了。魏杏林一向醫者仁心,他怎麽可能會因為記恨而見死不救?
魏杏林說沈岸活不過今天晚上,他說的一定是真話。
魏杏林覺得沈岸救不活了。
藍霏霏內心被絕望的情緒包裹了起來,驀地,她忽然驚覺,自己如今也是個醫者啊。
“先處理傷口,看他能不能熬到今晚。”魏杏林輕嘆了一口氣說。
杜鳳儀站在邊上,也跟着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沈岸搶過去擋在她女兒的面前,這會兒命在旦夕的,只怕是她女兒了。她再去看臉色蒼白的沈岸,以前她不喜歡沈岸,覺得他是仇人的兒子,但如今她卻覺得沈岸仿佛是她的親人一樣,她也牽挂着沈岸的生死,希望沈岸能活下來。
“娘,我房間裏有個鐵制箱子,請你和管家回家去一趟,趕緊把我那個箱子帶過來。我要救活他!”藍霏霏說,那箱子裏頭,有她稱手的各種醫用工具以及好用的創傷藥物。
杜鳳儀聽了,利索地起身,帶着管家回家去了。
魏杏林詫異地看着藍霏霏,沈岸傷成這樣,雖然沒死,但已經離死不遠了。他都尚且沒把握救活沈岸,她一個沒學過醫的人,能救活沈岸?
很快,杜鳳儀和管家,就把藍霏霏的箱子拎過來了。
藍霏霏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擡頭對魏杏林說:“你現在把他身上的箭頭拔掉。”
魏杏林搖搖頭:“不行,箭頭一拔掉,血就會井噴出來,到時死的更快。”
“沒事,你拔就是。”
魏杏林只好依言拔去沈岸身上的箭頭。
果然,箭頭一拔出,沈岸身上的血就噴薄而出,極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