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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阿蘿——”他下意識地摟住了她嬌軟的身子:“怎麽了?”

阿蘿氣虛血弱,心兒發顫,手也發抖,整個人幾乎打着擺子,不過好在意識還是清醒的。她險些跌落,卻被蕭敬遠整個抱在懷裏,一時之間便覺男人有力的臂膀攬住自己。

她是早領略過他的力道和堅實,如今更是仿佛山石般,而自己則是那個攀附着山石的藤蔓。

腦子裏轟隆隆的一陣響,卻是想起他剛才的話。

他是想娶自己呢……

“我沒事……”她一邊這麽說着,一邊拼命地想要推開他。

只可惜,身軟體嬌力氣弱,更兼她被人抱在懷裏動彈不得,半響推拒,卻換來男人摟得更為緊實。

嬌哼籲籲,低叫連連,她咬着牙,攥着小粉拳,拼命捶打他的胸膛:“蕭敬遠,你做什麽,放開我!”

放開她,怎麽可能?

蕭敬遠是個君子,一向是個君子,行為端方的君子,從來不會越雷池一步的君子。

也正是因為往日他太君子了,才在阿蘿這件事上一讓再讓。

她說有了心儀之人,她說把自己當做長輩,她看上去更喜歡別人,他就忍着讓着,想着自己可以退,她喜歡誰就讓她喜歡,他就應該活該自己受煎熬,他就該一退再退。

可是現在他不想退了。

今晚,在他決定不再當個君子,而是潛入到了葉家內宅,來到了女孩兒窗外,躍入了未婚姑娘家的香閨,他就不可能再當那個君子了。

而現在,她嬌嬌軟軟地攀附在他懷裏,香軟的軀體有一下沒一下輕抖,自己感觸的是滑膩柔嫩的肌膚,曼妙有致的身段,仿佛大手稍微用力,便能掐出個印兒來一般。

這正是他不知道多少個夢裏的情境,醒來後,每每坐在榻上,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當君子的感覺真好。

此時此刻,他又怎麽會退卻,怎麽會放手?

既已決定不再當君子,那他便是巧取豪奪的小人。

蕭敬遠凝視着懷裏啃吃抓撓的小東西,卻是根本不放開,而是長臂一伸,幹脆将她打橫抱起。

“啊!”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叫,騰空而起的失重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用胳膊攀住他的頸子。

女孩兒修長柔細的胳膊緊緊攬住男人有力的頸子,她不敢放開:“你,你,你……”

她害怕,也不知所措。

不是沒有被抱過,而是沒有被這樣的男人,用這樣的姿勢,以着這麽剛猛的力道抱過。

“姑娘——”外間傳來了陪睡丫鬟的聲音,緊接着便是悉悉索索下床的聲音:“可是醒了?”

阿蘿一驚,忙道:“不必進來了,剛才做了個夢。”

那丫鬟小心翼翼地道:“姑娘可是要用茶水?”

阿蘿哪裏敢用茶水啊,當下忙裝作打了個哈欠的模樣,懶懶地道:“不必了,困,我繼續睡了,你不必管我。”

外面丫鬟聽聞,自然也不敢打擾,就此繼續躺下了。

蕭敬遠自聽到外面的動靜,便不曾做聲,只是懷裏依然打橫抱着阿蘿,此時見她明明羞窘地癱在自己懷裏,卻又是打哈欠又是裝模作樣的,那耍心思的小模樣,真是好生嬌憨。

他不由得低首下去,壓低聲音問道:“你往日都是這般騙人麽?”

阿蘿打發了丫鬟,總算松了口氣,可是待回過神來,才知自己還在男人懷裏呢,又見他壓低來說這話。

他俯首下來時,額頭幾乎抵扣上她的發辮,說話時的溫熱氣息便萦繞在鼻翼,這讓她臉上發燙,咬着唇恨聲道:“你管我這個!還不放開我,不然我就叫人了!”

“你想叫,那就叫。”蕭敬遠換了個姿勢,于是那偌大的掌心便托住了她往下滑的軀體。

他這麽一碰,才知道她雖然年紀還小,可是那裏已經是好生軟香的和諧,握在掌心觸感頗好,當下忍不住便輕輕碰觸了下。

阿蘿豈能不知他的這些小動作,當下被碰得身酥意癢的,倒吸一口氣,咬牙道:“你,你。”

她怎麽不知道,原來這人還可以如此輕佻?!

“阿蘿——”蕭敬遠收斂了原本戲谑的神情,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剛才我問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回答??

阿蘿氣恨,別過臉去:“好好的,我為什麽要嫁給你?沒頭沒腦的,我若肯答應,那才是傻了!”

“那你為什麽不答應?”蕭敬遠不依不饒地這麽問道。

“你老了,太老,比我爹年輕不了多少!我若真嫁給你,我爹娘還不氣死!”

“我并沒有太老。”蕭敬遠嚴肅地道:“我只比你年長十二歲,這在我大昭國算是很正常的。至于你爹,我比你爹要年輕八歲,而且我從未婚配過,自然和你爹不同。”

“十二歲還不老?”呸,他若再大幾歲,都可以當自己爹的年紀了!

蕭敬遠被她一貶再貶,眸色轉深,一只有力大手拖住她,直接讓她提高到了和自己眼對眼臉對臉。

之後便拉着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我才二十六歲,怎麽老了?你摸着我哪裏老了?”

摸?

阿蘿不敢置信瞪大了水潤的眼睛,就這麽任憑他握住自己的小手,強制自己去摸他,摸他身上結實贲發的肌肉,摸他那剛硬遒勁的腰杆。

她又羞又憤,又帶着些許震撼。

曾經倒在他懷裏,也曾經被他緊緊抱着,那片刻的接觸,她也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堅實強大的那種力道。

可是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震撼,那是男子蓬勃的氣息,仿佛頑強的根莖從石頭縫裏倔強地生出來,仿佛雄健的豹子在林中伸展肢體,又仿佛澎湃的大海在暗夜中無畏地撞擊岩石。

這個時候,阿蘿才知自己到底有多嬌弱。

這是她從不曾領略到的男人。

偏生此時,那男人還用另一只手将她按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嬌嫩柔軟緊貼着那贲發火燙的胸膛,聽着他在耳邊道:“我怎麽老了?論起權勢,他們哪個能及我,他們誰能像我這般護你,論起體魄,三皇子,牛千鈞,他們便是比我年輕,哪個又能及我?”

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如此直白火熱的言語,讓阿蘿原本發顫的身子更加癱軟,而月事的來襲更是洶湧如注。

“喔……”忽而間一點點抽疼,她雙手緊緊抵扣着他結實的肩部肌肉,發出略顯痛苦的低聲。

“怎麽——”他原待要問,到底怎麽了,可是這時候卻感到自己大手所觸摸時,是沁涼的潤澤。

緊接着,一點血腥氣息似有若無傳入鼻中。

他驟然明白過來,手指頭動了動,擰眉盯着阿蘿。

阿蘿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埋首在他胸膛上,恨聲道:“你簡直是……簡直是登徒子,沒廉恥!”

為什麽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兒家,要在他面前這麽丢人現眼?他未免欺人太甚了!

“你來月事了……”蕭敬遠此時才想明白,那個軟軟紅紅的小東西,是做什麽用的。

其實之前他捏着那物,盯着看了半響,實在不懂她用來做什麽的。

“是,還不放開我!”血跡已經沾染了她的裙子,而她卻被一個男人這麽抱着。

蕭敬遠想起她适才的癱軟無力,雖并不太懂,但也約莫明白怕是和這月事有關,當下連忙抱着她,将她放到榻上。

“然後呢?”他問。

阿蘿好不容易撲到了榻上,脫離了男人懷抱,頓時想溺水的人終于上了岸,慌忙拉過錦被來,将自己團團包住,包得只剩下一個小腦袋。

藏在被子裏,她頓時有了點小小的底氣,噘嘴埋怨道:“然後如何,當然是請七叔離開!”

“你還沒回我。”蕭敬遠并不走。

“你——”她咬唇:“我說了,你太老,我嫌棄!”

“這不是理由。”他語氣頗為強硬:“等再過幾年,你十七八歲了,我還未而立之年,我不會老。”

“你脾氣太壞了!”又壞又硬,她看到就害怕。

“我什麽時候脾氣壞了?”他明明是對她包容至極,在她面前沒一點脾氣。

“你就是!”阿蘿這下子可算是逮住了理,眼裏閃着委屈的淚珠兒,憤憤指控:“你當年把我扔下不管,你前些天在街道上對我兇狠,你今日還不經過我允許潛入我的房中,你你你,你就是脾氣太差了!”

聽聞這個,蕭敬遠倒是不說話了。

後面兩樁,他或許做得并不好,但若是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這樣做。

可是第一樁,卻是堵在心頭。

“阿蘿,當年确實是我不對。”他微抿唇,低聲這麽承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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