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節
應該是六歲吧,還是五歲?只是記得的确實我想殺了他,不過可惜還差一點,如果他是人類的話就一定是死了!
不過,現在想起來,你也不必介意,那個也不是什麽人類,大概是那個時候我就有靈力,潛在之中就發揮了出來吧!他,好像是一個十分漂亮的男人,經常穿着白色的長袍,頭發比我的還要長,而且,還有很好看的雙眼……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還很好奇的摸了他的眼睛呢,因為那個時候,看起來,實在是太漂亮了,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那束亮光——”
呵呵……啊哈哈哈哈……真是十分漂亮的人呢!淩晨心忽然笑了起來,由開始的輕笑,漸漸成為大笑、狂笑,似乎沉浸在一段十分美麗又哀傷的回憶裏。只是,雙眸籠罩了一層可以稱為惡魔的黑色,眼裏透着一股嗜血的光芒,狂喜、絕望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的顏色,暗紫色……
天空都因為她的笑聲慢慢灰暗起來,起風了,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是葉的聲音還是風的聲音呢?雨滴漸漸落下來,細小的雨滴凝聚、凝聚——成為豆大的雨珠嘩嘩打落在瓦上、花葉上、地上……熱烈而又粗犷。#####
110君能奈何
“殿下——雷雨——”白剎看着雨幕裏的那個身影,邁不開腳步,
怎麽了?殿下!
忽然淩晨心的笑聲消失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望着前方,似乎那裏有什麽東西在一樣。
那個美麗的面容,出現在雨幕裏,他的唇在動:小露,你是我的,現在、以後、永遠……就算這次你贏了,我還會再生的——等着哦,小露!
淚珠混着雨滑落,當時的恐懼已經變成了一種冷漠,一種無所謂……當你看過本來難以接受的畫面的時候,被恐懼襲擊過頭來的時候,你沒有吓死,那你就不會再恐懼了,有的只是殘酷的冷漠!
樓逸涵愕然的望着雨幕裏的她,她的眼中深處,他看到的是絕望的恐懼,一種無以複加的恐懼……那就是記憶嗎?即使被深深的藏在心底,還是被他喚起了?“晨心……晨心——”
他顫抖的手摟住了她的雙肩,“晨心,那些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那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不管是什麽事情,那都不是你的錯,所有的事情……全部,不是你的錯!所以,忘記那些事情吧!”
“不是我的錯……啊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沒有錯,一切都不是我的錯,不是我,本來我就沒錯啊!哈哈哈……”
樓逸涵覺得心被劇烈的抽痛着,這麽極端的晨心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第一次感覺到,“我明白,我知道,晨心沒有錯,我相信,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相信你!絕對不會再懷疑你!所以,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嗎?”
雨幕裏,那個美麗的身影,還在晃動着,淩晨心伸手指着那個影像,“炎火,在大雨之中抹殺——化為灰燼……”
白剎看着雨幕裏閃現一道熱氣逼人的暗紅色火焰,直擊樹林,閃過之處,所有的樹木都化為灰燼被雨水打落在泥土裏——那個力量,殿下的力量,紅色魔法,不,黑色魔法,不,已經超出兩者的範圍了。“殿下——殿……”白剎拉開樓逸涵,“放開,殿下受傷了,紫青,馬上去請聖魔導過來!馬上,立刻!”
“我、遵命。”
樓逸涵看着唇邊一直在滲出的血,不知所措的望着白剎,“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白剎怒目相對,氣惱吼道:“我不知道,但是,不應該讓你見殿下的!殿下之前吸收了你們的力量,還沒有完全康複,現在……現在,為什麽你總是讓殿下想起傷心的事情,想起那些誰也不知道的過去,明明無法幫上忙的,為什麽還要刺激她回憶,在想到解決的辦法之前,不是應該保持冷靜的狀态嗎?我——我,真的很難原諒你們的行為,雖然,我什麽也不知道,但是,殿下,殿下希望的快樂是忘記過去,不是記起那些東西,為什麽你們就不能放過她呢?”
樓逸涵卻把淩晨心抱回懷中,咬着牙道:“你說的沒錯,是我的錯。但是,就算這樣,我還是她的哥哥,比任何人都希望給她快樂的一個!所以,這次,讓我照顧她吧!不了解的事情,我會慢慢的了解,想忘記的事情,我也會陪着她忘記,不管她想怎麽樣,我都會照顧她的!”
“你們兩個白癡!走開!”黑煉一揮手,把淩晨心抱進屋裏。
白剎和樓逸涵在房間外面守候着。“那個,樓少爺,你也換了身上的衣服比較好哦!”妙菱拿來一套騎士裝,遞給樓逸涵。
約莫十分鐘之後,樓逸涵剛剛換好衣服出來,就見黑煉從房間裏走出來,“黑婆婆,晨心現在怎麽樣?”
黑煉搖搖頭,面色沉重的看來他們幾個一眼,“你們,又在争論什麽事情啊!殿下這次是為什麽動氣的?誰引起的?好好給我解釋!”
……
原來如此,黑煉聽完樓逸涵的說明之後,嘆口氣,“算了,反正殿下生命危險是沒有的,只是心中情感一時失控,休息幾天就會沒事的。
樓小子,趁這個機會,我提醒你幾句吧,有些事情是我們無法觸及,如果勉強去碰觸到話,結果只是如今天這般,甚至更嚴重。所以,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還是把握一些分寸的好!一些傷口,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以為說幾句華麗的安慰、鼓勵的話就能夠抵消對方曾經受到的傷害。
有些傷口,是永遠不能消失的。不是說你的言語不重要,只是對方的傷口太深,我們不能去碰觸,因為我們沒有強大的魔法治愈那個傷口,無法治愈的傷口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再碰觸,那樣,慢慢的淡忘了更好。你應該明白覆水難收的道理!”
樓逸涵看着黑煉,點點頭,又搖搖頭,“婆婆,你知道嗎?那些事情?”
“不知道,大概那些是除了當事人之外,誰也不知道的事情。”
“明白了,除非晨心自願對我說,不然,我不會再問她的。我留下來照顧她可以嗎?”
黑煉看看黑着臉的白剎,再看看這個一臉懇求的少年,嘆息再嘆息,“你喜歡就留下吧!白剎,你和他輪流照顧殿下吧!”
淩晨心睡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中午才睜開了眼睛。床邊趴着一個人,是樓逸涵。還在這裏啊!
他到底在堅持一些什麽?
淩晨心輕輕的走下床,給他蓋上一件長袍,嘆口氣,就這樣各自生活不是很好嗎?為什麽還要來呢!你的光芒不是我能夠靠近的,你的溫暖也不會屬于我的,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不是該淡漠一點麽?
但是,你的溫暖光芒,我仍然希翼着留在心中的某一個角落……樓逸涵,就這樣吧,讓我們都輕松一點,保持距離!
雨過天晴,萬裏無雲,多好!
淩晨心離開聖靈別院,來到樹林裏,仰望晴空,今天的天空特別的藍呢,林中深處傳來隐隐約約的簫聲……婉約、清澈,透着一股淡淡的哀傷,像是一個凄迷的少女在吟唱着一曲哀婉的情歌,訴說着無人領悟到悲傷——
是誰在樹林裏面吹簫呢,還是說精靈在哀歌。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為什麽只有天空一直這麽藍,烏雲襲擊、大雨洗刷、雷鳴震耳、煙霧彌漫——當一切褪去,天空還是一塵不染的恢複了那種讓人羨慕的藍色。
“千露、”久違的聲音——淩晨心轉頭看見那一襲暗紅,面露喜色,“憂諾,你來了?”
憂諾淡淡一笑,蹲下,認真的看着她的面容,這麽纖細的她,臉色蒼白,魔法界裏生活的她不好,果然應該盡早帶走她“千露,你…臉色不好。”
“啊,這個,只是有點感冒了,別擔心。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
“想來看看你。”
诶,想看看她?淩晨心微微一笑,拉着他坐下,靠着他的肩膀,“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憂諾就像是我前世的親人一樣,在一起很安心,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是麽,千露,我們……算了,再等等吧!我發誓,總有一天會帶着你離開這裏的,回去真正屬于你的地方,在那之前,請你辛苦一段日子。
樓逸涵和白剎呆呆地看着那一幕,白色與紅色依靠在一起,卻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一種出奇的和諧感,幽美感。那如修羅般的俊臉眉梢眼角盡是溫柔的看着懷中的人……晨心那種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